第12章 小貓心裡暖暖的
韶華沒有怪他。
韶華站在他這邊。
這個認知像顆甜滋滋的糖，在心裡慢慢化開，甜得人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
錦年悄悄往韶華身邊靠了靠，手指動了動，反過來，輕輕勾住了韶華的指尖。
周圍的目光、議論、指責，他全都不在乎了。
只要韶華站在他這邊，就夠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進食堂大門，圍觀的人群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也漸漸散了開去，只留下坐在地上的麗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地咬著唇，在零星的目光里，狼狽地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
兩人並肩走進 C 食堂的時候，正午的飯點正鬧得厲害。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脆響、窗口阿姨的吆喝聲、學生的說笑聲混在一起，裹著蒸騰的熱氣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把室外殘留的燥熱和剛才的風波氣息都衝散了大半。
錦年跟在韶華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牽手的溫度，可心裡那點忐忑卻半點沒散，反倒越攢越滿。
剛才食堂門口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在意過旁人怎麼看他，說他囂張也好，說他跋扈也罷，他從來都懶得搭理，更不會費心解釋。可這次不一樣，動手的緣由是韶華，他怕韶華覺得他性子太烈、喜怒無常，怕韶華覺得他動不動就對人下手，粗魯又沒風度。
尤其是剛才韶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他心裡又暖又慌。暖的是韶華護著他，慌的是怕自己給韶華惹了麻煩，還在對方心裡落個不好的印象。
他抿了抿唇，側頭看向韶華的側臉，陽光下少年的下頜線乾淨柔和，連鬢角的碎發都透著清爽。錦年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 「我平時不是那樣的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韶華輕聲打斷了。
「找個位置坐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打飯。」 韶華掃了一眼食堂大廳，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張四人桌上 —— 位置乾淨，靠著窗戶通風好，人也相對僻靜些。說話時他語氣自然平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跟你一起……」 錦年剛想站起來跟過去，就被韶華輕輕按了下肩膀。
「你坐著就行，我知道你愛吃什麼，快得很。」 韶華沖他彎了彎眼，把手裡的空保溫袋放在椅子上，轉身就往打飯窗口走，腳步從容平穩，半點沒受剛才那場鬧劇的影響。
錦年看著他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解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乖乖在位置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目光卻黏在韶華的背影上，挪都挪不開。
食堂里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不少人路過都要偷偷往這邊瞟一眼。畢竟金融系的校草屈尊降貴來C食堂，本身就是件稀罕事，更別說剛才門口那場風波，大半看熱鬧的人都認出了他。
有膽子大的女生端著餐盤假裝路過，偷瞄錦年的側臉，被他冷冷一個眼刀掃過去，立刻低下頭快步走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錦年沒心思搭理這些目光，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事。
他知道自己剛才下手是重了點，可看見那個女人往韶華身上湊，還伸手想碰他的胳膊，他腦子一熱，根本控制不住。換做平時，這種往身邊湊的人，他連眼神都懶得給，可對方碰的是韶華，他就忍不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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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韶華會不會覺得他太小題大做？會不會覺得他占有欲太強，太不講理？
錦年越想越煩躁，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全是心裡亂跳的節奏。
他從來沒有這麼患得患失過。以前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反正合則來不合則散，沒什麼好在意的。可唯獨對韶華，他小心翼翼了二十幾年，生怕哪一步走錯了，連竹馬的情分都耗沒了。
現在好不容易離得近了，成了未婚伴侶，他反倒更怕了。怕自己不夠好，怕韶華後悔，怕這從天而降的好運，其實只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沒等他糾結出個結果，韶華就端著兩個餐盤穩穩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不慢，餐盤裡的湯平平穩穩，一點都沒灑出來。走到桌邊，他先把其中一個餐盤輕輕放在錦年面前，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錦年低頭一看，呼吸瞬間頓了半拍。
餐盤裡擺得滿滿當當，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
最左邊是糖醋小排，色澤紅亮油潤，裹著濃稠的醬汁，一看就是燉得軟爛脫骨的那種，連骨頭都酥了；中間是清蒸鱸魚，魚肉嫩白如雪，上面撒了少許細蔥絲，最難得的是，魚腹處的主刺都被提前挑掉了大半，只留了些細碎的小刺；旁邊配了一盤清炒芥蘭，脆嫩青綠，看著就清爽解膩；餐盤角落還有一小碗玉米排骨湯，盛在白瓷小碗裡，冒著淡淡的熱氣。
連米飯都是他愛吃的長粒香，軟硬適中，旁邊還擺了一小碟酸甜口的醃蘿蔔丁，是他從小就愛配飯吃的小菜，酸得開胃，甜得不膩。
錦年愣住了。
他沒跟韶華說過自己想吃什麼，甚至連提都沒提過C食堂哪家窗口的菜好吃。可韶華打回來的，每一樣都精準踩中了他的喜好，連口味輕重都剛剛好，像是對著他的口味清單挑的一樣。
「怎麼了？」 韶華拿起筷子，看他盯著餐盤不動，笑著問了一句，「不合胃口？」
「從小吃到大，記不住才怪。」 韶華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排骨涼了就腥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記住這些喜好，不過是舉手之勞。可錦年心裡卻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脹，酸意順著鼻尖往上涌。
原來那些他自己都沒太在意的細碎喜好，韶華都記了十幾年。
原來不是他一個人，在偷偷留意著對方的點點滴滴。
韶華站在他這邊。
這個認知像顆甜滋滋的糖，在心裡慢慢化開，甜得人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
錦年悄悄往韶華身邊靠了靠，手指動了動，反過來，輕輕勾住了韶華的指尖。
周圍的目光、議論、指責，他全都不在乎了。
只要韶華站在他這邊，就夠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進食堂大門，圍觀的人群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也漸漸散了開去，只留下坐在地上的麗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地咬著唇，在零星的目光里，狼狽地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
兩人並肩走進 C 食堂的時候，正午的飯點正鬧得厲害。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脆響、窗口阿姨的吆喝聲、學生的說笑聲混在一起，裹著蒸騰的熱氣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把室外殘留的燥熱和剛才的風波氣息都衝散了大半。
錦年跟在韶華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牽手的溫度，可心裡那點忐忑卻半點沒散，反倒越攢越滿。
剛才食堂門口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在意過旁人怎麼看他，說他囂張也好，說他跋扈也罷，他從來都懶得搭理，更不會費心解釋。可這次不一樣，動手的緣由是韶華，他怕韶華覺得他性子太烈、喜怒無常，怕韶華覺得他動不動就對人下手，粗魯又沒風度。
尤其是剛才韶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他心裡又暖又慌。暖的是韶華護著他，慌的是怕自己給韶華惹了麻煩，還在對方心裡落個不好的印象。
他抿了抿唇，側頭看向韶華的側臉，陽光下少年的下頜線乾淨柔和，連鬢角的碎發都透著清爽。錦年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 「我平時不是那樣的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韶華輕聲打斷了。
「找個位置坐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打飯。」 韶華掃了一眼食堂大廳，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張四人桌上 —— 位置乾淨，靠著窗戶通風好，人也相對僻靜些。說話時他語氣自然平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跟你一起……」 錦年剛想站起來跟過去，就被韶華輕輕按了下肩膀。
「你坐著就行，我知道你愛吃什麼，快得很。」 韶華沖他彎了彎眼，把手裡的空保溫袋放在椅子上，轉身就往打飯窗口走，腳步從容平穩，半點沒受剛才那場鬧劇的影響。
錦年看著他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解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乖乖在位置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目光卻黏在韶華的背影上，挪都挪不開。
食堂里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不少人路過都要偷偷往這邊瞟一眼。畢竟金融系的校草屈尊降貴來C食堂，本身就是件稀罕事，更別說剛才門口那場風波，大半看熱鬧的人都認出了他。
有膽子大的女生端著餐盤假裝路過，偷瞄錦年的側臉，被他冷冷一個眼刀掃過去，立刻低下頭快步走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錦年沒心思搭理這些目光，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事。
他知道自己剛才下手是重了點，可看見那個女人往韶華身上湊，還伸手想碰他的胳膊，他腦子一熱，根本控制不住。換做平時，這種往身邊湊的人，他連眼神都懶得給，可對方碰的是韶華，他就忍不了半分。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可韶華會不會覺得他太小題大做？會不會覺得他占有欲太強，太不講理？
錦年越想越煩躁，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團，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全是心裡亂跳的節奏。
他從來沒有這麼患得患失過。以前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反正合則來不合則散，沒什麼好在意的。可唯獨對韶華，他小心翼翼了二十幾年，生怕哪一步走錯了，連竹馬的情分都耗沒了。
現在好不容易離得近了，成了未婚伴侶，他反倒更怕了。怕自己不夠好，怕韶華後悔，怕這從天而降的好運，其實只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沒等他糾結出個結果，韶華就端著兩個餐盤穩穩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不慢，餐盤裡的湯平平穩穩，一點都沒灑出來。走到桌邊，他先把其中一個餐盤輕輕放在錦年面前，才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錦年低頭一看，呼吸瞬間頓了半拍。
餐盤裡擺得滿滿當當，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
最左邊是糖醋小排，色澤紅亮油潤，裹著濃稠的醬汁，一看就是燉得軟爛脫骨的那種，連骨頭都酥了；中間是清蒸鱸魚，魚肉嫩白如雪，上面撒了少許細蔥絲，最難得的是，魚腹處的主刺都被提前挑掉了大半，只留了些細碎的小刺；旁邊配了一盤清炒芥蘭，脆嫩青綠，看著就清爽解膩；餐盤角落還有一小碗玉米排骨湯，盛在白瓷小碗裡，冒著淡淡的熱氣。
連米飯都是他愛吃的長粒香，軟硬適中，旁邊還擺了一小碟酸甜口的醃蘿蔔丁，是他從小就愛配飯吃的小菜，酸得開胃，甜得不膩。
錦年愣住了。
他沒跟韶華說過自己想吃什麼，甚至連提都沒提過C食堂哪家窗口的菜好吃。可韶華打回來的，每一樣都精準踩中了他的喜好，連口味輕重都剛剛好，像是對著他的口味清單挑的一樣。
「怎麼了？」 韶華拿起筷子，看他盯著餐盤不動，笑著問了一句，「不合胃口？」
「從小吃到大，記不住才怪。」 韶華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快吃吧，一會兒涼了，排骨涼了就腥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記住這些喜好，不過是舉手之勞。可錦年心裡卻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脹，酸意順著鼻尖往上涌。
原來那些他自己都沒太在意的細碎喜好，韶華都記了十幾年。
原來不是他一個人，在偷偷留意著對方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