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劍開天門（六）
「依照太虛量劫之中，天道對於修士的約束。」
「修士即便修得了通天修為，對世間因果的干預，最終也不過是一場空。」
「至多不過是讓自身意識的消亡緩慢幾分。」
「可在這天道之下，修士得來的壽元，也與尋常存在的彈指一瞬沒有任何區別。」
「既如此，我等修者所尋長生，所求仙道。」
「究竟又有何意義。」
青玄祖地五老潭。
許太平、林不語以及許承靈和梁燭正站在一株巨大柳木下方。
而許承靈，也在這時，將此前的疑問再一次細緻地向許太平重複了一遍。
此前在青竹居相見後，許太平並未立刻為許承靈解惑，而是將他們先帶到了五老潭。
「太平，今日所問，亦是為師此刻所惑。」
這時，後方那棵巨大柳樹忽然隨風搖曳，其中更是傳出了呂道玄的聲音。
當年因為踏天之爭那一戰，呂道玄近乎身死道消。
許太平在靈月仙子的協力之下，花了將近八百年光陰，這才靠著地果一步步重新將呂道玄殘魂復活至此。
「太平你能將他帶來見我們，想必心中已有答案了吧？」
就在這時，楚靈月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嗖！嗖嗖……！
旋即，伴隨著一陣破空之音，只見靈月仙子與獨孤青霄，以及平安、白羽等一眾青玄宗同門舊友，眾人身形相繼飛落在五老潭邊。
眾人相繼上前與許太平見禮敘舊。
等到一陣寒暄後，靈月仙子再次向許太平詢問道：
「太平，人都已經到齊，該回答先前承靈那個問題了吧？」
許太平點了點頭，先是看了眼一臉期待的許承靈，繼而又掃看了一眾同門舊友一眼，隨後正色道：
「其實在依照祖龍之法，讓修行界還法於人間，最終順利一點點控制住太虛量劫時，在下心中同樣有此困惑。」
「直到有一日，我發現一處俗世天地內的百姓在失去修行界庇護五百餘年後，非但沒有因為天災人禍而滅種絕跡，反而發展得生機勃勃。」
「反而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循著天時尋到了播種之法，勘探地形修建了抵擋水禍的溝渠，創建了他們的國度，建立了他們的禮法，最終得到了一段持續百年的盛世。」
「這盛世雖然不長，但卻是那一代代人努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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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的梁燭，忍不住打斷許太平道：
「小師叔，你說的這些，與修士尋仙有何關係？」
許太平微笑著看向梁燭道：
「小燭，你覺得，在天地災禍與兵戈戰亂面前，這些俗世凡骨有多少生存機率？」
梁燭認真道：
「正常情形下，沒有任何生存之可能。」
許太平正色道：
「連這些俗世凡骨，也能在沒有任何生存之可能的情形之下，一點點從天地手中爭得一分生機。」
「我等修者，有何臉面，只將修行當成續命？」
聞聽此言，場上眾人皆神色一凜，一個個開始若有所思。
在沉默片刻後，許太平終於繼續道：
「俗世生靈，尚且能夠在一代代努力之中，抵禦化解天地災禍。」
「我等修士，為何不能利用這漫長壽元，以一代代修士的傳承，一點點窺得天道真義？」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眸光亮起。
而許太平則在一眾目光之中，神色肅然地繼續道：
「你們問我，何為仙。」
「在我看來，仙者，乃這世間生靈氣運所孕育出的一雙雙窺探天道的眼睛，向天道求索的雙手！」
「仙者，窺天者也。」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當許太平說出這話時，頭頂天地悶雷滾滾。
好似要將天幕整個炸裂開來一般。
不過許太平全然好似沒看見，依舊神色肅然地繼續道：
「既如此，我輩修者！我輩尋仙者！不該將目光看向山下，而該看向天上！」
「我們應當借這份壽元，這一身修為戰力，如那群俗世生靈一般，不惜耗費數代仙者光陰，一點點尋到這天道之根本，窺見天道本源！」
「再以此回饋將我等托舉起的世間生靈！」
轟隆隆隆隆……！
在許太平說出這話時，頭頂雷霆之音愈發猛烈。
而許承靈等一眾修者，則在許太平這番話後，周身驟然泛起道道道韻漣漪。
許太平見狀，心中如釋重負地喃喃道：
「我總算是沒看錯人。」
在他看來，能夠與他這番話道心共鳴者，必然是同道中人。
所幸，眼前這些青玄宗同門與故交，皆不曾令他失望。
此時的他，頗有吾道不孤之感。
靈月仙子在思忖良久後，忽然一臉感慨地在心中喃喃道：
「太平不但解了眾修者道心之惑，還在在場修者道心之中，種下了一顆名為『窺探天道本源』的道種。」
「但凡這些人能夠領悟一二，日後成就絕不會太差。」
一旁同樣周身道韻漣漪陣陣的林不語，這時忽然微笑著向許太平傳音道：
「此番求索，能與君共，幸甚。」
許太平同樣微笑傳音道：
「吾亦幸甚。」
轟！轟隆隆隆隆……！
就在這時，青玄宗祖地上空的雷雲開始越積越厚，到最後整座天地陡然如同黑夜。
只不時有雷光在雲層上空閃爍。
這時，呂道玄忽然朗聲道：
「太平，劫雷，來了！」
許太平與林不語齊齊仰頭望天，而後相視一笑。
這一日，二人等了足足八百年。
獨孤青霄，這時忽然高聲道：
「太平，你與不語先行一步，我與玲瓏和一眾青玄同門，很快便會與你相會！」
趙玲瓏這時也一臉開心道：
「小師弟！不語！你們先幫我們探探路！」
許太平與林不語齊齊抱拳道謝。
許承靈這時忽然也朗聲道：
「太叔公！多謝今日解惑，他日侄兒定追隨太叔公您的腳步，登仙窺天！！」
梁燭亦抱拳道謝。
許太平笑著沖二人點了點頭。
旋即，一眾青玄宗同門故交，開始一一與許太平林不語拜別。
轟！轟轟！！
忽然，頭頂雷雲仿佛在因為許太平與林不語的無視而憤怒一般，陡然炸響兩道驚雷。
刺眼的雷光更是將整片天地照亮。
更為恐怖的是，在這兩道雷霆過後，原本漆黑一片的雷雲中心處，忽然透出一道紅光。
就在這時，梁燭忽然抬手指天，一臉駭然道：
「劫雷之眸！！」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頭頂劫雲的中央處，赫然出現了一道宛若眼瞳般的刺眼紅芒。
「修士即便修得了通天修為，對世間因果的干預，最終也不過是一場空。」
「至多不過是讓自身意識的消亡緩慢幾分。」
「可在這天道之下，修士得來的壽元，也與尋常存在的彈指一瞬沒有任何區別。」
「既如此，我等修者所尋長生，所求仙道。」
「究竟又有何意義。」
青玄祖地五老潭。
許太平、林不語以及許承靈和梁燭正站在一株巨大柳木下方。
而許承靈，也在這時，將此前的疑問再一次細緻地向許太平重複了一遍。
此前在青竹居相見後，許太平並未立刻為許承靈解惑，而是將他們先帶到了五老潭。
「太平，今日所問，亦是為師此刻所惑。」
這時，後方那棵巨大柳樹忽然隨風搖曳，其中更是傳出了呂道玄的聲音。
當年因為踏天之爭那一戰，呂道玄近乎身死道消。
許太平在靈月仙子的協力之下，花了將近八百年光陰，這才靠著地果一步步重新將呂道玄殘魂復活至此。
「太平你能將他帶來見我們，想必心中已有答案了吧？」
就在這時，楚靈月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嗖！嗖嗖……！
旋即，伴隨著一陣破空之音，只見靈月仙子與獨孤青霄，以及平安、白羽等一眾青玄宗同門舊友，眾人身形相繼飛落在五老潭邊。
眾人相繼上前與許太平見禮敘舊。
等到一陣寒暄後，靈月仙子再次向許太平詢問道：
「太平，人都已經到齊，該回答先前承靈那個問題了吧？」
許太平點了點頭，先是看了眼一臉期待的許承靈，繼而又掃看了一眾同門舊友一眼，隨後正色道：
「其實在依照祖龍之法，讓修行界還法於人間，最終順利一點點控制住太虛量劫時，在下心中同樣有此困惑。」
「直到有一日，我發現一處俗世天地內的百姓在失去修行界庇護五百餘年後，非但沒有因為天災人禍而滅種絕跡，反而發展得生機勃勃。」
「反而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循著天時尋到了播種之法，勘探地形修建了抵擋水禍的溝渠，創建了他們的國度，建立了他們的禮法，最終得到了一段持續百年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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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叔，你說的這些，與修士尋仙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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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燭認真道：
「正常情形下，沒有任何生存之可能。」
許太平正色道：
「連這些俗世凡骨，也能在沒有任何生存之可能的情形之下，一點點從天地手中爭得一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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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片刻後，許太平終於繼續道：
「俗世生靈，尚且能夠在一代代努力之中，抵禦化解天地災禍。」
「我等修士，為何不能利用這漫長壽元，以一代代修士的傳承，一點點窺得天道真義？」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眸光亮起。
而許太平則在一眾目光之中，神色肅然地繼續道：
「你們問我，何為仙。」
「在我看來，仙者，乃這世間生靈氣運所孕育出的一雙雙窺探天道的眼睛，向天道求索的雙手！」
「仙者，窺天者也。」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當許太平說出這話時，頭頂天地悶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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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許太平全然好似沒看見，依舊神色肅然地繼續道：
「既如此，我輩修者！我輩尋仙者！不該將目光看向山下，而該看向天上！」
「我們應當借這份壽元，這一身修為戰力，如那群俗世生靈一般，不惜耗費數代仙者光陰，一點點尋到這天道之根本，窺見天道本源！」
「再以此回饋將我等托舉起的世間生靈！」
轟隆隆隆隆……！
在許太平說出這話時，頭頂雷霆之音愈發猛烈。
而許承靈等一眾修者，則在許太平這番話後，周身驟然泛起道道道韻漣漪。
許太平見狀，心中如釋重負地喃喃道：
「我總算是沒看錯人。」
在他看來，能夠與他這番話道心共鳴者，必然是同道中人。
所幸，眼前這些青玄宗同門與故交，皆不曾令他失望。
此時的他，頗有吾道不孤之感。
靈月仙子在思忖良久後，忽然一臉感慨地在心中喃喃道：
「太平不但解了眾修者道心之惑，還在在場修者道心之中，種下了一顆名為『窺探天道本源』的道種。」
「但凡這些人能夠領悟一二，日後成就絕不會太差。」
一旁同樣周身道韻漣漪陣陣的林不語，這時忽然微笑著向許太平傳音道：
「此番求索，能與君共，幸甚。」
許太平同樣微笑傳音道：
「吾亦幸甚。」
轟！轟隆隆隆隆……！
就在這時，青玄宗祖地上空的雷雲開始越積越厚，到最後整座天地陡然如同黑夜。
只不時有雷光在雲層上空閃爍。
這時，呂道玄忽然朗聲道：
「太平，劫雷，來了！」
許太平與林不語齊齊仰頭望天，而後相視一笑。
這一日，二人等了足足八百年。
獨孤青霄，這時忽然高聲道：
「太平，你與不語先行一步，我與玲瓏和一眾青玄同門，很快便會與你相會！」
趙玲瓏這時也一臉開心道：
「小師弟！不語！你們先幫我們探探路！」
許太平與林不語齊齊抱拳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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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公！多謝今日解惑，他日侄兒定追隨太叔公您的腳步，登仙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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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梁燭忽然抬手指天，一臉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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