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錢人背後的那些事（下）
我和李秋天適時安靜一下來。
劉姨嘴角一直在發顫，像是想把一些塵封多年的往事告訴我們。
「小李小謝，你們等我一下。」
劉姨緩緩起身，手杵著拐杖，想進房間。
「您慢一點，我扶著您。」
我兩不知她為什麼要進房間，擔憂般上前扶著進去。
她用拐杖指著床底一個箱子:「幫我拿出來，翻一下裡面有兩張照片。」
我蹲下去，拉出一個破舊的單肩小行李袋。
打開後，有一個小紅袋子包著兩張邊角已經掉色，只能看清中間人物的兩張照片。
一張是劉姨年輕時和一個10來歲小孩的合照，二兒子的我們見過，看這樣貌應該是大兒子。
另外一張是她和二兒子和一個男人的照片，不過看上去有點陌生，尤其是二兒子的眼神，看上去有種抗拒。
我不太明白這兩張照片的含義，將它遞給劉姨。
劉姨拿起照片，一言不發，看了許久，眼神中滿是回憶感，可卻又帶著些痛苦。
她坐在床邊帶著些哽咽說道:「我其實是一個二婚的女人，當年我和前夫離婚後，我帶著大兒子投奔了和二兒子秦佑的父親。」
我稍感驚訝，劉姨居然將自己的婚姻情況告訴我們。
二婚在她們那個傳統年代，雖是在巷裡巷外是嚼舌根的醜事，但為了生存也並非是忌諱之事。
我沒見過她大兒子，二兒子對她的態度又不好，不解問道:「那，您重組了家庭後，兩個小孩的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劉姨無奈點了點頭:「他們兩兄弟的關係一直很差，始終不把對方當做家裡人，大兒子不願意接納這個新的父親，二兒子也不願意接納我。」
我重嘆一聲，兩個不同家庭的人組在一塊，這得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彼此接受對方。
如果是年幼時還沒開智倒還好，可10來歲，想改變一個人的想法，也不知道得付出多少倍的愛。
「大兒子18歲就出社會工作，離開了這個家庭，我的丈夫身體不好去世後，我一直住在二兒子這裡，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接納我，前些年也希望他能早點成家，找個知書達禮的媳婦，可那時候他仕途上出現問題，最後才選擇了這個對她有幫助的媳婦。」
我這才明白，她的兒媳婦這麼無理，原來是有依仗，婆媳間的矛盾，秦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一切都是為了仕途，可她所說的一切罪責怪她自己又是何意味？
李秋天像是知道我的疑惑:「劉姨，您說了這麼多，也只能說兩個破碎的家庭最終還是沒能融洽，這都不應該怪您啊？」
劉姨把兩張照片放下，低著頭，眼中卻有種自責，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問道:「你們不會都以為我是好人吧？」
我點頭回道:「我們維護您這麼久了，知道您的脾氣，也知道您重家庭，為了省錢還跑去大老遠去買菜，鄰里鄰舍，包括保安大哥都覺得您很好。」
「對啊，您肯定是個好人。」李秋天應聲說道。
劉姨搖了搖頭:「你們都錯了，我其實是一個壞女人，二兒子的原生家庭很好，那時候的我離婚之後，走投無路之下為了能養大大兒子我……」
劉姨越說越激動，不斷在咳嗽，我趕忙從大廳拿水給她。
她喝了好幾口，穩住情緒後，低著頭，她流出淚水，像是在懺悔般說道:「我是一個下賤的女人，作為第三者插足了秦佑父母的家庭，讓他們妻離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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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我和李秋天大感意外。
我的腦子像是無法接受她的話語衝擊，呆愣住了，一向隨和樸實的劉姨，居然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明白了為什麼二兒子對她只是愛理不理，一切都有源頭在。
劉姨付出的努力，祈求能得到二兒子的接納，最終結果讓她大失所望。
或許因為這些矛盾，亦或是她覺得無法救贖自己，才決定賣掉房子去找大兒子。
我出聲問道:「您受傷這事之所以拖著不去看醫生，是想引起秦佑先生的關注，還有就是您把房子賣了，實際上不是為了您所謂的養老，而是還給秦佑先生，對吧？」
「嗯。」劉姨感到驚訝，沒想到意圖被我看穿，失聲般回道。
知道答案後，我的內心五味雜陳，她落寞的樣子讓人看了既動容，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她這一行為。
劉姨握著我的手，帶著歉意說道:「小謝，我其實很對不起你，阿雪的無理投訴沒有對你造成影響吧？」
我搖了搖頭。
李秋天勸說道:「劉姨，他們不在意您，不帶您去醫院，您起碼也得自己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現在帶你去吧。」
「真不用了，實在不行我自個去就好了。」
「劉姨，您房子大後天那個意向客戶就回來了，您現在這副樣子去見面吧，再拖下去，萬一成了之後要走後續交易過程，這得多不方便呢？」
「真，真的嗎？那個客戶願意談了？」劉姨抓住李秋天的手緊張道。
「是真的。」我和李秋天肯定說道。
……
之後我們扶著她去到醫院，掛了號檢查完核磁共振，我們三個坐在門口凳子上等待結果。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劉姨有點緊張問向我們。
我兩勸慰道:「沒事的，您放心好吧。」
劉姨見我們這般肯定，這才稍稍放心，可看著來往的老人家，他們身旁都有年輕人一同陪著，她的眼神又顯得多麼黯淡無光。
「劉秀麗，領取檢查報告。」前台人員喊道。
劉姨走的很慢，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檢查結果，她有點激動問道:「醫生，我，我應該沒什麼事吧？」
前台醫生看了一眼報告，淡淡說道:「內側副韌帶一級損傷，沒有傷到別的部位，整體上問題沒什麼大礙，具體情況找你的主治醫生。」
她面容才有所好轉，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什麼事嗎？」
前台醫生像是習慣了患者的不自信，點了點頭:「沒事。」
「謝謝，謝謝。」
劉姨握著報告，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感激的話才放下心來。
劉姨嘴角一直在發顫，像是想把一些塵封多年的往事告訴我們。
「小李小謝，你們等我一下。」
劉姨緩緩起身，手杵著拐杖，想進房間。
「您慢一點，我扶著您。」
我兩不知她為什麼要進房間，擔憂般上前扶著進去。
她用拐杖指著床底一個箱子:「幫我拿出來，翻一下裡面有兩張照片。」
我蹲下去，拉出一個破舊的單肩小行李袋。
打開後，有一個小紅袋子包著兩張邊角已經掉色，只能看清中間人物的兩張照片。
一張是劉姨年輕時和一個10來歲小孩的合照，二兒子的我們見過，看這樣貌應該是大兒子。
另外一張是她和二兒子和一個男人的照片，不過看上去有點陌生，尤其是二兒子的眼神，看上去有種抗拒。
我不太明白這兩張照片的含義，將它遞給劉姨。
劉姨拿起照片，一言不發，看了許久，眼神中滿是回憶感，可卻又帶著些痛苦。
她坐在床邊帶著些哽咽說道:「我其實是一個二婚的女人，當年我和前夫離婚後，我帶著大兒子投奔了和二兒子秦佑的父親。」
我稍感驚訝，劉姨居然將自己的婚姻情況告訴我們。
二婚在她們那個傳統年代，雖是在巷裡巷外是嚼舌根的醜事，但為了生存也並非是忌諱之事。
我沒見過她大兒子，二兒子對她的態度又不好，不解問道:「那，您重組了家庭後，兩個小孩的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劉姨無奈點了點頭:「他們兩兄弟的關係一直很差，始終不把對方當做家裡人，大兒子不願意接納這個新的父親，二兒子也不願意接納我。」
我重嘆一聲，兩個不同家庭的人組在一塊，這得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彼此接受對方。
如果是年幼時還沒開智倒還好，可10來歲，想改變一個人的想法，也不知道得付出多少倍的愛。
「大兒子18歲就出社會工作，離開了這個家庭，我的丈夫身體不好去世後，我一直住在二兒子這裡，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接納我，前些年也希望他能早點成家，找個知書達禮的媳婦，可那時候他仕途上出現問題，最後才選擇了這個對她有幫助的媳婦。」
我這才明白，她的兒媳婦這麼無理，原來是有依仗，婆媳間的矛盾，秦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一切都是為了仕途，可她所說的一切罪責怪她自己又是何意味？
李秋天像是知道我的疑惑:「劉姨，您說了這麼多，也只能說兩個破碎的家庭最終還是沒能融洽，這都不應該怪您啊？」
劉姨把兩張照片放下，低著頭，眼中卻有種自責，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問道:「你們不會都以為我是好人吧？」
我點頭回道:「我們維護您這麼久了，知道您的脾氣，也知道您重家庭，為了省錢還跑去大老遠去買菜，鄰里鄰舍，包括保安大哥都覺得您很好。」
「對啊，您肯定是個好人。」李秋天應聲說道。
劉姨搖了搖頭:「你們都錯了，我其實是一個壞女人，二兒子的原生家庭很好，那時候的我離婚之後，走投無路之下為了能養大大兒子我……」
劉姨越說越激動，不斷在咳嗽，我趕忙從大廳拿水給她。
她喝了好幾口，穩住情緒後，低著頭，她流出淚水，像是在懺悔般說道:「我是一個下賤的女人，作為第三者插足了秦佑父母的家庭，讓他們妻離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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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我和李秋天大感意外。
我的腦子像是無法接受她的話語衝擊，呆愣住了，一向隨和樸實的劉姨，居然有這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明白了為什麼二兒子對她只是愛理不理，一切都有源頭在。
劉姨付出的努力，祈求能得到二兒子的接納，最終結果讓她大失所望。
或許因為這些矛盾，亦或是她覺得無法救贖自己，才決定賣掉房子去找大兒子。
我出聲問道:「您受傷這事之所以拖著不去看醫生，是想引起秦佑先生的關注，還有就是您把房子賣了，實際上不是為了您所謂的養老，而是還給秦佑先生，對吧？」
「嗯。」劉姨感到驚訝，沒想到意圖被我看穿，失聲般回道。
知道答案後，我的內心五味雜陳，她落寞的樣子讓人看了既動容，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她這一行為。
劉姨握著我的手，帶著歉意說道:「小謝，我其實很對不起你，阿雪的無理投訴沒有對你造成影響吧？」
我搖了搖頭。
李秋天勸說道:「劉姨，他們不在意您，不帶您去醫院，您起碼也得自己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現在帶你去吧。」
「真不用了，實在不行我自個去就好了。」
「劉姨，您房子大後天那個意向客戶就回來了，您現在這副樣子去見面吧，再拖下去，萬一成了之後要走後續交易過程，這得多不方便呢？」
「真，真的嗎？那個客戶願意談了？」劉姨抓住李秋天的手緊張道。
「是真的。」我和李秋天肯定說道。
……
之後我們扶著她去到醫院，掛了號檢查完核磁共振，我們三個坐在門口凳子上等待結果。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劉姨有點緊張問向我們。
我兩勸慰道:「沒事的，您放心好吧。」
劉姨見我們這般肯定，這才稍稍放心，可看著來往的老人家，他們身旁都有年輕人一同陪著，她的眼神又顯得多麼黯淡無光。
「劉秀麗，領取檢查報告。」前台人員喊道。
劉姨走的很慢，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檢查結果，她有點激動問道:「醫生，我，我應該沒什麼事吧？」
前台醫生看了一眼報告，淡淡說道:「內側副韌帶一級損傷，沒有傷到別的部位，整體上問題沒什麼大礙，具體情況找你的主治醫生。」
她面容才有所好轉，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什麼事嗎？」
前台醫生像是習慣了患者的不自信，點了點頭:「沒事。」
「謝謝，謝謝。」
劉姨握著報告，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感激的話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