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探訪（求追讀！！）
又交流了一陣連載的細節，杜蘭副主編提出了告辭，帶著馬丁的草稿離開了公寓閣樓。
馬丁象徵性地送了他半層樓梯。
公寓裡實在太過窄小，兩個人站在樓梯上都有點轉不開身，就算送編輯出去，也沒什麼體面可言，所以很快，兩人就默契放棄了。
要不然明年真的換個房子？……過完新年再說吧。馬丁自顧自搖了搖頭。
他現在租住的房間只要一個月10法郎，一旦搬出去，幾乎不可能再租到這麼便宜的房子了！
對了！下次可以約編輯去咖啡館討論連載啊！馬丁想到了一個新的提議。
雖然點咖啡也要花錢……但是杜蘭副主編看上去足夠有錢，也還挺喜歡我的，讓他請個咖啡總沒問題吧？
也不知道阿歇特出版社的報銷制度健不健全……
馬丁站在樓梯上思索了一會兒，聽著杜蘭副主編的腳步聲消失在吱吱呀呀的木質樓梯上，向著公寓大門遠去了。
他這才轉過身來，打算上樓回屋，卻看到三樓的一個房間開著門——在錫廠上班的技術工人湯姆正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馬丁幾乎是立刻走上樓梯，準備推開自己的房門。
「等一下！馬丁先生！我有事情必須要向您道歉！」見馬丁就要回去，湯姆趕緊追了上來。
他身高不矮，步伐矯健，幾下就追上了馬丁，把他堵在了閣樓門口！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為我上周的言論向您道歉！」湯姆少見地今天態度十分誠懇，也非常有禮貌。
「我昨天在雜誌上看到您的漫畫！您真是一位有才華的年輕人！我現在明白了，有體面的紳士來找您，是來談工作的事情……
「這是理所當然的，是我妄加揣測，給您帶來了困擾！我必須誠懇地向您道歉……」
他指的是上周暗示我結交有錢老紳士的言論？哼！態度變這麼快？
反正我是不會借錢給他的！有錢也不借！
馬丁暗自哼了一聲，沒有接茬。
「呃，所以……我還是想問一下，您最近手頭寬裕嗎？能不能多少借我一點……」
果然，湯姆又提出了借錢的請求。只不過和上周相比，態度卑微了很多。
湯姆的眼下黑眼圈濃重，臉上至少兩天沒刮的鬍子形成了胡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簡直看不出來其實他也只有二十五六歲！
「說吧，為什麼借錢？」馬丁把手放在自己的門鎖上，冷淡地問道，「沒有合適的理由，我是一個生丁都不會借給你的！」
「哎！是這樣的！」湯姆似乎看見了希望，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
「上周廠子裡接了一大批重型零件，傑里米搬貨的時候不小心閃了腰，下不來床了！」
傑里米是湯姆的工友兼室友，兩人合租了一個房間，睡上下鋪。自從穿越過來，馬丁總是記不住他的名字，提到他就想叫他傑瑞。
「我們哪有錢給他看醫生啊！本來想著請假多養幾天，也就緩過來了，誰知道都一周多了，還是沒什麼改善。」說起傑瑞，湯姆的表情凝重起來。
「廠長前天就說了，不能一直等下去，要是傑里米還是不能去上班，他就要被開除了！
「實在沒辦法，我才想跟您借錢的，起碼讓他看一次醫生吧？實在看不好，我們也就認了……」
「工廠那邊怎麼說？他是在幹活的時候受了傷，廠里不會連醫生都不給請吧？」馬丁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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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當然去爭取過了，但是該死的廠長和會計說，工傷必須要按程序上報，走流程核實，起碼要半年左右才能認定工傷，報銷醫療費用。
「可是傑里米等不了半年啊！不上班他就沒有工錢，廠里是不會給他留著位置的！」湯姆氣憤地講述道。
馬丁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原主身無分文，一個人在沒有火爐的閣樓里得了肺炎，孤獨病死的事情。
雖然當時房東格林太太也借錢給他請了醫生，但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只能說聊勝於無，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但是，當時如果原主不是一個人住，還有個室友在他下不來床的時候幫忙照顧一下，說不定也不至於病死在房間裡，起碼還能送到醫院，或是寫信聯繫他的家人。
雖然，他住的閣樓層高矮到放不下上下鋪，面積也窄小到擠不進去第二張床，想跟人合租都沒有辦法……
最後，馬丁收回了按在門把手上的手。
「傑瑞……傑里米就在房間裡嗎？帶我去看看他。」他終究心軟，給出了事情轉圜的希望。
「好好好！我馬上帶您去！」湯姆忙不迭地笑道，下了樓梯奔向自己的房間。
馬丁跟在後面，進了那間比自己的閣樓稍大，但擠了三個人還是十分侷促的房間。
房間裡窗戶緊閉，點著火盆，悶熱停滯的空氣里瀰漫著水蒸氣，充滿了汗水和傷病的氣息，讓馬丁忍不住呼吸一滯。
靠牆的鐵架上下鋪床上，傑里米半裸著身體趴在下鋪，身上蓋著兩床被子。
他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工人，但此刻頭髮完全打了結，頭上身上都沁著冷汗，臉上充滿了痛苦。
看到馬丁進來，傑里米略微抬起身子，又悶哼一聲，趴了下去。
「實在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起來。」他說，「湯姆都跟我說了，他在替我向公寓裡所有的租客借錢，實在不好意思……」
「你們還差多少？」馬丁直接問道，他並不想繼續留在這個房間裡。
「我已經借到了8，8法郎……」湯姆遲疑著說道，「如果您能再借我們10法郎，那就幫了大忙了！」
「我沒有零錢。」馬丁伸手插在褲兜里，摸出了一枚50法郎的金幣。
他對著湯姆和傑瑞展示了面額，在他們驚喜的目光里把硬幣在手裡拋了幾下。
「這50法郎可以借給你們，但是我有幾個條件，你們必須遵守。」馬丁淡漠地說道。
「第一，拿到錢以後你第一時間就去請醫生過來，今天就給他看傷，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第二，錢必須在三個月內還給我！給我寫個欠條，你們兩個都按手印！
「第三，錢還清之前，你們兩個誰也不許喝酒，不許賭博，不許去妓院！一旦被我發現，我就告訴格林太太！
「以後在這條街上，將不可能有人再借錢給你們！」
湯姆和傑瑞對視了一下。
「好好好！我們全部接受！」湯姆驚喜地說，「我這就寫欠條，讓傑里米按手印，然後我馬上就去請醫生！」
50法郎的金幣穩穩落在了馬丁手裡，然後遞到了湯姆手上。
馬丁象徵性地送了他半層樓梯。
公寓裡實在太過窄小，兩個人站在樓梯上都有點轉不開身，就算送編輯出去，也沒什麼體面可言，所以很快，兩人就默契放棄了。
要不然明年真的換個房子？……過完新年再說吧。馬丁自顧自搖了搖頭。
他現在租住的房間只要一個月10法郎，一旦搬出去，幾乎不可能再租到這麼便宜的房子了！
對了！下次可以約編輯去咖啡館討論連載啊！馬丁想到了一個新的提議。
雖然點咖啡也要花錢……但是杜蘭副主編看上去足夠有錢，也還挺喜歡我的，讓他請個咖啡總沒問題吧？
也不知道阿歇特出版社的報銷制度健不健全……
馬丁站在樓梯上思索了一會兒，聽著杜蘭副主編的腳步聲消失在吱吱呀呀的木質樓梯上，向著公寓大門遠去了。
他這才轉過身來，打算上樓回屋，卻看到三樓的一個房間開著門——在錫廠上班的技術工人湯姆正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馬丁幾乎是立刻走上樓梯，準備推開自己的房門。
「等一下！馬丁先生！我有事情必須要向您道歉！」見馬丁就要回去，湯姆趕緊追了上來。
他身高不矮，步伐矯健，幾下就追上了馬丁，把他堵在了閣樓門口！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為我上周的言論向您道歉！」湯姆少見地今天態度十分誠懇，也非常有禮貌。
「我昨天在雜誌上看到您的漫畫！您真是一位有才華的年輕人！我現在明白了，有體面的紳士來找您，是來談工作的事情……
「這是理所當然的，是我妄加揣測，給您帶來了困擾！我必須誠懇地向您道歉……」
他指的是上周暗示我結交有錢老紳士的言論？哼！態度變這麼快？
反正我是不會借錢給他的！有錢也不借！
馬丁暗自哼了一聲，沒有接茬。
「呃，所以……我還是想問一下，您最近手頭寬裕嗎？能不能多少借我一點……」
果然，湯姆又提出了借錢的請求。只不過和上周相比，態度卑微了很多。
湯姆的眼下黑眼圈濃重，臉上至少兩天沒刮的鬍子形成了胡茬，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簡直看不出來其實他也只有二十五六歲！
「說吧，為什麼借錢？」馬丁把手放在自己的門鎖上，冷淡地問道，「沒有合適的理由，我是一個生丁都不會借給你的！」
「哎！是這樣的！」湯姆似乎看見了希望，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
「上周廠子裡接了一大批重型零件，傑里米搬貨的時候不小心閃了腰，下不來床了！」
傑里米是湯姆的工友兼室友，兩人合租了一個房間，睡上下鋪。自從穿越過來，馬丁總是記不住他的名字，提到他就想叫他傑瑞。
「我們哪有錢給他看醫生啊！本來想著請假多養幾天，也就緩過來了，誰知道都一周多了，還是沒什麼改善。」說起傑瑞，湯姆的表情凝重起來。
「廠長前天就說了，不能一直等下去，要是傑里米還是不能去上班，他就要被開除了！
「實在沒辦法，我才想跟您借錢的，起碼讓他看一次醫生吧？實在看不好，我們也就認了……」
「工廠那邊怎麼說？他是在幹活的時候受了傷，廠里不會連醫生都不給請吧？」馬丁反問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嗐！我當然去爭取過了，但是該死的廠長和會計說，工傷必須要按程序上報，走流程核實，起碼要半年左右才能認定工傷，報銷醫療費用。
「可是傑里米等不了半年啊！不上班他就沒有工錢，廠里是不會給他留著位置的！」湯姆氣憤地講述道。
馬丁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原主身無分文，一個人在沒有火爐的閣樓里得了肺炎，孤獨病死的事情。
雖然當時房東格林太太也借錢給他請了醫生，但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只能說聊勝於無，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但是，當時如果原主不是一個人住，還有個室友在他下不來床的時候幫忙照顧一下，說不定也不至於病死在房間裡，起碼還能送到醫院，或是寫信聯繫他的家人。
雖然，他住的閣樓層高矮到放不下上下鋪，面積也窄小到擠不進去第二張床，想跟人合租都沒有辦法……
最後，馬丁收回了按在門把手上的手。
「傑瑞……傑里米就在房間裡嗎？帶我去看看他。」他終究心軟，給出了事情轉圜的希望。
「好好好！我馬上帶您去！」湯姆忙不迭地笑道，下了樓梯奔向自己的房間。
馬丁跟在後面，進了那間比自己的閣樓稍大，但擠了三個人還是十分侷促的房間。
房間裡窗戶緊閉，點著火盆，悶熱停滯的空氣里瀰漫著水蒸氣，充滿了汗水和傷病的氣息，讓馬丁忍不住呼吸一滯。
靠牆的鐵架上下鋪床上，傑里米半裸著身體趴在下鋪，身上蓋著兩床被子。
他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健壯的工人，但此刻頭髮完全打了結，頭上身上都沁著冷汗，臉上充滿了痛苦。
看到馬丁進來，傑里米略微抬起身子，又悶哼一聲，趴了下去。
「實在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起來。」他說，「湯姆都跟我說了，他在替我向公寓裡所有的租客借錢，實在不好意思……」
「你們還差多少？」馬丁直接問道，他並不想繼續留在這個房間裡。
「我已經借到了8，8法郎……」湯姆遲疑著說道，「如果您能再借我們10法郎，那就幫了大忙了！」
「我沒有零錢。」馬丁伸手插在褲兜里，摸出了一枚50法郎的金幣。
他對著湯姆和傑瑞展示了面額，在他們驚喜的目光里把硬幣在手裡拋了幾下。
「這50法郎可以借給你們，但是我有幾個條件，你們必須遵守。」馬丁淡漠地說道。
「第一，拿到錢以後你第一時間就去請醫生過來，今天就給他看傷，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第二，錢必須在三個月內還給我！給我寫個欠條，你們兩個都按手印！
「第三，錢還清之前，你們兩個誰也不許喝酒，不許賭博，不許去妓院！一旦被我發現，我就告訴格林太太！
「以後在這條街上，將不可能有人再借錢給你們！」
湯姆和傑瑞對視了一下。
「好好好！我們全部接受！」湯姆驚喜地說，「我這就寫欠條，讓傑里米按手印，然後我馬上就去請醫生！」
50法郎的金幣穩穩落在了馬丁手裡，然後遞到了湯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