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政治笑話
馬丁略加思索，點了點頭。
杜蘭副主編說的沒錯，對於絕大部分根本不考慮買房的讀者來說，給他們講一個房價笑話，可能達不到很好的效果。
「沒問題，我還可以修改。」馬丁把紙張拿了回來，拿起橡皮擦掉了畫框兩邊的台詞。
「啊！如果很麻煩，就也不用改了！」杜蘭副主編趕緊解釋道，「我並沒有說您的漫畫不好笑的意思，它的笑點很明確，具有足夠的諷刺意味！
「只不過……呃……只不過可能有一部分讀者，會覺得無法欣賞……」
「我明白您的意思。」馬丁平和地回應，「讓我試一試還能不能有更好的版本吧！如果沒有，就還用剛才那版。」
他思考了幾分鐘，又想起了一個政治笑話，於是把兩個段子加以結合，改成了巴黎版本。
很快，新的漫畫又遞到了杜蘭副主編手裡。他低頭看向紙張，發現畫面還是剛才的內容。
第一格，兩位年輕紳士坐在咖啡館裡，其中一位說：「親愛的朋友，我最近加入了議會。」
他的朋友震驚道：「神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第二格，紳士說：「首先，我刻苦學習，努力提高自己的口才和辯論水平！」
朋友回答：「真是個不錯的開始，然後呢？」
第三格，紳士說：「然後，我報名參加了議會選舉！用口才說服選民們投我的票！」
朋友回答：「真是有行動力的舉措！可是，你要怎麼確保一定能夠當選呢？」
第四格，紳士說：「這很簡單，我把參選的事情告訴了我的伯爵父親！」
「哈哈哈！哼哼！哈哈哈！」杜蘭副主編突然爆發出了一陣不體面的笑聲。
「辛辣！真是辛辣！」他搖頭笑道。
「議會選舉雖然是公開投票，但是看看當選議員的身份！瞎子都能看出來投票就是走個形式！
「哈哈，但是真的把這件事發表出來，目前還沒有人能夠做到！」
「這種事能發表嗎？尺度上會不會有點大了？」馬丁認真詢問道。
畢竟這涉及議會和貴族，雖然市民們非常樂於看他們的笑話，但真要發表還是很考驗出版社的職業道德。
「我個人認為是沒有問題的！這裡只是暗示了一下，點到為止，又沒有提到任何一位伯爵的名字！」杜蘭副主編還是很樂觀的。
「相信我，他們就算不高興，也絕對不會公開反對這篇漫畫的！那簡直就是自己承認操縱了選舉，打自己的臉！
「當然，我會把這篇草稿帶回去，讓德賽主編做最後的決定。他可是天天追問，什麼時候能看到你的最新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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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副主編把那張紙收起來，放進了公文包里。
「我會儘快把德賽主編的意見告知你，如果他同意，你就可以立刻著手，開始畫漫畫原稿了！」杜蘭副主編說。
「這最好在下周四之前交給印刷廠，否則廠長會大發脾氣的……」
杜蘭副主編計算著日期：「這樣一套四格漫畫，你一般需要多長時間？提前一周開始作畫，夠用嗎？」
「足夠了。」馬丁點頭道，「給我留足一天就可以。」
在內容和構圖已經確定下來的情況下，完成一副線條簡潔的鋼筆畫，不用上色，不用貼網點，其實馬丁覺得有兩個小時就足夠了！
杜蘭副主編一時愣住，十幾秒都沒能說出話。
接下來，他搓了搓鼻子，小聲感嘆道：「不愧是年輕人啊……」
其實，比起一天內完成周刊連載的作畫速度，更讓杜蘭震驚的是馬丁創作內容的能力。
如果他只是迅速給出剛才的第一版漫畫，還說明不了什麼，可能是提前準備過內容了，只不過是才畫出來。
但馬丁很快根據杜蘭的反饋，當場進行了調整，前後只花費了幾分鐘的思考！
而且，這兩篇漫畫都極具諷刺意味，辛辣地指出了巴黎作為大都市，房價已經堪比天高的問題！
還有公選制度名存實亡，實際上仍然由皇家和貴族把控絕大部分議會席位的政治內幕！
很難想像，這是一位年僅18歲的平民學生能夠擁有的見識和思想深度！
杜蘭副主編讚賞地看著馬丁，愈發覺得自己的出版社真是挖到了寶藏！
怪不得一周前德賽主編要力排眾議，與馬丁簽訂長約，並且堅持單獨為他開設一個署名專欄！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德賽主編，看人從來沒有走眼過！
「還，還有一件事情……」馬丁突然眼神閃爍，一臉不好意思地向杜蘭提出要求。
「嗯？你說？」杜蘭好奇問道。
在他的心裡，馬丁完全有資格提出任何不太過分的要求，不管是增加稿費，還是調整連載周期，只要在他的職權範圍內，他都會儘量滿足。
「就是……我突然後悔用本名來發表作品了！能不能讓我再改個筆名？」馬丁一口氣說了出來。
「哈哈哈！」杜蘭爽朗地笑出了聲，「我明白你的顧慮！很多作者剛開始在我們雜誌刊載作品的時候，都提出了這樣的感受！
「但是說實話，他們最終都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名氣，並且很慶幸以本名發表作品。
「你知道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筆名，你很難證明一個筆名專屬於你。
「而本名就不一樣了，你的本名直接簽在與出版社的合約上，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相信我，等你出名以後，會有各種各樣的人跑來冒充你，剽竊你的作品，甚至試圖占用你的名字！我們見過得太多不要臉的案例了！
「這時，就需要出版社的法務部門出面，替你解決這一切煩惱！而你的簽名至關重要，這就是我們始終鼓勵作者使用本名發表作品的原因。」
馬丁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怪不得從一開始，出版社就沒有問過他要不要起個筆名。
而且這個時代還沒有版權的概念，而版權糾紛是始終存在的。確實，使用本名能夠一定程度上證明版權，讓法務部門方便很多。
「當然，如果你堅持使用筆名，我也可以回去詢問德賽主編。只不過，專欄名字已經發表過，實在很難更改了！
「要改的話，應該還可以改作者署名，把夏爾·馬丁作為虛擬的專欄作者，只在專欄名里使用。」杜蘭副主編進一步解釋道。
「不用了！」馬丁還是接受了現狀，「就用本名吧，其實我也不是特別介意。」
好就好在無論是夏爾還是馬丁，都真的是這個時代爛大街的法國名字，我要是實在不想被開盒，打死不承認不就完了！
杜蘭副主編說的沒錯，對於絕大部分根本不考慮買房的讀者來說，給他們講一個房價笑話，可能達不到很好的效果。
「沒問題，我還可以修改。」馬丁把紙張拿了回來，拿起橡皮擦掉了畫框兩邊的台詞。
「啊！如果很麻煩，就也不用改了！」杜蘭副主編趕緊解釋道，「我並沒有說您的漫畫不好笑的意思，它的笑點很明確，具有足夠的諷刺意味！
「只不過……呃……只不過可能有一部分讀者，會覺得無法欣賞……」
「我明白您的意思。」馬丁平和地回應，「讓我試一試還能不能有更好的版本吧！如果沒有，就還用剛才那版。」
他思考了幾分鐘，又想起了一個政治笑話，於是把兩個段子加以結合，改成了巴黎版本。
很快，新的漫畫又遞到了杜蘭副主編手裡。他低頭看向紙張，發現畫面還是剛才的內容。
第一格，兩位年輕紳士坐在咖啡館裡，其中一位說：「親愛的朋友，我最近加入了議會。」
他的朋友震驚道：「神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第二格，紳士說：「首先，我刻苦學習，努力提高自己的口才和辯論水平！」
朋友回答：「真是個不錯的開始，然後呢？」
第三格，紳士說：「然後，我報名參加了議會選舉！用口才說服選民們投我的票！」
朋友回答：「真是有行動力的舉措！可是，你要怎麼確保一定能夠當選呢？」
第四格，紳士說：「這很簡單，我把參選的事情告訴了我的伯爵父親！」
「哈哈哈！哼哼！哈哈哈！」杜蘭副主編突然爆發出了一陣不體面的笑聲。
「辛辣！真是辛辣！」他搖頭笑道。
「議會選舉雖然是公開投票，但是看看當選議員的身份！瞎子都能看出來投票就是走個形式！
「哈哈，但是真的把這件事發表出來，目前還沒有人能夠做到！」
「這種事能發表嗎？尺度上會不會有點大了？」馬丁認真詢問道。
畢竟這涉及議會和貴族，雖然市民們非常樂於看他們的笑話，但真要發表還是很考驗出版社的職業道德。
「我個人認為是沒有問題的！這裡只是暗示了一下，點到為止，又沒有提到任何一位伯爵的名字！」杜蘭副主編還是很樂觀的。
「相信我，他們就算不高興，也絕對不會公開反對這篇漫畫的！那簡直就是自己承認操縱了選舉，打自己的臉！
「當然，我會把這篇草稿帶回去，讓德賽主編做最後的決定。他可是天天追問，什麼時候能看到你的最新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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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蘭副主編把那張紙收起來，放進了公文包里。
「我會儘快把德賽主編的意見告知你，如果他同意，你就可以立刻著手，開始畫漫畫原稿了！」杜蘭副主編說。
「這最好在下周四之前交給印刷廠，否則廠長會大發脾氣的……」
杜蘭副主編計算著日期：「這樣一套四格漫畫，你一般需要多長時間？提前一周開始作畫，夠用嗎？」
「足夠了。」馬丁點頭道，「給我留足一天就可以。」
在內容和構圖已經確定下來的情況下，完成一副線條簡潔的鋼筆畫，不用上色，不用貼網點，其實馬丁覺得有兩個小時就足夠了！
杜蘭副主編一時愣住，十幾秒都沒能說出話。
接下來，他搓了搓鼻子，小聲感嘆道：「不愧是年輕人啊……」
其實，比起一天內完成周刊連載的作畫速度，更讓杜蘭震驚的是馬丁創作內容的能力。
如果他只是迅速給出剛才的第一版漫畫，還說明不了什麼，可能是提前準備過內容了，只不過是才畫出來。
但馬丁很快根據杜蘭的反饋，當場進行了調整，前後只花費了幾分鐘的思考！
而且，這兩篇漫畫都極具諷刺意味，辛辣地指出了巴黎作為大都市，房價已經堪比天高的問題！
還有公選制度名存實亡，實際上仍然由皇家和貴族把控絕大部分議會席位的政治內幕！
很難想像，這是一位年僅18歲的平民學生能夠擁有的見識和思想深度！
杜蘭副主編讚賞地看著馬丁，愈發覺得自己的出版社真是挖到了寶藏！
怪不得一周前德賽主編要力排眾議，與馬丁簽訂長約，並且堅持單獨為他開設一個署名專欄！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德賽主編，看人從來沒有走眼過！
「還，還有一件事情……」馬丁突然眼神閃爍，一臉不好意思地向杜蘭提出要求。
「嗯？你說？」杜蘭好奇問道。
在他的心裡，馬丁完全有資格提出任何不太過分的要求，不管是增加稿費，還是調整連載周期，只要在他的職權範圍內，他都會儘量滿足。
「就是……我突然後悔用本名來發表作品了！能不能讓我再改個筆名？」馬丁一口氣說了出來。
「哈哈哈！」杜蘭爽朗地笑出了聲，「我明白你的顧慮！很多作者剛開始在我們雜誌刊載作品的時候，都提出了這樣的感受！
「但是說實話，他們最終都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名氣，並且很慶幸以本名發表作品。
「你知道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筆名，你很難證明一個筆名專屬於你。
「而本名就不一樣了，你的本名直接簽在與出版社的合約上，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相信我，等你出名以後，會有各種各樣的人跑來冒充你，剽竊你的作品，甚至試圖占用你的名字！我們見過得太多不要臉的案例了！
「這時，就需要出版社的法務部門出面，替你解決這一切煩惱！而你的簽名至關重要，這就是我們始終鼓勵作者使用本名發表作品的原因。」
馬丁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怪不得從一開始，出版社就沒有問過他要不要起個筆名。
而且這個時代還沒有版權的概念，而版權糾紛是始終存在的。確實，使用本名能夠一定程度上證明版權，讓法務部門方便很多。
「當然，如果你堅持使用筆名，我也可以回去詢問德賽主編。只不過，專欄名字已經發表過，實在很難更改了！
「要改的話，應該還可以改作者署名，把夏爾·馬丁作為虛擬的專欄作者，只在專欄名里使用。」杜蘭副主編進一步解釋道。
「不用了！」馬丁還是接受了現狀，「就用本名吧，其實我也不是特別介意。」
好就好在無論是夏爾還是馬丁，都真的是這個時代爛大街的法國名字，我要是實在不想被開盒，打死不承認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