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簽約
「報紙中縫？」德賽主編拿起那兩篇四格漫畫，重新審視起來。
確實，這些漫畫線條簡單，背景清晰，並不需要很大的篇幅就能刊載。
如果能壓縮到報紙中縫的空間，那麼其他的位置也完全放得下。
德賽主編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想起下周即將出版的雜誌還剩下兩個廣告位沒賣出去，空缺的位置剛好能塞下一套四格。
他認真考慮了一下，認為這樣的空間，在每期雜誌中重新排一下版，還是能夠擠出來的。
除了製版費用，並不會增加新的成本。如果這位年輕人無法長期供稿，問題也不大，多賣兩個廣告位也就解決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全新的漫畫形式！閱讀輕鬆，內容明確，很容易做出引人深思的幽默反轉！
以德賽從業多年的眼光，他認為這種形式的漫畫遲早會被大眾接受，甚至很有可能引領新的風潮！
那麼，這件事由《大眾期刊》牽頭來做，就是一件成本頗低，而一旦成功，就有很大收益的事情！
德賽主編摩挲著手裡的紙張，抬頭看向馬丁。他面色如常，用一雙充滿智慧的深藍眸子審視了馬丁好一會兒，看得他剛剛泛起期待的心裡又湧上了不安。
「我們給新人作者開的價格並不高，一張圖只有十法郎，你能接受嗎？」德賽主編摘下了眼鏡，淡然問道。
馬丁心裡一喜。一套四格才賣十法郎，確實非常廉價。但他完全可以靠量取勝，薄利多銷也是一種策略！
當然，這件事情必須確定下來，如果只能賣出這兩套，後續無法保證，那就意義不大了。
於是，馬丁主動詢問：「主編先生，這兩套四格您都願意收購嗎？以後如果我畫了類似的作品，也能拿過來投稿嗎？」
「可以，這兩套我都準備收購。」德賽主編爽快答應了，「如果你能穩定產出同樣質量的漫畫，我可以考慮與你簽訂長約。
「當然，我們的期刊是周刊連載，需要的周期很短，畫的太慢或者沒有靈感，是達不到需求的。」
「沒有問題！」馬丁欣然同意。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試探著提到：「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我需要預支這兩套四格的稿費。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急需用錢……」
德賽主編打量了一下馬丁陳舊的衣著，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其實並不介意自己的簽約作者身份低微，經濟匱乏。
畢竟，如果作者不在乎金錢，誰又能保證他們能按時交稿呢？
德賽主編拉了一下桌面上的搖鈴，很快，一位秘書模樣的年輕人敲門進來，看著馬丁，一臉茫然和驚恐。
「這位是夏爾·馬丁先生。」德賽主編提醒秘書，並沒有提他剛才悄悄離開工位的事情，「為這位先生準備一份按周供稿的長期合約，暫定一年的期限，稿費按照每張圖畫12法郎50生丁計算。」
「馬丁先生，您接受嗎？多出的部分用來表示我的誠意。」德賽主編轉向馬丁，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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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對於漲價，馬丁當然不會拒絕。
「那就按這樣準備合同。」德賽主編示意秘書。
年輕秘書點頭退出了主編辦公室，門口的工位很快響起了打字機的聲音。
不多一會兒，一式兩份的制式合同就被敲上了馬丁的名字，供稿要求和稿費，被重新送了進來。
這兩份合同都被送到了馬丁手裡，德賽主編示意他閱讀並簽字。
「您在我們雜誌刊載的一切作品，署名權歸您自己，使用權完全屬於我們。如果除了《大眾期刊》，還在其他地方使用，會按慣例的比例，給您分成。這些是供稿的制式條款，您了解一下……」主編解釋道。
「沒有問題！」馬丁只重點確認了稿費的部分，其他的條款，他目前還沒有資格與法國最大的出版社談判。
最後確認完畢，馬丁拿起鋼筆，在兩份合同末尾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夏爾·馬丁，並按了手印。
秘書也接過合同，在另一側蓋上了主編的名章和出版社的印章，合同就簽署完成了！
「很高興跟您合作。」德賽主編站起身來，微躬身體，握住了馬丁的右手。
「這兩份稿件將會刊登在接下來兩周的《大眾期刊》上，稿費立刻支付給您，一張圖12.5法郎，一共8張圖，共100法郎。」
？馬丁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計算有誤，也是，現在的出版社沒有一套四格視為整體的概念，是按四張圖單獨算錢的！
也就是說，他的稿費不是一周12.5法郎，而是50法郎！這可以說是相當慷慨了！
如果他能保持周更，一個月就有200法郎進帳，他完全不需要再向于勒叔叔要生活費了！
考慮到這樣的兩套四格才用了他一晚上的時間，簡直就是白送……不，還是付出了勞動的，抄兩個段子的勞動！怪不得穿越者同行們都搞文抄呢！是真的賺錢啊……
咳咳！馬丁收斂住臉上的笑容，感謝了主編的慷慨。
很快，在主編的示意下，秘書帶著合同和其他文件，替馬丁去財務部門支取了稿費現金，把2枚價值50法郎的金幣遞到了馬丁手上！
金幣！原來大額硬幣還真是用金子做的？馬丁忍住了咬一口辨別真偽的衝動，收起了現金。
「接下來兩周的稿件已經有了，下一次，請您在下下周的周四，準備好新的一期稿件。」德賽主編看了看日曆。
「我將指派一位編輯，專門與您對接……不！還是我親自跟您對接吧！
「主要是，我自己迫不及待地想第一個看到您的新作。」德賽主編笑容和煦。
不愧是主編，真會說話啊……馬丁也拼湊了幾句謙虛的話語，作為回應。
「請您留一下地址，到時我將親自上門拜訪，取走稿件……」
「不不，還是我自己送過來吧！我租住的地方距離這裡很近，散步就能過來。」馬丁拒絕道，他對自己的新人身份還是心裡有數的，不敢仗著簽約，擺太大的架子。
不過，他還是留下了地址，方便出版社隨時聯繫他。
最後，德賽主編故作親昵地拍著馬丁的肩膀，親自送他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馬丁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拐角，往出版社大門走去，德賽主編立刻收起了笑容，對秘書嚴肅吩咐道：
「立刻聯繫印刷工廠，讓廠長帶著製版師過來！再通知市場部、營銷部的主管，插圖副總編，文字副總編！半個小時後到二樓會議室碰頭！
「注意保密！在新型漫畫見報之前，絕對不能讓其他出版社聽到消息！」
確實，這些漫畫線條簡單，背景清晰，並不需要很大的篇幅就能刊載。
如果能壓縮到報紙中縫的空間，那麼其他的位置也完全放得下。
德賽主編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他想起下周即將出版的雜誌還剩下兩個廣告位沒賣出去，空缺的位置剛好能塞下一套四格。
他認真考慮了一下，認為這樣的空間，在每期雜誌中重新排一下版，還是能夠擠出來的。
除了製版費用，並不會增加新的成本。如果這位年輕人無法長期供稿，問題也不大，多賣兩個廣告位也就解決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全新的漫畫形式！閱讀輕鬆，內容明確，很容易做出引人深思的幽默反轉！
以德賽從業多年的眼光，他認為這種形式的漫畫遲早會被大眾接受，甚至很有可能引領新的風潮！
那麼，這件事由《大眾期刊》牽頭來做，就是一件成本頗低，而一旦成功，就有很大收益的事情！
德賽主編摩挲著手裡的紙張，抬頭看向馬丁。他面色如常，用一雙充滿智慧的深藍眸子審視了馬丁好一會兒，看得他剛剛泛起期待的心裡又湧上了不安。
「我們給新人作者開的價格並不高，一張圖只有十法郎，你能接受嗎？」德賽主編摘下了眼鏡，淡然問道。
馬丁心裡一喜。一套四格才賣十法郎，確實非常廉價。但他完全可以靠量取勝，薄利多銷也是一種策略！
當然，這件事情必須確定下來，如果只能賣出這兩套，後續無法保證，那就意義不大了。
於是，馬丁主動詢問：「主編先生，這兩套四格您都願意收購嗎？以後如果我畫了類似的作品，也能拿過來投稿嗎？」
「可以，這兩套我都準備收購。」德賽主編爽快答應了，「如果你能穩定產出同樣質量的漫畫，我可以考慮與你簽訂長約。
「當然，我們的期刊是周刊連載，需要的周期很短，畫的太慢或者沒有靈感，是達不到需求的。」
「沒有問題！」馬丁欣然同意。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試探著提到：「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我需要預支這兩套四格的稿費。實在不好意思，我現在急需用錢……」
德賽主編打量了一下馬丁陳舊的衣著，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其實並不介意自己的簽約作者身份低微，經濟匱乏。
畢竟，如果作者不在乎金錢，誰又能保證他們能按時交稿呢？
德賽主編拉了一下桌面上的搖鈴，很快，一位秘書模樣的年輕人敲門進來，看著馬丁，一臉茫然和驚恐。
「這位是夏爾·馬丁先生。」德賽主編提醒秘書，並沒有提他剛才悄悄離開工位的事情，「為這位先生準備一份按周供稿的長期合約，暫定一年的期限，稿費按照每張圖畫12法郎50生丁計算。」
「馬丁先生，您接受嗎？多出的部分用來表示我的誠意。」德賽主編轉向馬丁，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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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對於漲價，馬丁當然不會拒絕。
「那就按這樣準備合同。」德賽主編示意秘書。
年輕秘書點頭退出了主編辦公室，門口的工位很快響起了打字機的聲音。
不多一會兒，一式兩份的制式合同就被敲上了馬丁的名字，供稿要求和稿費，被重新送了進來。
這兩份合同都被送到了馬丁手裡，德賽主編示意他閱讀並簽字。
「您在我們雜誌刊載的一切作品，署名權歸您自己，使用權完全屬於我們。如果除了《大眾期刊》，還在其他地方使用，會按慣例的比例，給您分成。這些是供稿的制式條款，您了解一下……」主編解釋道。
「沒有問題！」馬丁只重點確認了稿費的部分，其他的條款，他目前還沒有資格與法國最大的出版社談判。
最後確認完畢，馬丁拿起鋼筆，在兩份合同末尾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夏爾·馬丁，並按了手印。
秘書也接過合同，在另一側蓋上了主編的名章和出版社的印章，合同就簽署完成了！
「很高興跟您合作。」德賽主編站起身來，微躬身體，握住了馬丁的右手。
「這兩份稿件將會刊登在接下來兩周的《大眾期刊》上，稿費立刻支付給您，一張圖12.5法郎，一共8張圖，共100法郎。」
？馬丁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計算有誤，也是，現在的出版社沒有一套四格視為整體的概念，是按四張圖單獨算錢的！
也就是說，他的稿費不是一周12.5法郎，而是50法郎！這可以說是相當慷慨了！
如果他能保持周更，一個月就有200法郎進帳，他完全不需要再向于勒叔叔要生活費了！
考慮到這樣的兩套四格才用了他一晚上的時間，簡直就是白送……不，還是付出了勞動的，抄兩個段子的勞動！怪不得穿越者同行們都搞文抄呢！是真的賺錢啊……
咳咳！馬丁收斂住臉上的笑容，感謝了主編的慷慨。
很快，在主編的示意下，秘書帶著合同和其他文件，替馬丁去財務部門支取了稿費現金，把2枚價值50法郎的金幣遞到了馬丁手上！
金幣！原來大額硬幣還真是用金子做的？馬丁忍住了咬一口辨別真偽的衝動，收起了現金。
「接下來兩周的稿件已經有了，下一次，請您在下下周的周四，準備好新的一期稿件。」德賽主編看了看日曆。
「我將指派一位編輯，專門與您對接……不！還是我親自跟您對接吧！
「主要是，我自己迫不及待地想第一個看到您的新作。」德賽主編笑容和煦。
不愧是主編，真會說話啊……馬丁也拼湊了幾句謙虛的話語，作為回應。
「請您留一下地址，到時我將親自上門拜訪，取走稿件……」
「不不，還是我自己送過來吧！我租住的地方距離這裡很近，散步就能過來。」馬丁拒絕道，他對自己的新人身份還是心裡有數的，不敢仗著簽約，擺太大的架子。
不過，他還是留下了地址，方便出版社隨時聯繫他。
最後，德賽主編故作親昵地拍著馬丁的肩膀，親自送他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馬丁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拐角，往出版社大門走去，德賽主編立刻收起了笑容，對秘書嚴肅吩咐道：
「立刻聯繫印刷工廠，讓廠長帶著製版師過來！再通知市場部、營銷部的主管，插圖副總編，文字副總編！半個小時後到二樓會議室碰頭！
「注意保密！在新型漫畫見報之前，絕對不能讓其他出版社聽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