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首演
德加畫的很好嘛！馬丁其實不覺得意外，他只是想不到德加是什麼時候完成的這幅海報。
畢竟在他的記憶里，德加始終幾乎全天出沒在後台，一直在畫速寫。
可能他晚上回家之後還要繼續趕稿吧？這麼看來，一張海報500法郎，其實也不算很多，真的只是辛苦錢而已。
當然，這樣的機會要是能給馬丁一個，那就更好了！
那將會直接解決他今年遇到的一切問題，甚至還會有餘錢，在回家過聖誕節的時候帶兩份禮物。
但馬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別的劇院暫且不說，至少在這家劇院，應該是永遠都沒可能了。
這樣想著，馬丁走到了劇院正門，不出意外的，被門口的守衛攔下來了。
「您的穿著不適合這樣的場合。」守衛上下打量著馬丁磨到起毛的舊外套，盡力委婉的說。
而馬丁只是點了點頭，轉身繞到了劇院的後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後門，閃身鑽了進去。
第一幕即將開場，後台一片混亂。演員們已經做好了裝扮，有的已經準備好上場，有的還在慌亂地跑來跑去。
看到馬丁出現在後台，不少演員對他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雖然在誇張的妝造之下，馬丁不太能分得清她們是誰。
穿過後台，馬丁向女主演瑪格麗的專屬化妝室走去。
他禮貌敲開門，看到瑪格麗正一個人坐在一面巨大的化妝鏡前，臉上仍然帶著迷茫和憂傷，這為她明艷的長相增添了幾分破碎感，更加惹人憐愛。
看到馬丁進來，她悽美笑道：「你來了。」
馬丁走過去，把劇院後門的鑰匙還給了瑪格麗。
「我看到了你的海報。」馬丁提了一句。
「德加先生畫的很好。」瑪格麗眨了眨眼睛，輕聲回答，「對了，他問起過你的名字。」
馬丁笑了笑：「他大概是擔心我這樣的人哪天又需要法律援助了吧？」
他很快離開了化妝室，在後台找到了達米安師傅，把前幾天借的衣服還給了他。
開場前的準備已經完成，達米安師傅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馬丁等待達米安完成，不客氣地詢問道：「你那種劇院特供的顏料，是多少錢一桶？」
「兩法郎。」達米安師傅挑了挑眉毛：「怎麼？良心發現，要為你浪費的顏料賠錢了嗎？」
馬丁笑著回答：「報帳的時候，你或許可以這樣寫。現在可以幫我準備，藍紅黃白黑5種顏料各一桶了。」
他摸出了兩枚五法郎的硬幣，遞給了達米安師傅。
這時，演出已經開場，歡快的交響樂聲很快充滿了整個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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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這裡看不到舞台正面，但聽著宏大的背景音樂，和演員踩在舞台上的腳步聲，很有沉浸的氣氛。
馬丁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著看了一會兒。
好笑的是，馬丁在對面的角落裡找到了德加先生，他還在畫速寫！
說出去誰能相信，德加頻繁出沒於劇院後台，真是來畫畫的！
等到馬丁要的顏料打包完成，達米安師傅卻沒有立刻交給他。
「來吧！帶你去個好地方。」他側耳聽了聽音樂，說，「嗯，應該還來得及。」
除了舞台正上方的天橋，其實在觀眾席的後方，舞台正對面的三樓也有一條員工通道。
「這裡的正下方，就是整個劇院裡最貴的包廂。」在通道正中站定，達米安師傅對馬丁說。
「實際上，除了視角稍微高了一點，這裡是僅次於包廂的最佳觀看位置。收音尤其的好，你感受一下？」
馬丁其實並沒有正式聽過歌劇。對劇院的了解也僅限於，聽說過歌劇院在建築造型上有獨特的設計。
這樣，就能在沒有擴音器的情況下，把演員的聲音更好的傳播出去。
現在看來，達米安師傅的介紹也有道理。劇院四周的圓形設計，讓演員的聲音能夠從舞台正中傳出，輾轉迴蕩於劇院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觀眾的位置合適，甚至能夠體會到一種現場環繞聲的感覺。
而且，這部劇的音樂確實不錯。
今天合作的交響樂隊據說是從奧芬巴赫先生的巴黎人喜劇院直接邀請來的，是這部歌劇最權威的演奏者。
很快，歌劇來到了第一幕的第二場。
帷幕拉開之後，燈光首先照耀在了舞台正中的巨幅天堂背景上。
清澈透明的藍色天空，映襯著潔白神聖的雲朵，讓這一幕仿佛脫離了舞台平時的陳舊氣氛，暫時進入了天堂。
背景之前，在舞台的各處，都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一團團由潔白羽毛枕頭堆砌而成的「雲朵」。
隨著音樂的響起，一位位演員從「雲朵」後面爬起來，依次進入自己的唱段。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手持弓箭的小愛神丘比特。
「睡吧，睡吧，這是最溫柔的時刻。」梅莉達清澈綿密的嗓音緩緩流淌。
「睡眠是一份禮物，從天國降臨到我們身邊，
「它能讓人忘卻痛苦，也能讓人忘卻所有不幸。」
這是這部鬧劇里少有的靜謐時刻，連樂隊和觀眾都安靜下來，在最後的狂歡前短暫進入了休息。
隨著荒誕的劇情逐漸推進，在熱烈的音樂中，歌劇進入了第二幕。
馬丁在那段熟悉的舞曲中笑了出來。這不是康康舞嗎？原來出自這裡！為這部劇忙了好幾天，居然都不知道是老熟人！
馬丁在的幾天，都沒有趕上樂隊排練，這還是他第一次現場聽到這首熱烈的舞曲。
芭蕾演員們在這一幕不再穿著白色的紗裙，換上了黑色紗裙，背後綁著俏皮的蒼蠅翅膀。
她們旋轉跳躍，在歡快的音樂中踢高長腿，盡情展露著熱情。
在她們的背後，漆黑的幕布上燃燒著火焰，那火焰似乎也在跳動，閃耀著不同顏色的光彩。
接下來，所有的演員都加入了狂歡的舞蹈，在愈發熱烈的舞曲中迎來了戲劇的結尾。
當驚雷聲從背後響起，男主角奧菲歐立刻回了頭。
從這一刻起，扮演女主角的瑪格麗迅速後退，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拉著她，從背後那纖細的階梯上滑落置底！
最後，她獨自回望那輪浸了血色的太陽，而她的身邊，狂歡再起，沒有人還在意事情最初的起因。
沉重的幕布徐徐落下，返場謝幕開始了，梅莉達站在令人迷醉的舞台光暈里，聽著一波勝過一波的熱烈歡呼。
在前所未有的滿足中，她抬頭望向舞台的正對面。
位於三樓的員工通道處，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空無一人。
畢竟在他的記憶里，德加始終幾乎全天出沒在後台，一直在畫速寫。
可能他晚上回家之後還要繼續趕稿吧？這麼看來，一張海報500法郎，其實也不算很多，真的只是辛苦錢而已。
當然，這樣的機會要是能給馬丁一個，那就更好了！
那將會直接解決他今年遇到的一切問題，甚至還會有餘錢，在回家過聖誕節的時候帶兩份禮物。
但馬丁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別的劇院暫且不說，至少在這家劇院，應該是永遠都沒可能了。
這樣想著，馬丁走到了劇院正門，不出意外的，被門口的守衛攔下來了。
「您的穿著不適合這樣的場合。」守衛上下打量著馬丁磨到起毛的舊外套，盡力委婉的說。
而馬丁只是點了點頭，轉身繞到了劇院的後門。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打開後門，閃身鑽了進去。
第一幕即將開場，後台一片混亂。演員們已經做好了裝扮，有的已經準備好上場，有的還在慌亂地跑來跑去。
看到馬丁出現在後台，不少演員對他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雖然在誇張的妝造之下，馬丁不太能分得清她們是誰。
穿過後台，馬丁向女主演瑪格麗的專屬化妝室走去。
他禮貌敲開門，看到瑪格麗正一個人坐在一面巨大的化妝鏡前，臉上仍然帶著迷茫和憂傷，這為她明艷的長相增添了幾分破碎感，更加惹人憐愛。
看到馬丁進來，她悽美笑道：「你來了。」
馬丁走過去，把劇院後門的鑰匙還給了瑪格麗。
「我看到了你的海報。」馬丁提了一句。
「德加先生畫的很好。」瑪格麗眨了眨眼睛，輕聲回答，「對了，他問起過你的名字。」
馬丁笑了笑：「他大概是擔心我這樣的人哪天又需要法律援助了吧？」
他很快離開了化妝室，在後台找到了達米安師傅，把前幾天借的衣服還給了他。
開場前的準備已經完成，達米安師傅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馬丁等待達米安完成，不客氣地詢問道：「你那種劇院特供的顏料，是多少錢一桶？」
「兩法郎。」達米安師傅挑了挑眉毛：「怎麼？良心發現，要為你浪費的顏料賠錢了嗎？」
馬丁笑著回答：「報帳的時候，你或許可以這樣寫。現在可以幫我準備，藍紅黃白黑5種顏料各一桶了。」
他摸出了兩枚五法郎的硬幣，遞給了達米安師傅。
這時，演出已經開場，歡快的交響樂聲很快充滿了整個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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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這裡看不到舞台正面，但聽著宏大的背景音樂，和演員踩在舞台上的腳步聲，很有沉浸的氣氛。
馬丁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著看了一會兒。
好笑的是，馬丁在對面的角落裡找到了德加先生，他還在畫速寫！
說出去誰能相信，德加頻繁出沒於劇院後台，真是來畫畫的！
等到馬丁要的顏料打包完成，達米安師傅卻沒有立刻交給他。
「來吧！帶你去個好地方。」他側耳聽了聽音樂，說，「嗯，應該還來得及。」
除了舞台正上方的天橋，其實在觀眾席的後方，舞台正對面的三樓也有一條員工通道。
「這裡的正下方，就是整個劇院裡最貴的包廂。」在通道正中站定，達米安師傅對馬丁說。
「實際上，除了視角稍微高了一點，這裡是僅次於包廂的最佳觀看位置。收音尤其的好，你感受一下？」
馬丁其實並沒有正式聽過歌劇。對劇院的了解也僅限於，聽說過歌劇院在建築造型上有獨特的設計。
這樣，就能在沒有擴音器的情況下，把演員的聲音更好的傳播出去。
現在看來，達米安師傅的介紹也有道理。劇院四周的圓形設計，讓演員的聲音能夠從舞台正中傳出，輾轉迴蕩於劇院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觀眾的位置合適，甚至能夠體會到一種現場環繞聲的感覺。
而且，這部劇的音樂確實不錯。
今天合作的交響樂隊據說是從奧芬巴赫先生的巴黎人喜劇院直接邀請來的，是這部歌劇最權威的演奏者。
很快，歌劇來到了第一幕的第二場。
帷幕拉開之後，燈光首先照耀在了舞台正中的巨幅天堂背景上。
清澈透明的藍色天空，映襯著潔白神聖的雲朵，讓這一幕仿佛脫離了舞台平時的陳舊氣氛，暫時進入了天堂。
背景之前，在舞台的各處，都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一團團由潔白羽毛枕頭堆砌而成的「雲朵」。
隨著音樂的響起，一位位演員從「雲朵」後面爬起來，依次進入自己的唱段。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手持弓箭的小愛神丘比特。
「睡吧，睡吧，這是最溫柔的時刻。」梅莉達清澈綿密的嗓音緩緩流淌。
「睡眠是一份禮物，從天國降臨到我們身邊，
「它能讓人忘卻痛苦，也能讓人忘卻所有不幸。」
這是這部鬧劇里少有的靜謐時刻，連樂隊和觀眾都安靜下來，在最後的狂歡前短暫進入了休息。
隨著荒誕的劇情逐漸推進，在熱烈的音樂中，歌劇進入了第二幕。
馬丁在那段熟悉的舞曲中笑了出來。這不是康康舞嗎？原來出自這裡！為這部劇忙了好幾天，居然都不知道是老熟人！
馬丁在的幾天，都沒有趕上樂隊排練，這還是他第一次現場聽到這首熱烈的舞曲。
芭蕾演員們在這一幕不再穿著白色的紗裙，換上了黑色紗裙，背後綁著俏皮的蒼蠅翅膀。
她們旋轉跳躍，在歡快的音樂中踢高長腿，盡情展露著熱情。
在她們的背後，漆黑的幕布上燃燒著火焰，那火焰似乎也在跳動，閃耀著不同顏色的光彩。
接下來，所有的演員都加入了狂歡的舞蹈，在愈發熱烈的舞曲中迎來了戲劇的結尾。
當驚雷聲從背後響起，男主角奧菲歐立刻回了頭。
從這一刻起，扮演女主角的瑪格麗迅速後退，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拉著她，從背後那纖細的階梯上滑落置底！
最後，她獨自回望那輪浸了血色的太陽，而她的身邊，狂歡再起，沒有人還在意事情最初的起因。
沉重的幕布徐徐落下，返場謝幕開始了，梅莉達站在令人迷醉的舞台光暈里，聽著一波勝過一波的熱烈歡呼。
在前所未有的滿足中，她抬頭望向舞台的正對面。
位於三樓的員工通道處，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