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軍威猶在
千里鐵軌，車輪滾滾。
1998年的特快列車一路向北，穿過廣袤的華北平原，伴隨著一路刺鼻的煤煙味與沉悶的鋼鐵撞擊聲，在歷經了整整十四個小時的顛簸之後，終於在次日清晨六點半，準點滑入了京城老火車站的站台。
「嗚——！！」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嘶鳴，列車緩緩停穩，白色的蒸汽從車底噴涌而出，將整個清晨略顯清冷的站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軟臥車廂門緩緩拉開。
林風披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身姿挺拔，邁步走下鐵皮台階。
最近連日勞累，都沒好好休息，這一路林風倒是睡得極好。
初秋清晨的京城風沙微涼，夾雜著一股特有的乾燥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站在他身側的段濤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領口的風紀扣，那一雙閱盡滄桑的老眼裡，閃爍著回到舊戰場的威嚴與從容。
「老首長！這邊！！」
站台警戒線外，兩名身穿草綠色軍裝、腰間扎著武裝帶的年輕衛兵猛地跨前一步，啪的一聲敬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
而在警戒線內側，一輛掛著「甲A·02」開頭、極具威懾力的墨綠色紅旗老款轎車，竟然直接越過了所有火車站的管理條例，大搖大擺地直接停在了站台的鐵軌旁邊！
兩名衛兵動作利落地拉開車門，恭敬地垂手而立：「段老首長，陳副司令員派我們來接您！首長已經在家裡備好了早茶，專程等您！」
段濤微微頷首，拍了拍林風的胳膊：「走，上車。」
林風神色平靜地鑽進后座。
而在數百米外的硬座出站通道里，一路熬得眼珠通紅的暗樁「禿鷹」，剛剛擠出閘機口，一抬頭看到那輛直接開進火車站內部站台的軍牌紅旗車，整個人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在四九城這片水深莫測的皇城根下，能在站台上直接接人的牌照……絕對是軍隊裡真正握有實權的大佬！
「禿鷹」不敢怠慢，連忙快步沖向廣場邊的紅色公用電話亭，手指顫抖著開始撥號。
……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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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轎車一路暢通無阻，駛過長安街，最終一頭扎進了位於西山腳下的某大軍區高幹家屬大院。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荷槍實彈的內衛戰士在看到車頭那張特殊的紅色通行證時，沒有任何盤查，直接整齊劃一地抬手敬禮、拉開電動鐵閘！
大院深處，一棟掩映在參天古松之下的紅磚蘇式兩層小樓前。
車剛剛停穩，小樓的木門就被猛地一把推開！
一個滿頭銀髮、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老者穿著一身寬鬆的軍便服，腳踩千層底布鞋，雖然年近七旬，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每一步都踏得水泥地面咚咚作響，眉宇間那一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霸道戾氣，絲毫不亞於段濤！
陳懷安！
前大軍區常務副司令員、中將軍銜，當年在朝鮮戰場上跟段濤同一個戰壕里爬出來的生死弟兄！
「哈哈哈哈！老段！！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總算捨得從江南那溫柔鄉里爬出來看老子了！！」
陳懷安發出一陣洪鐘大呂般的大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狠狠一拳擂在段濤的胸口上！
「砰！」
段濤身子微微一晃，同樣反手一掌拍在陳懷安的肩膀上，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將緊緊抱在一起，眼眶泛紅。
「老陳，身子骨還硬朗著呢？」段濤咧嘴大笑。
「死不了！天天還能喝半斤燒刀子、吃兩斤醬牛肉！」
陳懷安鬆開手，目光猛地一轉，銳利如鷹隼般的視線瞬間定格在了站在段濤身後的林風身上。
老將軍眉頭微微一挑，上下打量著林風：「喲？老段，這就是你在電話里跟老子吹得天花亂墜的那個『文曲星』？全省理科狀元？一個月給縣裡納稅上百萬的神奇小子？！」
林風神色從容，沒有絲毫面對軍界巨擘的侷促與惶恐，而是落落大方地上前半步，身姿筆挺地微微躬身：「陳爺爺好。海平晚輩林風，給您添麻煩了。」
「好！好！眉眼乾淨，骨架子正，身上沒有一般書呆子的酸腐氣，倒有一股子臨危不亂的靜氣！」
陳懷安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激賞，一把拉住林風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走！進屋！老子讓炊事班燉了一大鍋正宗的內蒙羊肉湯，還有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咱們邊吃邊聊！」
……
正房餐廳內，熱氣騰騰。
一大盆乳白濃郁的羊肉湯擺在中央，旁邊擺著兩瓶沒有任何標籤的綠色軍用特供茅台。
席間，段濤沒有遮掩，直接將林風在海平縣如何白手起家、如何盤活兩千下崗職工、以及東海市官場窩案爆發後，龍家龍新宇如何派古鋒下場巧取豪奪、逼死古鋒後又如何揚言「一塊錢強買、磕頭十八個」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
「啪！！」
陳懷安手中的純銀湯匙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根麻花，狠狠拍在桌上！
「混帳！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陳懷安氣得鬍子亂顫，一雙銅鈴大眼裡殺機暴漲：「龍戰老帥當年那可是條響噹噹的硬漢子，攻堅打援從沒皺過一下眉頭！怎麼到了第三代，就出了這麼個下三濫的活土匪？！」
「真當四九城是他龍家的後花園了？！跑到地方上去搶老百姓的民營企業，還要人磕十八個響頭？！他龍新宇長了幾副下巴，敢吃這麼絕戶的飯？！」
陳懷安猛地端起二兩裝的特供茅台，一飲而盡，狠狠一抹嘴巴：「老段，這事你找我算找對人了！」
陳懷安轉過頭，看著神色平靜的林風，拍著胸脯打包票：「小子，你別怕！龍新宇那小崽子在四九城確實橫行霸道慣了，一般的部委首長見了他確實得躲著走。」
「但是！在京城，能壓得住他的人還沒死絕呢！」
陳懷安眼中精芒閃爍，語氣極其篤定：「當年龍帥麾下戰將如雲，如今碩果僅存、威望最高的老部下，就是秦老首長！」
「秦老當年深得龍老帥信任，跟龍家父輩交情極深，在軍界和老幹部里一言九鼎！龍家那小子就算再渾，見到他爺爺當年的愛將和長輩，也絕對得規規矩矩叫一聲秦爺爺！」
「老首長現在就在玉泉山療養。他老人家最討厭的就是後代子孫仗著祖輩餘蔭胡作非為、禍害百姓！」
「今天中午老子親自帶路，帶著你和老段上玉泉山！只要老首長開口說一句話，親自出面去龍家替你說和，老子借龍新宇八個狗膽，他也得乖乖把伸出去的狗爪子給老子縮回去！！」
1998年的特快列車一路向北，穿過廣袤的華北平原，伴隨著一路刺鼻的煤煙味與沉悶的鋼鐵撞擊聲，在歷經了整整十四個小時的顛簸之後，終於在次日清晨六點半，準點滑入了京城老火車站的站台。
「嗚——！！」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嘶鳴，列車緩緩停穩，白色的蒸汽從車底噴涌而出，將整個清晨略顯清冷的站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軟臥車廂門緩緩拉開。
林風披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身姿挺拔，邁步走下鐵皮台階。
最近連日勞累，都沒好好休息，這一路林風倒是睡得極好。
初秋清晨的京城風沙微涼，夾雜著一股特有的乾燥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站在他身側的段濤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領口的風紀扣，那一雙閱盡滄桑的老眼裡，閃爍著回到舊戰場的威嚴與從容。
「老首長！這邊！！」
站台警戒線外，兩名身穿草綠色軍裝、腰間扎著武裝帶的年輕衛兵猛地跨前一步，啪的一聲敬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禮！
而在警戒線內側，一輛掛著「甲A·02」開頭、極具威懾力的墨綠色紅旗老款轎車，竟然直接越過了所有火車站的管理條例，大搖大擺地直接停在了站台的鐵軌旁邊！
兩名衛兵動作利落地拉開車門，恭敬地垂手而立：「段老首長，陳副司令員派我們來接您！首長已經在家裡備好了早茶，專程等您！」
段濤微微頷首，拍了拍林風的胳膊：「走，上車。」
林風神色平靜地鑽進后座。
而在數百米外的硬座出站通道里，一路熬得眼珠通紅的暗樁「禿鷹」，剛剛擠出閘機口，一抬頭看到那輛直接開進火車站內部站台的軍牌紅旗車，整個人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在四九城這片水深莫測的皇城根下，能在站台上直接接人的牌照……絕對是軍隊裡真正握有實權的大佬！
「禿鷹」不敢怠慢，連忙快步沖向廣場邊的紅色公用電話亭，手指顫抖著開始撥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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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槍實彈的內衛戰士在看到車頭那張特殊的紅色通行證時，沒有任何盤查，直接整齊劃一地抬手敬禮、拉開電動鐵閘！
大院深處，一棟掩映在參天古松之下的紅磚蘇式兩層小樓前。
車剛剛停穩，小樓的木門就被猛地一把推開！
一個滿頭銀髮、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老者穿著一身寬鬆的軍便服，腳踩千層底布鞋，雖然年近七旬，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每一步都踏得水泥地面咚咚作響，眉宇間那一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霸道戾氣，絲毫不亞於段濤！
陳懷安！
前大軍區常務副司令員、中將軍銜，當年在朝鮮戰場上跟段濤同一個戰壕里爬出來的生死弟兄！
「哈哈哈哈！老段！！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總算捨得從江南那溫柔鄉里爬出來看老子了！！」
陳懷安發出一陣洪鐘大呂般的大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狠狠一拳擂在段濤的胸口上！
「砰！」
段濤身子微微一晃，同樣反手一掌拍在陳懷安的肩膀上，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將緊緊抱在一起，眼眶泛紅。
「老陳，身子骨還硬朗著呢？」段濤咧嘴大笑。
「死不了！天天還能喝半斤燒刀子、吃兩斤醬牛肉！」
陳懷安鬆開手，目光猛地一轉，銳利如鷹隼般的視線瞬間定格在了站在段濤身後的林風身上。
老將軍眉頭微微一挑，上下打量著林風：「喲？老段，這就是你在電話里跟老子吹得天花亂墜的那個『文曲星』？全省理科狀元？一個月給縣裡納稅上百萬的神奇小子？！」
林風神色從容，沒有絲毫面對軍界巨擘的侷促與惶恐，而是落落大方地上前半步，身姿筆挺地微微躬身：「陳爺爺好。海平晚輩林風，給您添麻煩了。」
「好！好！眉眼乾淨，骨架子正，身上沒有一般書呆子的酸腐氣，倒有一股子臨危不亂的靜氣！」
陳懷安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激賞，一把拉住林風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走！進屋！老子讓炊事班燉了一大鍋正宗的內蒙羊肉湯，還有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咱們邊吃邊聊！」
……
正房餐廳內，熱氣騰騰。
一大盆乳白濃郁的羊肉湯擺在中央，旁邊擺著兩瓶沒有任何標籤的綠色軍用特供茅台。
席間，段濤沒有遮掩，直接將林風在海平縣如何白手起家、如何盤活兩千下崗職工、以及東海市官場窩案爆發後，龍家龍新宇如何派古鋒下場巧取豪奪、逼死古鋒後又如何揚言「一塊錢強買、磕頭十八個」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
「啪！！」
陳懷安手中的純銀湯匙被他生生捏成了一根麻花，狠狠拍在桌上！
「混帳！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陳懷安氣得鬍子亂顫，一雙銅鈴大眼裡殺機暴漲：「龍戰老帥當年那可是條響噹噹的硬漢子，攻堅打援從沒皺過一下眉頭！怎麼到了第三代，就出了這麼個下三濫的活土匪？！」
「真當四九城是他龍家的後花園了？！跑到地方上去搶老百姓的民營企業，還要人磕十八個響頭？！他龍新宇長了幾副下巴，敢吃這麼絕戶的飯？！」
陳懷安猛地端起二兩裝的特供茅台，一飲而盡，狠狠一抹嘴巴：「老段，這事你找我算找對人了！」
陳懷安轉過頭，看著神色平靜的林風，拍著胸脯打包票：「小子，你別怕！龍新宇那小崽子在四九城確實橫行霸道慣了，一般的部委首長見了他確實得躲著走。」
「但是！在京城，能壓得住他的人還沒死絕呢！」
陳懷安眼中精芒閃爍，語氣極其篤定：「當年龍帥麾下戰將如雲，如今碩果僅存、威望最高的老部下，就是秦老首長！」
「秦老當年深得龍老帥信任，跟龍家父輩交情極深，在軍界和老幹部里一言九鼎！龍家那小子就算再渾，見到他爺爺當年的愛將和長輩，也絕對得規規矩矩叫一聲秦爺爺！」
「老首長現在就在玉泉山療養。他老人家最討厭的就是後代子孫仗著祖輩餘蔭胡作非為、禍害百姓！」
「今天中午老子親自帶路，帶著你和老段上玉泉山！只要老首長開口說一句話，親自出面去龍家替你說和，老子借龍新宇八個狗膽，他也得乖乖把伸出去的狗爪子給老子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