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被進化所拋棄的人們
第114章 被進化所拋棄的人們
夜幕下的東京世田谷區，空氣悶熱得叫人窒息。
老舊居民區狹窄的巷道里，散發著一股經年累月的油煙味與受潮牆皮的霉味，混雜在深夜的死寂中，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桑原修站在一處鏽跡斑斑的下水道井蓋旁，用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他今年剛滿二十二歲，從警校畢業分配到警視廳搜查一課不過半年，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青澀。
「喂，桑原，別愣著了，搜完這塊趕緊收工。這鬼天氣，老子衣服都能擰出水來。
，說話的是同組的前輩，高橋警部補，他正倚在警車旁邊，點著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裡一晃一晃。
「知道了，高橋前輩。」
桑原連忙收起手帕，小跑過去，「我只是在想————這已經是本月的第幾起了？感覺好像已經很多了————」
「失蹤者溶屍案麼？」
高橋看了眼桑原，嘆著氣吐出一口白煙，「我記得至少也有七起了吧————最初是墨田區工地失蹤了兩個工人，接著是涉谷四位結伴的女高中生集體失蹤，練馬區也報告了一起小學生失蹤案，然後再到三天前————嘖嘖。
，他嘖了嘖舌，又吸了口煙再緩緩吐出，「多摩川這邊下水道發現了整整六具屍體，軟組織全溶光了，就剩白骨。要不是法醫那邊從殘留的骨髓里提取出了DNA，誰能想到那就是前段時間失蹤的居民？」
「好在有花園警部在。」桑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崇敬，「警部總是能冷靜地把所有疑點都梳理清楚，聽說就是警部他力排眾議，把這幾起分散的失蹤案與溶屍案串聯在一起的。」
「花園良介警部啊————」
高橋叼著煙，眼神有些複雜，「他確實是個令人佩服的警官，聽說他家裡有個當魔法少女的獨生女————唉，女兒每天都在前線出生入死，他心裡估計也不好受吧。我們這些普通人光是面對那些魔法少女收拾異魔後留下的爛攤子，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
說著，他猛吸一口煙，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拍了拍桑原的肩膀：「行了，別多想。
你去那邊的小巷看看，我去路口巡查，隨時用對講機聯繫。」
「是！」桑原立正敬禮，目送高橋走遠後，轉頭扎進了巷子更深處。
小巷裡沒有任何路燈，只有遠處主幹道透進來的一絲微弱餘光，幾個破爛的紙箱隨意堆砌在巷道上。
自異魔入侵以來，東京的衛生狀況愈發惡劣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桑原按著手電筒，光束掃過去，定格在一個蜷縮在紙箱裡的身影上。
似乎是一個流浪漢。
他穿著污穢不堪的舊外套，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某種不明液體乾涸後的斑駁痕跡，雙膝併攏著靠坐在牆邊，臉埋在膝蓋上。
身上的氣味————是有些古怪的腥。
「喂，先生？你沒事吧？
」
桑原有些戒備地詢問著，手輕輕搭在腰間的警棍上，慢慢走上前去，「這一帶最近很危險，請配合檢查，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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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明。」流浪漢開口了，卻依舊低著頭，片刻後機械地搖了搖：「沒有————這種東西。」
他的聲音干啞，似乎相當缺乏水分補充。
「————也是呢，你的名字？為什麼深夜在這裡？
」
「我叫————佐藤健二，四十五歲。沒有固定居所，我在等人。」流浪漢這次回答快上了許多。
「等人？誰？」
桑原挑了挑眉，手指從警棍慢慢移動到了槍套上。
流浪漢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把頭抬高了一些，在手電筒那雪自的光束下，桑原清晰地看到了那人的臉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流浪漢的瞳孔失去了正常的黑色，取而代之的是繽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彩色！紅、
綠、黃數種不自然的斑斕色彩在虹膜里如活物般鼓動著，像極了某種寄生在蝸牛觸角里的寄生蟲，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瘋狂膨脹、收縮。
「你————！
」
桑原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拔槍。
然而，沒等他手指碰到槍柄，那坐在地上的流浪漢便突然蹦了起來，像一頭四足行走的野獸般猛撲向他！
桑原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整個人便被重重地拍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磚牆上，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流浪漢騎在他的胸口，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桑原的雙臂，巨大的力量壓得桑原肋骨咯咯作響，連一口氣都吸不進來。
「咕————咕嚕————
黏稠、噁心的液體蠕動聲在桑原的耳邊炸響。
桑原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險些喪失理智流浪漢張大了嘴巴，下巴以一種驚人的角度完全脫白掛落，呈現出一個恐怖的圓形黑洞。緊接著，從那深不見底的喉嚨深處，一團濕滑、臃腫、呈半透明狀的異種生物緩緩鑽了出來。
它的表皮呈半透明狀，內部流淌著五彩斑斕的膿液，無數細小的肉芽在它體表如蛆蟲般蠕動，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肥碩的巨蟲從流浪漢的口腔完全湧出，像觸角般的一端精準地扣住了桑原的嘴唇！
「唔————！唔唔唔「」
桑原劇烈掙紮起來，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拼命咬緊牙關，但那異種的力量太大了。
冰涼、黏稠、帶著腐爛惡臭的異物強行頂開了他的牙齒，順著他的食道猛地擠了進去！
「咕嚕————啪嘰————」
那種異物在內臟里肆意蠕動、穿行、撕裂組織的劇烈痛苦，讓桑原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大腦的意識在被瘋狂擠壓、吞噬。
不多久，彩色巨蟲的軀體完全鑽進了桑原的體內。
而原本那個流浪漢，在巨蟲抽離的瞬間，整個人便如同一具失去了支撐的空殼般癱軟地倒在了一旁。
就在這時，小巷角落裡，下水道鐵柵欄下方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啪嗒、啪嗒————
一團像暗色史萊姆一樣的活體粘液，從下水道口鑽了出來，無聲地將那具流浪漢的遺體完全包裹。
短短十數秒的時間，流浪漢的衣服、皮肉，便在那活體粘液的體內被消化了個乾淨，只剩一副白淨的骨架。
消化完畢，粘液縮回水道深處，那副骨架似乎被當做了某種戰利品，被一併帶走。
巷子裡，只剩下桑原修雙眼緊閉躺在地上。
一秒，兩秒————
躺在地面上的青年突然彈了一下。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後以一種極其順滑，甚至稱得上優雅的姿態從地上站了起來。
男人伸出手，拍了拍警服上沾染的灰塵，又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領帶，抬起左手看了看手錶，指針剛剛走過深夜一點十五分。
所有的動作、習慣，甚至連抬手時指尖微小的抖動幅度，都與原本的桑原修一模一樣。
但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的光彩已經截然不同了。
原本青澀、有些膽怯與迷茫的眼神蕩然無存。
那雙黑色的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簡直像是一位剛剛注射了大劑量興奮劑，正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瘋子。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兩側勾起，露出一個略顯僵硬卻頗為詭異的微笑。
「桑原，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聽到請回答！」
掛在胸前對講機里傳來了高橋警部補有些焦急的呼喊聲。
桑原抬起手，熟練地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
「收到，高橋前輩。
，」
他的聲音清脆、洪亮，甚至比平時更加富有活力，「我這邊一切正常，只是剛盤問了一個醉漢而已，我馬上迴路口與你匯合！
，」
鬆開通話鍵，桑原微笑著轉過身，踩著輕快的步伐，朝巷子外的燈光處走去。
在他身後，黑暗的下水道深處，無數幽紫色的黏液正如同活物般，在城市的地下靜靜地蔓延開來。
夜幕下的東京世田谷區，空氣悶熱得叫人窒息。
老舊居民區狹窄的巷道里，散發著一股經年累月的油煙味與受潮牆皮的霉味，混雜在深夜的死寂中，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桑原修站在一處鏽跡斑斑的下水道井蓋旁，用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他今年剛滿二十二歲，從警校畢業分配到警視廳搜查一課不過半年，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青澀。
「喂，桑原，別愣著了，搜完這塊趕緊收工。這鬼天氣，老子衣服都能擰出水來。
，說話的是同組的前輩，高橋警部補，他正倚在警車旁邊，點著煙，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裡一晃一晃。
「知道了，高橋前輩。」
桑原連忙收起手帕，小跑過去，「我只是在想————這已經是本月的第幾起了？感覺好像已經很多了————」
「失蹤者溶屍案麼？」
高橋看了眼桑原，嘆著氣吐出一口白煙，「我記得至少也有七起了吧————最初是墨田區工地失蹤了兩個工人，接著是涉谷四位結伴的女高中生集體失蹤，練馬區也報告了一起小學生失蹤案，然後再到三天前————嘖嘖。
，他嘖了嘖舌，又吸了口煙再緩緩吐出，「多摩川這邊下水道發現了整整六具屍體，軟組織全溶光了，就剩白骨。要不是法醫那邊從殘留的骨髓里提取出了DNA，誰能想到那就是前段時間失蹤的居民？」
「好在有花園警部在。」桑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崇敬，「警部總是能冷靜地把所有疑點都梳理清楚，聽說就是警部他力排眾議，把這幾起分散的失蹤案與溶屍案串聯在一起的。」
「花園良介警部啊————」
高橋叼著煙，眼神有些複雜，「他確實是個令人佩服的警官，聽說他家裡有個當魔法少女的獨生女————唉，女兒每天都在前線出生入死，他心裡估計也不好受吧。我們這些普通人光是面對那些魔法少女收拾異魔後留下的爛攤子，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
說著，他猛吸一口煙，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拍了拍桑原的肩膀：「行了，別多想。
你去那邊的小巷看看，我去路口巡查，隨時用對講機聯繫。」
「是！」桑原立正敬禮，目送高橋走遠後，轉頭扎進了巷子更深處。
小巷裡沒有任何路燈，只有遠處主幹道透進來的一絲微弱餘光，幾個破爛的紙箱隨意堆砌在巷道上。
自異魔入侵以來，東京的衛生狀況愈發惡劣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桑原按著手電筒，光束掃過去，定格在一個蜷縮在紙箱裡的身影上。
似乎是一個流浪漢。
他穿著污穢不堪的舊外套，暴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某種不明液體乾涸後的斑駁痕跡，雙膝併攏著靠坐在牆邊，臉埋在膝蓋上。
身上的氣味————是有些古怪的腥。
「喂，先生？你沒事吧？
」
桑原有些戒備地詢問著，手輕輕搭在腰間的警棍上，慢慢走上前去，「這一帶最近很危險，請配合檢查，出示一下身份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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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明。」流浪漢開口了，卻依舊低著頭，片刻後機械地搖了搖：「沒有————這種東西。」
他的聲音干啞，似乎相當缺乏水分補充。
「————也是呢，你的名字？為什麼深夜在這裡？
」
「我叫————佐藤健二，四十五歲。沒有固定居所，我在等人。」流浪漢這次回答快上了許多。
「等人？誰？」
桑原挑了挑眉，手指從警棍慢慢移動到了槍套上。
流浪漢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把頭抬高了一些，在手電筒那雪自的光束下，桑原清晰地看到了那人的臉那絕對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流浪漢的瞳孔失去了正常的黑色，取而代之的是繽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彩色！紅、
綠、黃數種不自然的斑斕色彩在虹膜里如活物般鼓動著，像極了某種寄生在蝸牛觸角里的寄生蟲，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瘋狂膨脹、收縮。
「你————！
」
桑原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拔槍。
然而，沒等他手指碰到槍柄，那坐在地上的流浪漢便突然蹦了起來，像一頭四足行走的野獸般猛撲向他！
桑原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整個人便被重重地拍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堅硬的磚牆上，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流浪漢騎在他的胸口，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桑原的雙臂，巨大的力量壓得桑原肋骨咯咯作響，連一口氣都吸不進來。
「咕————咕嚕————
黏稠、噁心的液體蠕動聲在桑原的耳邊炸響。
桑原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險些喪失理智流浪漢張大了嘴巴，下巴以一種驚人的角度完全脫白掛落，呈現出一個恐怖的圓形黑洞。緊接著，從那深不見底的喉嚨深處，一團濕滑、臃腫、呈半透明狀的異種生物緩緩鑽了出來。
它的表皮呈半透明狀，內部流淌著五彩斑斕的膿液，無數細小的肉芽在它體表如蛆蟲般蠕動，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肥碩的巨蟲從流浪漢的口腔完全湧出，像觸角般的一端精準地扣住了桑原的嘴唇！
「唔————！唔唔唔「」
桑原劇烈掙紮起來，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拼命咬緊牙關，但那異種的力量太大了。
冰涼、黏稠、帶著腐爛惡臭的異物強行頂開了他的牙齒，順著他的食道猛地擠了進去！
「咕嚕————啪嘰————」
那種異物在內臟里肆意蠕動、穿行、撕裂組織的劇烈痛苦，讓桑原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大腦的意識在被瘋狂擠壓、吞噬。
不多久，彩色巨蟲的軀體完全鑽進了桑原的體內。
而原本那個流浪漢，在巨蟲抽離的瞬間，整個人便如同一具失去了支撐的空殼般癱軟地倒在了一旁。
就在這時，小巷角落裡，下水道鐵柵欄下方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啪嗒、啪嗒————
一團像暗色史萊姆一樣的活體粘液，從下水道口鑽了出來，無聲地將那具流浪漢的遺體完全包裹。
短短十數秒的時間，流浪漢的衣服、皮肉，便在那活體粘液的體內被消化了個乾淨，只剩一副白淨的骨架。
消化完畢，粘液縮回水道深處，那副骨架似乎被當做了某種戰利品，被一併帶走。
巷子裡，只剩下桑原修雙眼緊閉躺在地上。
一秒，兩秒————
躺在地面上的青年突然彈了一下。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後以一種極其順滑，甚至稱得上優雅的姿態從地上站了起來。
男人伸出手，拍了拍警服上沾染的灰塵，又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領帶，抬起左手看了看手錶，指針剛剛走過深夜一點十五分。
所有的動作、習慣，甚至連抬手時指尖微小的抖動幅度，都與原本的桑原修一模一樣。
但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的光彩已經截然不同了。
原本青澀、有些膽怯與迷茫的眼神蕩然無存。
那雙黑色的瞳孔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簡直像是一位剛剛注射了大劑量興奮劑，正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瘋子。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兩側勾起，露出一個略顯僵硬卻頗為詭異的微笑。
「桑原，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聽到請回答！」
掛在胸前對講機里傳來了高橋警部補有些焦急的呼喊聲。
桑原抬起手，熟練地按下了對講機的通話鍵。
「收到，高橋前輩。
，」
他的聲音清脆、洪亮，甚至比平時更加富有活力，「我這邊一切正常，只是剛盤問了一個醉漢而已，我馬上迴路口與你匯合！
，」
鬆開通話鍵，桑原微笑著轉過身，踩著輕快的步伐，朝巷子外的燈光處走去。
在他身後，黑暗的下水道深處，無數幽紫色的黏液正如同活物般，在城市的地下靜靜地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