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與前輩的往日種種……
黃昏的月台上，夕照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
遠處的軌道向著地平線延伸而去，消失在幾棟老舊建築物的輪廓之間。
風從站台的另一端吹過來，帶著夏季傍晚特有的溫吞氣息。
人很少。
或者說，月台上只有她們兩個。
鉛崎凜花靠在月台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放鬆著，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夕燒染成橘紅色的雲層上。
她的領口松垮地敞開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繃帶的邊緣。
剛才任務時留下了傷，不深，但滲出來的血把魔裝衣襟染紅了一片，看起來有點嚇人。
「凜花。」
一個聲音從她身側傳來，帶著一種故作老成的穩重，卻又藏不住那年輕聲線特有的清亮。
凜花側過頭，對方朝著她走來。
逆著光，那道身影顯得比平時更修長一些。一頭柔順的黑髮被夕陽鍍成了溫暖的金褐色，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著。紫水晶般的眸子倒映著天邊的霞光，像是有兩團火焰在瞳孔深處躍動著。
……宮舞夜見。
日本最強的魔法少女，拂曉的凶星……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可以依靠的人。
「怎麼了，前輩？表情這麼嚴肅。」
凜花笑了一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飯要吃什麼，「任務結束之後擺出這種表情，會讓後輩以為你在擔心什麼呢。」
「我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話。」
夜見走到凜花面前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凜花，你現在已經是很優秀的戰姬了。比同期……不，比大多戰姬都要強。」
凜花眨了眨眼睛：「……所以呢？前輩這開場白聽起來像是要給我發嘉獎狀一樣。」
「所以——」
夜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握了握拳頭，「我想讓你知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難事，你都可以來找我。不用擔心會麻煩我，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她抬起頭，雙眸認真地注視著凜花的眼睛，「你可以……再多依靠我一點！」
「……」
月台上的風，似乎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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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花愣了一下，看著宮舞夜見那張被夕陽映照的臉龐，那雙紫眸里流動著毫無遮掩的關切。
然後，她笑了。
「夜見前輩——你知道你剛才那個眼神，看起來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是在看著……喜歡的人！」
空氣凝固了。
宮舞夜見先一愣，然後是困惑，然後是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然後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白皙的頸側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哈、哈——！？我那是認真地在關心你！這是前輩對後輩的正常關心！你把別人的好心當成什麼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凜花笑著點了點頭，但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聽進去了，「不過夜見前輩，你越否認就越可疑哦~而且你的耳朵現在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
「那是因為太熱了！夏天的傍晚很悶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是因為太熱的緣故~」
她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夜見那張又氣又羞的臉，仿佛要把眼前的每一幀畫面都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真是的，夜見前輩這個人啊……
明明比她強得多，明明在戰場上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戰鬥機器，甚至平日裡也一副對什麼都遊刃有餘的模樣，但卻意外地容易臉紅，一被調戲就會立刻變成這副慌亂的樣子。
這種反差，凜花一直都很喜歡。
但她也知道，這種日常並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她只是沒有想過，它結束得會比她預想的要早那麼多。
「凜花。」
夜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
凜花抬起頭，眼前，那片金紅色的夕燒正在迅速褪色，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的飽和度一點點調低。
月台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鐵軌的線條失去了清晰的邊界，空氣里瀰漫起一層灰白色的霧靄，將軌道、遠處的建築物、甚至天空一一吞沒。
只有宮舞夜見還站在她面前。
但她的輪廓，也開始變得有些……不真實了。
「凜花。」
夜見前輩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隱隱的重量。
「你是不是忘記……什麼東西了？」
凜花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聲帶無法振動，明明大腦里有無數的念頭在翻滾，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夜見的身影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像是被人從背後緩緩拉遠的一道剪影，輪廓溶解在越來越濃的白霧裡。
「忘記了……什麼？」
那是凜花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廣播聲，正在播放某個時段的新聞。
是病房……
凜花眨了眨眼，將自己的意識從夢境的殘骸里收回，重新錨定在現實的時間線上。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全身肌肉有一種用力過度後的酸軟感，但並沒有劇痛，說明身體沒什麼大礙。魔力迴路有輕微的脹痛感，是因為過度使用後還沒來得及完全恢復。
「唔……」
她撐著床板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那個夢還在腦袋裡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餘韻，像是一顆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正在緩慢地擴散開來。
忘記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她皺了皺眉，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做這種夢就是這樣——剛醒的時候覺得自己明明記得很清楚，但在試圖回憶細節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畫面就像霧氣一樣從指縫間溜走了。
算了。
凜花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的魔道具在實戰中被證明是可用的了，B級魔裝戰姬甚至可以用她那略顯「粗製濫造」的保護傘一代擋住鬼級異魔的全力一擊。
只要這種技術推廣開來，開始量產的話——
她有些興奮地捏了捏床單，剛想爬起身，這才感到身旁還坐著個人。
——埃莉諾？
凜花轉過頭，只見床邊的椅子上，一個人正坐在那裡。
翹著二郎腿，右手手背托著下巴，姿態放鬆而優雅，似乎已經在那裡坐著有一段時間了。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紫水晶般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她。
是魔裝戰姬的首席，宮舞夜見！
遠處的軌道向著地平線延伸而去，消失在幾棟老舊建築物的輪廓之間。
風從站台的另一端吹過來，帶著夏季傍晚特有的溫吞氣息。
人很少。
或者說，月台上只有她們兩個。
鉛崎凜花靠在月台的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放鬆著，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夕燒染成橘紅色的雲層上。
她的領口松垮地敞開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繃帶的邊緣。
剛才任務時留下了傷，不深，但滲出來的血把魔裝衣襟染紅了一片，看起來有點嚇人。
「凜花。」
一個聲音從她身側傳來，帶著一種故作老成的穩重，卻又藏不住那年輕聲線特有的清亮。
凜花側過頭，對方朝著她走來。
逆著光，那道身影顯得比平時更修長一些。一頭柔順的黑髮被夕陽鍍成了溫暖的金褐色，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著。紫水晶般的眸子倒映著天邊的霞光，像是有兩團火焰在瞳孔深處躍動著。
……宮舞夜見。
日本最強的魔法少女，拂曉的凶星……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可以依靠的人。
「怎麼了，前輩？表情這麼嚴肅。」
凜花笑了一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飯要吃什麼，「任務結束之後擺出這種表情，會讓後輩以為你在擔心什麼呢。」
「我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話。」
夜見走到凜花面前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凜花，你現在已經是很優秀的戰姬了。比同期……不，比大多戰姬都要強。」
凜花眨了眨眼睛：「……所以呢？前輩這開場白聽起來像是要給我發嘉獎狀一樣。」
「所以——」
夜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握了握拳頭，「我想讓你知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難事，你都可以來找我。不用擔心會麻煩我，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她抬起頭，雙眸認真地注視著凜花的眼睛，「你可以……再多依靠我一點！」
「……」
月台上的風，似乎停了一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凜花愣了一下，看著宮舞夜見那張被夕陽映照的臉龐，那雙紫眸里流動著毫無遮掩的關切。
然後，她笑了。
「夜見前輩——你知道你剛才那個眼神，看起來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是在看著……喜歡的人！」
空氣凝固了。
宮舞夜見先一愣，然後是困惑，然後是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然後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白皙的頸側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哈、哈——！？我那是認真地在關心你！這是前輩對後輩的正常關心！你把別人的好心當成什麼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凜花笑著點了點頭，但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聽進去了，「不過夜見前輩，你越否認就越可疑哦~而且你的耳朵現在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
「那是因為太熱了！夏天的傍晚很悶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是因為太熱的緣故~」
她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夜見那張又氣又羞的臉，仿佛要把眼前的每一幀畫面都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真是的，夜見前輩這個人啊……
明明比她強得多，明明在戰場上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戰鬥機器，甚至平日裡也一副對什麼都遊刃有餘的模樣，但卻意外地容易臉紅，一被調戲就會立刻變成這副慌亂的樣子。
這種反差，凜花一直都很喜歡。
但她也知道，這種日常並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她只是沒有想過，它結束得會比她預想的要早那麼多。
「凜花。」
夜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
凜花抬起頭，眼前，那片金紅色的夕燒正在迅速褪色，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的飽和度一點點調低。
月台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鐵軌的線條失去了清晰的邊界，空氣里瀰漫起一層灰白色的霧靄，將軌道、遠處的建築物、甚至天空一一吞沒。
只有宮舞夜見還站在她面前。
但她的輪廓，也開始變得有些……不真實了。
「凜花。」
夜見前輩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隱隱的重量。
「你是不是忘記……什麼東西了？」
凜花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聲帶無法振動，明明大腦里有無數的念頭在翻滾，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夜見的身影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像是被人從背後緩緩拉遠的一道剪影，輪廓溶解在越來越濃的白霧裡。
「忘記了……什麼？」
那是凜花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廣播聲，正在播放某個時段的新聞。
是病房……
凜花眨了眨眼，將自己的意識從夢境的殘骸里收回，重新錨定在現實的時間線上。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全身肌肉有一種用力過度後的酸軟感，但並沒有劇痛，說明身體沒什麼大礙。魔力迴路有輕微的脹痛感，是因為過度使用後還沒來得及完全恢復。
「唔……」
她撐著床板坐起身來，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那個夢還在腦袋裡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餘韻，像是一顆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正在緩慢地擴散開來。
忘記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她皺了皺眉，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做這種夢就是這樣——剛醒的時候覺得自己明明記得很清楚，但在試圖回憶細節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畫面就像霧氣一樣從指縫間溜走了。
算了。
凜花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的魔道具在實戰中被證明是可用的了，B級魔裝戰姬甚至可以用她那略顯「粗製濫造」的保護傘一代擋住鬼級異魔的全力一擊。
只要這種技術推廣開來，開始量產的話——
她有些興奮地捏了捏床單，剛想爬起身，這才感到身旁還坐著個人。
——埃莉諾？
凜花轉過頭，只見床邊的椅子上，一個人正坐在那裡。
翹著二郎腿，右手手背托著下巴，姿態放鬆而優雅，似乎已經在那裡坐著有一段時間了。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紫水晶般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她。
是魔裝戰姬的首席，宮舞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