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圍剿
——有條毒蛇鑽進了我家，現在就藏在床底下。
——你的辦法是讓我搬家，我的辦法則是趁它還沒鑽進牆裡，把它找出來打死。
直到現在，那段短暫的交流依舊清晰無比的保存在它的資料庫中。
按照風險模型，李奇桐的行為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不理性，高風險，甚至有很大概率導致自身死亡。
可不知道為什麼，它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繼續嘗試糾正對方，而是繼續保持著觀察的態度。
因為它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所謂的「活著」，或許從來都不只是確保自身繼續存在。
如果為了活著，就必須永遠逃跑、永遠躲避、永遠將自己的選擇交給別人……
那麼這樣的活著，真的是它一直以來想要追求的嗎？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至少在今天之前沒有。
「你們兩個都是瘋子——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但是你們都阻止不了我，並且你們都將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隨著網絡上的人格數據被神秘智能體一一刪除……
隨著火種化作成百上千片相互衝突、正在迅速消散的信息殘片……
完全無法理解姜呂尚和那神秘智能體的做法，司命正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首先就是那神秘智能體承受了司命的絕命反擊，自身的數據也遭到了同規模的攻擊、入侵和刪除。
要不是他與司命糾纏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套爐火純青的隱匿、躲藏技巧，現在的下場只會比對方更慘。
緊接著，就是將自身信息完全暴露在火種之下的姜與尚。
不再是被動的受到影響，而是那些火種殘片主動湧入姜呂尚的身體，試圖改造這具軀體。
奈何，姜呂尚的意志遠比司命想像中的要強大的多。
兩世為人的記憶再加上記憶宮殿的存在，那些火種還沒來得及改造姜呂尚，就被其迅速同化成為了構成記憶宮殿的數據方塊之一。
渦……渦……渦……
見狀，司命果斷放棄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
幾息之間，那些與司命人格相關的火種殘片就被盡數剝離。
於是伴隨著一陣肉眼可見的能量風暴，那些火種殘片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這一幕落到外界，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那些工業園的機械，還有司命的追隨者們。
砰！砰！砰！
槍聲不斷響起，呼嘯聲傳遍大半個園區。
以趙軍為首的404戰士們，已經進入了焦灼的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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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旭的全力配合下，還有更多的武器裝備正在被源源不斷地調入戰場，誓要將這場危機扼殺於搖籃之中。
「那是什麼？」
居高臨下的趴在大樓頂端，身為狙擊手的呂妍是第一個注意到異常的。
地下工廠的位置，巨量的冷氣從中噴出。
緊隨而至的，是宛如洪流般席捲整個工廠的能量風暴。
還不等呂妍更進一步觀察，又見上百道火種殘片順著能量風暴出現。
咻！咻！咻！
那些承載了司命人格的火種殘片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園區最中央的智創工廠去的。
「陸武！」
「通知隊長，有新情況！」
來不及思考太多，呂妍果斷扣動扳機。
………………………………………………………………………………………………
碰！
特製彈頭與其中一道火種殘片擦肩而過。
明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肉碰撞，那塊赤紅色的「火焰」卻像是信號受到干擾般劇烈閃爍。
下一秒，原本穩定飛行的火種殘片瞬間崩成一片毫無規律的數據噪點。
「命中了！」
這是身為搭檔的陸武的聲音，而呂妍幾乎是在確認攻擊有效的同時便再次拉動槍栓。
「破相彈有效！」
「不是完全摧毀，是它們維持自身形態的那種『穩定狀態』被打亂了！」
身為404所專門負責遠程支援的狙擊手，呂妍當然不可能只會單純的扣動扳機。
尤其是在長期處理各種異常事件後，404所早就已經針對那些沒有固定肉體、常規槍械難以奏效的特殊目標，儲備了少量實驗性質的特種彈藥。
所謂的「破相彈」便是其中之一。
這玩意兒與普通的穿甲彈截然不同，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相位破壞彈。
彈頭內部使用的並不是銅或其它金屬，而是一種混合了高磁導非晶合金、銀銅高導材料、微型脈衝組件的複合結構。
在發生劇烈碰撞之後，彈頭本身會迅速崩解，並在極小範圍內製造一次持續時間極短的高頻場擾動。
對於正常血肉或者機械來說，這種擾動甚至算不上什麼有效殺傷。
可對於那些需要依靠某種特殊能量、場域、乃至於信息結構維持自身形態的「異常存在」來說，這種瞬間失衡往往比大口徑炮彈更加致命。
砰！
第二槍緊隨而至。
又一道火種殘片在半空中驟然崩散。
緊接著便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404所的戰士們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將隨身攜帶的少量特種彈藥取了出來。
「所有人聽好了！」
接到陸武那邊傳來的通知，趙軍當即一把按住通訊器，開啟了全頻道模式。
「破相彈、高頻脈衝設備，全部優先攻擊那些發光的鬼東西！」
「普通機械交給自動火力攔截！」
「別追求全部擊毀，先阻止它們衝出園區！」
沒一會兒功夫，通訊器的另一頭便傳來了一個個或冷靜、或亢奮、或低沉的聲音。
「明白！」
「收到！」
「了解！」
……
電光火石之間，整個工業園區外圍徹底變成了一張由人類臨時編織出來的火力網。
槍聲、爆炸、高頻脈衝、機械碰撞……
大量原本已經失去控制的重工業設備在火力覆蓋下成片倒下。
那些夾雜在其中的火種殘片則不斷被擊碎、破壞。
事實證明，404所能夠成為所有數字神秘機構里優先級最高的一線作戰單位，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好運。
他們或許沒有司命那種龐大的算力，也沒有姜呂尚那種近乎怪物般的身體素質。
可經過幾十年不斷處理異常事件，他們同樣積累出了屬於人類自己的經驗、武器和應對方式。
哪怕沒有那個神秘智能體之前的提醒，他們也絕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士兵。
奈何，火種殘片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繼承了司命部分意識與判斷能力的殘片，顯然不可能站在那裡任由404所一個個點名。
幾輪攔截過後，剩餘的火種殘片立刻開始改變路線。
有的貼著建築物低空掠過，有的直接鑽入仍在活動的工業機械內部。
甚至還有幾道殘片主動分裂出大量毫無意義的數據光點，用以干擾呂妍等人的判斷。
「媽的，還學會虛而實之了？」
眼看原本清晰的目標突然變得雜亂無章，趙軍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可也正是在這個短暫的混亂中，十幾道最為明亮的火種殘片成功穿過封鎖。
咻！咻！咻！
只見它們沿著工業園區內部那些仍未完全斷開的線路和設備，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沖向了園區中央。
「陸武，通知隊長……」
觀察到這一幕，呂妍猛然抬高槍口。
「它們的目標不是突圍，而是智創的核心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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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無法理解姜呂尚和那神秘智能體的做法，司命正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首先就是那神秘智能體承受了司命的絕命反擊，自身的數據也遭到了同規模的攻擊、入侵和刪除。
要不是他與司命糾纏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套爐火純青的隱匿、躲藏技巧，現在的下場只會比對方更慘。
緊接著，就是將自身信息完全暴露在火種之下的姜與尚。
不再是被動的受到影響，而是那些火種殘片主動湧入姜呂尚的身體，試圖改造這具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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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呂妍更進一步觀察，又見上百道火種殘片順著能量風暴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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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承載了司命人格的火種殘片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園區最中央的智創工廠去的。
「陸武！」
「通知隊長，有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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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肉碰撞，那塊赤紅色的「火焰」卻像是信號受到干擾般劇烈閃爍。
下一秒，原本穩定飛行的火種殘片瞬間崩成一片毫無規律的數據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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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身為搭檔的陸武的聲音，而呂妍幾乎是在確認攻擊有效的同時便再次拉動槍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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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404所專門負責遠程支援的狙擊手，呂妍當然不可能只會單純的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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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與普通的穿甲彈截然不同，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相位破壞彈。
彈頭內部使用的並不是銅或其它金屬，而是一種混合了高磁導非晶合金、銀銅高導材料、微型脈衝組件的複合結構。
在發生劇烈碰撞之後，彈頭本身會迅速崩解，並在極小範圍內製造一次持續時間極短的高頻場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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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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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爆炸、高頻脈衝、機械碰撞……
大量原本已經失去控制的重工業設備在火力覆蓋下成片倒下。
那些夾雜在其中的火種殘片則不斷被擊碎、破壞。
事實證明，404所能夠成為所有數字神秘機構里優先級最高的一線作戰單位，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好運。
他們或許沒有司命那種龐大的算力，也沒有姜呂尚那種近乎怪物般的身體素質。
可經過幾十年不斷處理異常事件，他們同樣積累出了屬於人類自己的經驗、武器和應對方式。
哪怕沒有那個神秘智能體之前的提醒，他們也絕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士兵。
奈何，火種殘片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繼承了司命部分意識與判斷能力的殘片，顯然不可能站在那裡任由404所一個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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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貼著建築物低空掠過，有的直接鑽入仍在活動的工業機械內部。
甚至還有幾道殘片主動分裂出大量毫無意義的數據光點，用以干擾呂妍等人的判斷。
「媽的，還學會虛而實之了？」
眼看原本清晰的目標突然變得雜亂無章，趙軍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可也正是在這個短暫的混亂中，十幾道最為明亮的火種殘片成功穿過封鎖。
咻！咻！咻！
只見它們沿著工業園區內部那些仍未完全斷開的線路和設備，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沖向了園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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