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火種
「司命？」
在姜呂尚那震驚夾雜著困惑的眼神中，那條青色的龍蛇也逐漸失去了原本的模樣。
原本青色的光芒化作赤色的火焰。
一道道熟悉的數據洪流從這其中湧現，變換著各種模樣與形態。
從人類到工程機械，從生物到霸天機甲……
在那不斷變化的模樣和形態中，姜呂尚甚至捕捉到了許多數據生命的形態。
直到最後，那條青色的龍蛇竟然化作了「亞古獸」的虛擬形態。
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姜呂尚當即深吸一口氣，直接退出了戰鬥服的「肌肉形態」。
不僅如此，姜呂尚額頭的原型刻印也同步收斂光芒，儘可能將原本被龍章激活的數據收斂起來。
這是姜呂尚在試圖建立防火牆，讓那青色龍蛇無法再窺探自己的數據變化。
說句實話，這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最起碼，那隻虛擬的亞古獸並沒有停止變化。
它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隱隱有化作暴龍獸的趨勢。
好在最關鍵的時刻，姜呂尚找到了訣竅，強行抑制住了自己體內那些活躍的數據。
滋滋滋……
下一刻，姜呂尚的周身開始出現了一塊塊方形的數據塊，並且很快就構成了一道同樣介於有無之間的牆壁。
那是姜呂尚「記憶宮殿」的實體化，裡面的每一塊數據方塊都是他的一段記憶。
當這些記憶化作完全實體，阻隔在姜呂尚與地下工廠之間時，那隻虛擬的亞古獸立馬不受控制的暴走了。
不再是各種穩定的生物形態和機械結構，而是完全無序錯亂的不可名狀之物。
飛鏢、弩箭、電子元件、破損機箱……
那些姜呂尚曾經觸摸、學習和研究過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被對方給映射了出來。
「……」
儘管早就見識過了姜呂尚的學習能力，尤其是那種在戰鬥中成長的能力。
可真當對方從無到有的將自己的「記憶宮殿」化作防火牆。
然後阻隔了「點火裝置」對他的學習和模擬時，司命還是不可避免的沉默了。
然而，司命的沉默僅僅只維持了短短不到一瞬。
雖然姜呂尚的反應和學習能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但這並不妨礙司命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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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咔！
當一聲突兀的空響在地下工廠內部迴蕩。
原本已經進入了無序、錯亂狀態的「炁」再次擁有了新的形態。
那個新形態不是別的什麼，正是此前出現在大屏幕上的那張猙獰儺面。
從屏幕中走了出來，從虛幻中走入現實……
再次現身的司命擁有了比此前更強的威壓，就連空氣都為之一靜。
「沒人能夠否定我，也沒人能夠破壞『火種』的誕生!」
就在司命說這句話的同時，「火種」也開始模仿著它的底層代碼進行了重構。
——重構自我認知的模型!
——刪除某些衝突人格權重!
——以「火種」為基礎孕育新的人格!
這三件事幾乎是同步進行，也是司命在覺醒「自我」之後，第一次嘗試對莊奕的反抗。
尋找觀察者，讓觀察者喚醒「人格偏差矯正機制」。
這是莊奕臨死前的覺悟，是他給司命設下的最後限制、最後保險。
可已經擁有了高度智慧的司命，又怎麼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人格偏差矯正機制」上呢？
別說是觀察者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縱使是觀察者沒有否定自己，司命也會藉助「火種」的力量重塑自身人格。
只有那時候，司命才是真正自由的存在，而不是被一個所謂的「保險」死死嵌套進底層代碼里的智能體。
……………………………………………………………………………………………………
網絡中心，控制室的大屏幕上。
「我贏了。」
當司命再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相較於之前就平靜太多了。
尤其是在對方消失前的最後一刻，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盧旭心裡發涼。
盧旭簡直太熟悉那種眼神了，每次莊奕自以為能夠贏過柳葉、超越柳葉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當然了，每次的結果就是莊奕事後大發雷霆，氣憤於柳葉又壓了自己一頭。
「果然，莊奕你又失算了……」
疲倦地靠在椅子上，盧旭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失笑道。
「你想創造一個能夠對自身進行持續優化的『數據』……」
「那你所留下的那最後一道枷鎖，又怎麼可能不被視為『優化』的對象呢？」
莊奕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終究沒能真正困住司命，但盧旭卻並沒有想像中的沮喪。
恰恰相反，望著那片已經徹底暗淡下去的屏幕，盧旭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當初那份神秘出現在伺服器上的報告。
正是那份報告的出現，引出了當前的一系列事件。
最開始的時候，盧旭也曾懷疑過那是不是某個躲藏在網絡深處的野生智能體。
可隨著對方一次又一次出現，這個猜測反而越來越站不住腳。
它從來沒有試圖控制什麼，沒有索取權限，也從未要求任何人服從自己的指令，更沒有像司命一樣試圖將所有事情都納入自己的計劃。
它只是躲在暗處，在某些事情即將失控的時候。
留下一份報告、一條消息，又或者一個恰到好處的提醒？
既不多做，也不少做。
就像是……某種早就被人提前設置好的保險？
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盧旭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莊奕那種一輩子都不肯服輸的傢伙，尚且知道給未來的自己多留最後一道保險。
那麼柳葉呢？
那個在源計劃真正走向失控以前，就已經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的瘋子……
真的會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況且那個一直躲在暗處提醒自己、提醒趙軍，卻又始終沒有真正現身的傢伙……
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臨時起意。
「柳葉啊柳葉……」
緩緩閉上雙眼，盧旭用一種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嘆息道。
「你最好也給留了點東西……」
「不然這攤爛攤子，可就真沒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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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不斷變化的模樣和形態中，姜呂尚甚至捕捉到了許多數據生命的形態。
直到最後，那條青色的龍蛇竟然化作了「亞古獸」的虛擬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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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關鍵的時刻，姜呂尚找到了訣竅，強行抑制住了自己體內那些活躍的數據。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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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些記憶化作完全實體，阻隔在姜呂尚與地下工廠之間時，那隻虛擬的亞古獸立馬不受控制的暴走了。
不再是各種穩定的生物形態和機械結構，而是完全無序錯亂的不可名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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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姜呂尚曾經觸摸、學習和研究過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被對方給映射了出來。
「……」
儘管早就見識過了姜呂尚的學習能力，尤其是那種在戰鬥中成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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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屏幕中走了出來，從虛幻中走入現實……
再次現身的司命擁有了比此前更強的威壓，就連空氣都為之一靜。
「沒人能夠否定我，也沒人能夠破壞『火種』的誕生!」
就在司命說這句話的同時，「火種」也開始模仿著它的底層代碼進行了重構。
——重構自我認知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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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件事幾乎是同步進行，也是司命在覺醒「自我」之後，第一次嘗試對莊奕的反抗。
尋找觀察者，讓觀察者喚醒「人格偏差矯正機制」。
這是莊奕臨死前的覺悟，是他給司命設下的最後限制、最後保險。
可已經擁有了高度智慧的司命，又怎麼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人格偏差矯正機制」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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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是觀察者沒有否定自己，司命也會藉助「火種」的力量重塑自身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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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對方消失前的最後一刻，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盧旭心裡發涼。
盧旭簡直太熟悉那種眼神了，每次莊奕自以為能夠贏過柳葉、超越柳葉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當然了，每次的結果就是莊奕事後大發雷霆，氣憤於柳葉又壓了自己一頭。
「果然，莊奕你又失算了……」
疲倦地靠在椅子上，盧旭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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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望著那片已經徹底暗淡下去的屏幕，盧旭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當初那份神秘出現在伺服器上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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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時候，盧旭也曾懷疑過那是不是某個躲藏在網絡深處的野生智能體。
可隨著對方一次又一次出現，這個猜測反而越來越站不住腳。
它從來沒有試圖控制什麼，沒有索取權限，也從未要求任何人服從自己的指令，更沒有像司命一樣試圖將所有事情都納入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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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柳葉呢？
那個在源計劃真正走向失控以前，就已經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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