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喜歡你」
搬家這件事，陸妄辭執行得很認真。
認真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全是照片。
書櫃的每一層、衣櫃的每一個抽屜、洗手台台面的每一個角落，他全事無巨細地拍給江硯寧看，問「這個放這裡行不行」。
她抽空掃了一眼，回了兩個字：你定。
等到江硯寧終於從公司脫身，推開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幾天沒來，這裡和她上次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客廳里多了幾個靠枕，沙發的顏色都變柔和了幾分。
茶几上擺著她平時愛看的畫冊，摞得整整齊齊的，書脊朝外，方便她一眼就能看到名字。
還有一些專業書堆在書房沒處理，陸妄辭故意留著的，好讓她按自己的習慣擺。
江硯寧在書房整理的時候，注意到桌上擺著一樣東西，是她畫的那個杯子。
從江城到慕尼黑，又從慕尼黑回到江城，跟著陸妄辭飛了半個地球，最後安安靜靜地落在他的書桌上。
她走過去，把它轉了個方向，正對著椅子的位置——這樣他坐下來一抬頭就能看見。
抬頭的時候，看見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深夜的山景，群青。墨色。檸檬黃。
江硯寧晃了一下神，走近兩步看了一下右下角的落款，確認了，這是她在大學時期的一次作業。
像這種平時作業大概只會有一種歸宿，被當廢品賣掉，不知道怎麼輾轉到陸妄辭手上了。
這個配色有點眼熟，她在書房裡掃了了一圈，在一個架子上找到了一個花瓶——溫泉那天，陸妄辭坐在她旁邊畫的那個。
那個花瓶上的每一個筆觸，都是照著這幅畫來的，陸妄辭用他的方式，在她面前「畫」了一幅她的畫。
只不過太過於「抽象派」，江硯寧沒認出來。
三樣東西安安靜靜地放在書房裡，都是她，又都是他。
「在看什麼？」陸妄辭從門口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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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舉起手裡的花瓶，朝他晃了晃，「這個。」
她看看花瓶，又看看畫：「你怎麼拿到的？」
「找人買的。」陸妄辭說得雲淡風輕。
江硯寧沒再追問，因為答案大概會讓她覺得這個人又笨又固執，而她已經覺得他夠笨的了。
江硯寧把花瓶放回柜子上，她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臉。
她踮起腳，陸妄辭以為她要親他，閉了閉眼。
但江硯寧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停了兩秒，她退開了。
「不能親。」她彎了一下嘴角。
陸妄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
接下來的一個晚上里，江硯寧把「招惹」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路過陸妄辭身邊的時候，手指從他腰側划過去，裝作是不小心的。
從他手裡接東西的時候，指尖在他掌心裡勾一下，溫度從指腹傳過去，然後才拿走。
在江硯寧非要趴在他身上拿沙發那頭的東西，陸妄辭終於忍無可忍，「江硯寧，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硯寧看他終於忍不了了，眼裡帶著一絲狡黠，「你沒什麼反應，我還以為不夠明顯呢。」
陸妄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手從她腰側穿過去，一把將她帶過來。
江硯寧坐在他腿上，抵著他的胸口，能夠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
又重又急，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想要出來。
「夠明顯了嗎？」陸妄辭的聲音從胸口的震動傳出來。
江硯寧在他懷裡蹭了蹭：「嗯。聽見了。」
他嘆了口氣，下巴擱在她頭頂，「你就這麼想知道為什麼？」
江硯寧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你喜歡溫柔的。」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某種早就想好了，但說出口還是覺得不太甘心的認命。
「你身邊都是溫柔的人。」
他頓了一下：「你之前不怎麼理我，也是因為我不夠溫柔吧。」
江硯寧沒反駁，因為他說對了。
在她身邊，媽媽溫柔，爸爸穩重，和她一起長大的周敘白溫潤，導致她長大後會去靠近相似的人。
同個圈子裡，形形色色不少人，但和她關係好的，宋知意柔情，林玥和程越雖然跳脫，但骨子裡都是溫和的人。
而陸妄辭那群人——季斂、謝昭、還有她不怎麼認識的那些人，給人的感覺是另一種更鋒利的感覺。
她會下意識的迴避，倒不是不喜歡，就是本能地覺得不是一類人。
陸妄辭感覺到她的沉默。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別過臉去，笑了一下。那個笑不怎麼好看。
「我就知道。」
所以江硯寧沒回來，他會以為是因為那天他沒收住，把她嚇到了，因為她身邊全是溫柔的人。
所以他不願意說，因為說出來就像是在提醒江硯寧——他陸妄辭也是她會迴避的人。
「你喜歡溫柔的也沒辦法了。」
陸妄辭的語氣從低落變成了某種氣急敗壞的，不講道理的東西。
「反正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你親手追的，還給我送了戒指。」
「後悔也來不及了。我不會放手的。打死也不會。你聽見了嗎？」
他說完嘴唇抿住，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最後的判詞。
江硯寧和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了。她想。在喜歡她這件事上，陸妄辭真的好笨。
「我身邊都是溫柔的人，」江硯寧道：「但我選了你啊。」
她用了一個事實來推翻他所有的以為。放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一點，又慢慢鬆開。
江硯寧輕聲道：「我只和你談戀愛。」
陸妄辭沒忍住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頭髮蹭著她的脖子，有點癢。
「江硯寧，」他說，「你再說一遍。」
江硯寧停了一會，道：「我喜歡你。」
環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你剛剛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但我發現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
她對陸妄辭說過很多直白的話，但最重要地這句她好像一直忘記對他說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
陸妄辭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沒抬頭，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收得更緊了。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
「我也喜歡你。」
認真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全是照片。
書櫃的每一層、衣櫃的每一個抽屜、洗手台台面的每一個角落，他全事無巨細地拍給江硯寧看，問「這個放這裡行不行」。
她抽空掃了一眼，回了兩個字：你定。
等到江硯寧終於從公司脫身，推開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幾天沒來，這裡和她上次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客廳里多了幾個靠枕，沙發的顏色都變柔和了幾分。
茶几上擺著她平時愛看的畫冊，摞得整整齊齊的，書脊朝外，方便她一眼就能看到名字。
還有一些專業書堆在書房沒處理，陸妄辭故意留著的，好讓她按自己的習慣擺。
江硯寧在書房整理的時候，注意到桌上擺著一樣東西，是她畫的那個杯子。
從江城到慕尼黑，又從慕尼黑回到江城，跟著陸妄辭飛了半個地球，最後安安靜靜地落在他的書桌上。
她走過去，把它轉了個方向，正對著椅子的位置——這樣他坐下來一抬頭就能看見。
抬頭的時候，看見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深夜的山景，群青。墨色。檸檬黃。
江硯寧晃了一下神，走近兩步看了一下右下角的落款，確認了，這是她在大學時期的一次作業。
像這種平時作業大概只會有一種歸宿，被當廢品賣掉，不知道怎麼輾轉到陸妄辭手上了。
這個配色有點眼熟，她在書房裡掃了了一圈，在一個架子上找到了一個花瓶——溫泉那天，陸妄辭坐在她旁邊畫的那個。
那個花瓶上的每一個筆觸，都是照著這幅畫來的，陸妄辭用他的方式，在她面前「畫」了一幅她的畫。
只不過太過於「抽象派」，江硯寧沒認出來。
三樣東西安安靜靜地放在書房裡，都是她，又都是他。
「在看什麼？」陸妄辭從門口走進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江硯寧舉起手裡的花瓶，朝他晃了晃，「這個。」
她看看花瓶，又看看畫：「你怎麼拿到的？」
「找人買的。」陸妄辭說得雲淡風輕。
江硯寧沒再追問，因為答案大概會讓她覺得這個人又笨又固執，而她已經覺得他夠笨的了。
江硯寧把花瓶放回柜子上，她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臉。
她踮起腳，陸妄辭以為她要親他，閉了閉眼。
但江硯寧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停了兩秒，她退開了。
「不能親。」她彎了一下嘴角。
陸妄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
接下來的一個晚上里，江硯寧把「招惹」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路過陸妄辭身邊的時候，手指從他腰側划過去，裝作是不小心的。
從他手裡接東西的時候，指尖在他掌心裡勾一下，溫度從指腹傳過去，然後才拿走。
在江硯寧非要趴在他身上拿沙發那頭的東西，陸妄辭終於忍無可忍，「江硯寧，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硯寧看他終於忍不了了，眼裡帶著一絲狡黠，「你沒什麼反應，我還以為不夠明顯呢。」
陸妄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手從她腰側穿過去，一把將她帶過來。
江硯寧坐在他腿上，抵著他的胸口，能夠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
又重又急，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想要出來。
「夠明顯了嗎？」陸妄辭的聲音從胸口的震動傳出來。
江硯寧在他懷裡蹭了蹭：「嗯。聽見了。」
他嘆了口氣，下巴擱在她頭頂，「你就這麼想知道為什麼？」
江硯寧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你喜歡溫柔的。」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某種早就想好了，但說出口還是覺得不太甘心的認命。
「你身邊都是溫柔的人。」
他頓了一下：「你之前不怎麼理我，也是因為我不夠溫柔吧。」
江硯寧沒反駁，因為他說對了。
在她身邊，媽媽溫柔，爸爸穩重，和她一起長大的周敘白溫潤，導致她長大後會去靠近相似的人。
同個圈子裡，形形色色不少人，但和她關係好的，宋知意柔情，林玥和程越雖然跳脫，但骨子裡都是溫和的人。
而陸妄辭那群人——季斂、謝昭、還有她不怎麼認識的那些人，給人的感覺是另一種更鋒利的感覺。
她會下意識的迴避，倒不是不喜歡，就是本能地覺得不是一類人。
陸妄辭感覺到她的沉默。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別過臉去，笑了一下。那個笑不怎麼好看。
「我就知道。」
所以江硯寧沒回來，他會以為是因為那天他沒收住，把她嚇到了，因為她身邊全是溫柔的人。
所以他不願意說，因為說出來就像是在提醒江硯寧——他陸妄辭也是她會迴避的人。
「你喜歡溫柔的也沒辦法了。」
陸妄辭的語氣從低落變成了某種氣急敗壞的，不講道理的東西。
「反正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你親手追的，還給我送了戒指。」
「後悔也來不及了。我不會放手的。打死也不會。你聽見了嗎？」
他說完嘴唇抿住，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最後的判詞。
江硯寧和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了。她想。在喜歡她這件事上，陸妄辭真的好笨。
「我身邊都是溫柔的人，」江硯寧道：「但我選了你啊。」
她用了一個事實來推翻他所有的以為。放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一點，又慢慢鬆開。
江硯寧輕聲道：「我只和你談戀愛。」
陸妄辭沒忍住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頭髮蹭著她的脖子，有點癢。
「江硯寧，」他說，「你再說一遍。」
江硯寧停了一會，道：「我喜歡你。」
環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你剛剛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但我發現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
她對陸妄辭說過很多直白的話，但最重要地這句她好像一直忘記對他說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
陸妄辭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沒抬頭，但她感覺到他的手收得更緊了。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
「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