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不用考慮，我願意。」
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江硯寧和陸妄辭兩個人。
水晶燈已經關了，只留了幾盞壁燈，光線柔和，自然帶出一點曖昧的氛圍。
「剛才他們問的那些，」陸妄辭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有點混響，「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江硯寧問：「哪些？」
「就是——」陸妄辭掰著指頭，挨著細數，「長得好看。性格好。脾氣好。咖啡泡得好，還有……會畫畫？」
他說最後一條的時候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大概是自己也覺得「敢動筆」這個標準放在任何正常的評價體系里都說不過去。
江硯寧倒是很肯定地回答：「真的。」
「在追我那句也是？」他追問。
「這個——」江硯寧賣了個關子，「等會兒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還有半個小時，」她看了一眼手機，「我的生日就要過了。」
陸妄辭偏頭看她。
「生日禮物，」江硯寧理直氣壯地朝他伸手，「你還沒給我。」
陸妄辭示意了一下江硯寧身上那件大衣，原本是屬於他的，穿在江硯寧身上大了一截，但陸妄辭還是覺得，她穿著比自己穿著更好看。
「在口袋裡，」他說，「你自己拿。」
江硯寧低頭摸了摸大衣口袋。左邊，空的。右邊，指尖碰到一個硬質的觸感。
她眼神一亮，把東西拿出來，白金色的盒子，裡面躺著一條手鍊。
鑲滿碎鑽的銀鏈，最中間的是一顆淡藍色的方形主鑽，被一圈碎鑽簇擁著，一動就漾開細碎的星芒。
江硯寧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好看。」
陸妄辭謙虛道：「還行吧。」
江硯寧把手鍊從盒子裡取出來，搭在手腕上比了一下。扣頭很小，她試了兩下，指尖打滑，沒扣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手過來。
「我幫你。」
陸妄辭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動作很輕，把扣頭對準，輕輕一按，扣上了。
指腹在她手腕內側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收回去。
「好了。」他說。
江硯寧低頭看了看，手鍊搭在腕骨上，細細的一圈，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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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陸妄辭問。
「就是覺得，」她說，「這一回算不算我挾恩圖報？」
「你挾什麼恩了？」
「挾你喜歡我。」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直直看著他，不閃不避。
陸妄辭接收到她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多看，視線微微偏了一點。
「那不叫挾恩圖報，」他說，「是我心甘情願。」
江硯寧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心也跟著快了一拍。
「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點。
陸妄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剛才碰過她手腕，指尖還殘留著她的體溫，他把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
過了大概兩分鐘。
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江硯寧走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大捧花。
大朵大朵的紅玫瑰，開得正盛，花瓣層層疊疊地簇擁著，邊緣帶著一點深紅色的絨光，在燈下泛著綢緞一樣的光澤。
她走到陸妄辭面前，站定。
紅玫瑰的香氣瀰漫在兩個人之間，帶著枝葉氣息的花香。
「陸妄辭。」江硯寧珍重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現在我沒有婚約了。」
那雙和陸妄辭對視過無數次的眼睛，此刻正篤定地看著他，裡面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溫柔的東西。
「要不要，考慮我一下？」
她說著把另一隻手裡的小盒子舉起來，蓋子翻開，裡面躺著兩枚戒指。
銀色的，外壁是簡單的紋理處理，線條細細密密的，環著戒面繞了一圈，光打下來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內壁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是經緯度，地點是慕尼黑的那間小公寓。
陸妄辭看著那對戒指，瞳孔放大了一點，他的嘴唇微微張了張。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問，聲音里壓著很多東西。
「到慕尼黑的第一天晚上。」
陸妄辭神情一怔。
「你睡著了，」江硯寧歪頭笑了一下，「我倒時差，偷偷量的。」
她沒說中間的過程。
沒說她量他手指的時候有多小心——怕把他弄醒，又怕量不準。反反覆覆繞了好幾次。
也沒說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用手機查了一整夜的戒指設計。
「你還真是——」陸妄辭說，聲音里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幹什麼都這麼直接。」
江硯寧非常坦然接受了這個評價。
「但是你可以不直接。」她說，「你可以慢慢考慮。」
她停了一下，換了一種更鄭重的語氣。
「我只是想，正式告訴你一下——」
「我是真的在追你。」
陸妄辭看著她站在他面前，懷裡抱著的那捧紅玫瑰在燈光下開得熱烈而安靜。
心跳比他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在他胸腔里撞個不停，提醒著他回神。
「行，」陸妄辭穩了穩聲音，「收到了。」
「收到什麼了？」
「花，」他說，目光從那捧紅玫瑰上移開，落在她眼睛裡，「戒指，還有你的追。」
陸妄辭伸出手，把她懷裡的花接過去，放在沙發上，動作很輕。
然後轉面對著她，一隻手伸過來，「手給我。」
江硯寧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手腕上那條新戴上的手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陸妄辭從盒子裡拿過一枚戒指，捏在指間，另一隻手托著她的手。
江硯寧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但還是堅定地一點一點，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然後把另一枚遞給她。
「該你了。」他說。
江硯寧接過來，拿起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也更暖，她把戒指套進去，推到底。
尺寸卡得剛好。
陸妄辭低頭看了看，兩個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同樣的光。
「江硯寧，」他衝著江硯寧張開雙臂，「抱一下唄。」
江硯寧往前走了一步。
得到一個許可的信號，陸妄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一隻手攬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覆著她的頭髮。他的懷抱很寬，把整個人都包進去了。
懷抱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是他特有的溫暖和冬天冷空氣混在一起的氣息。
江硯寧的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攥了一下他的衣服，喜歡。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收緊的手臂，全部都好喜歡。
「陸妄辭。」她的聲音從陸妄辭胸口傳出來。
「嗯。」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她說，「——要不要考慮我一下。」
陸妄辭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傳下來，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她耳朵里。
「我以為戒指已經說了。」
「戒指不會說話。」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不用考慮，」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江硯寧耳朵里，「我願意。」
水晶燈已經關了，只留了幾盞壁燈，光線柔和，自然帶出一點曖昧的氛圍。
「剛才他們問的那些，」陸妄辭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有點混響，「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江硯寧問：「哪些？」
「就是——」陸妄辭掰著指頭，挨著細數，「長得好看。性格好。脾氣好。咖啡泡得好，還有……會畫畫？」
他說最後一條的時候語氣微妙地頓了一下，大概是自己也覺得「敢動筆」這個標準放在任何正常的評價體系里都說不過去。
江硯寧倒是很肯定地回答：「真的。」
「在追我那句也是？」他追問。
「這個——」江硯寧賣了個關子，「等會兒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還有半個小時，」她看了一眼手機，「我的生日就要過了。」
陸妄辭偏頭看她。
「生日禮物，」江硯寧理直氣壯地朝他伸手，「你還沒給我。」
陸妄辭示意了一下江硯寧身上那件大衣，原本是屬於他的，穿在江硯寧身上大了一截，但陸妄辭還是覺得，她穿著比自己穿著更好看。
「在口袋裡，」他說，「你自己拿。」
江硯寧低頭摸了摸大衣口袋。左邊，空的。右邊，指尖碰到一個硬質的觸感。
她眼神一亮，把東西拿出來，白金色的盒子，裡面躺著一條手鍊。
鑲滿碎鑽的銀鏈，最中間的是一顆淡藍色的方形主鑽，被一圈碎鑽簇擁著，一動就漾開細碎的星芒。
江硯寧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好看。」
陸妄辭謙虛道：「還行吧。」
江硯寧把手鍊從盒子裡取出來，搭在手腕上比了一下。扣頭很小，她試了兩下，指尖打滑，沒扣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手過來。
「我幫你。」
陸妄辭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動作很輕，把扣頭對準，輕輕一按，扣上了。
指腹在她手腕內側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收回去。
「好了。」他說。
江硯寧低頭看了看，手鍊搭在腕骨上，細細的一圈，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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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陸妄辭問。
「就是覺得，」她說，「這一回算不算我挾恩圖報？」
「你挾什麼恩了？」
「挾你喜歡我。」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直直看著他，不閃不避。
陸妄辭接收到她的目光，又不好意思多看，視線微微偏了一點。
「那不叫挾恩圖報，」他說，「是我心甘情願。」
江硯寧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心也跟著快了一拍。
「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點。
陸妄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剛才碰過她手腕，指尖還殘留著她的體溫，他把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
過了大概兩分鐘。
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江硯寧走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大捧花。
大朵大朵的紅玫瑰，開得正盛，花瓣層層疊疊地簇擁著，邊緣帶著一點深紅色的絨光，在燈下泛著綢緞一樣的光澤。
她走到陸妄辭面前，站定。
紅玫瑰的香氣瀰漫在兩個人之間，帶著枝葉氣息的花香。
「陸妄辭。」江硯寧珍重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現在我沒有婚約了。」
那雙和陸妄辭對視過無數次的眼睛，此刻正篤定地看著他，裡面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溫柔的東西。
「要不要，考慮我一下？」
她說著把另一隻手裡的小盒子舉起來，蓋子翻開，裡面躺著兩枚戒指。
銀色的，外壁是簡單的紋理處理，線條細細密密的，環著戒面繞了一圈，光打下來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內壁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是經緯度，地點是慕尼黑的那間小公寓。
陸妄辭看著那對戒指，瞳孔放大了一點，他的嘴唇微微張了張。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問，聲音里壓著很多東西。
「到慕尼黑的第一天晚上。」
陸妄辭神情一怔。
「你睡著了，」江硯寧歪頭笑了一下，「我倒時差，偷偷量的。」
她沒說中間的過程。
沒說她量他手指的時候有多小心——怕把他弄醒，又怕量不準。反反覆覆繞了好幾次。
也沒說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用手機查了一整夜的戒指設計。
「你還真是——」陸妄辭說，聲音里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幹什麼都這麼直接。」
江硯寧非常坦然接受了這個評價。
「但是你可以不直接。」她說，「你可以慢慢考慮。」
她停了一下，換了一種更鄭重的語氣。
「我只是想，正式告訴你一下——」
「我是真的在追你。」
陸妄辭看著她站在他面前，懷裡抱著的那捧紅玫瑰在燈光下開得熱烈而安靜。
心跳比他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在他胸腔里撞個不停，提醒著他回神。
「行，」陸妄辭穩了穩聲音，「收到了。」
「收到什麼了？」
「花，」他說，目光從那捧紅玫瑰上移開，落在她眼睛裡，「戒指，還有你的追。」
陸妄辭伸出手，把她懷裡的花接過去，放在沙發上，動作很輕。
然後轉面對著她，一隻手伸過來，「手給我。」
江硯寧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手腕上那條新戴上的手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陸妄辭從盒子裡拿過一枚戒指，捏在指間，另一隻手托著她的手。
江硯寧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但還是堅定地一點一點，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然後把另一枚遞給她。
「該你了。」他說。
江硯寧接過來，拿起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也更暖，她把戒指套進去，推到底。
尺寸卡得剛好。
陸妄辭低頭看了看，兩個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同樣的光。
「江硯寧，」他衝著江硯寧張開雙臂，「抱一下唄。」
江硯寧往前走了一步。
得到一個許可的信號，陸妄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一隻手攬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掌心覆著她的頭髮。他的懷抱很寬，把整個人都包進去了。
懷抱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是他特有的溫暖和冬天冷空氣混在一起的氣息。
江硯寧的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攥了一下他的衣服，喜歡。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收緊的手臂，全部都好喜歡。
「陸妄辭。」她的聲音從陸妄辭胸口傳出來。
「嗯。」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她說，「——要不要考慮我一下。」
陸妄辭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傳下來，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她耳朵里。
「我以為戒指已經說了。」
「戒指不會說話。」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不用考慮，」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江硯寧耳朵里，「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