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L。
晚上七點，宴會廳。
江硯寧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江予安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裝，西裝外套剪裁利落，襯得肩線很寬。
看見江硯寧出來的瞬間，他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又愣了一下。
江予安還是第一次見江硯寧穿成這樣，在他的記憶里，媽媽很少打扮上花什麼心思，大部分時候是素麵朝天。
衣櫃裡更是同一個風格的衣服掛滿了，一眼掃過去跟複製粘貼沒區別。
但今天不一樣。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絲絨質地，收腰，走起路來布料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光澤。
領口處露出鎖骨。頭髮盤起來了，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脖子戴著一條項鍊。
鉑金鍊條，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寶石，顏色很淡，像是在慕尼黑冬天灰藍色天空下，雪地里反射的那種冷白色的亮。
這條項鍊，是她去年收到的生日禮物。
——來自那個匿名送了很多年的人，在禮物間裡研究了大半天，終於研究出點眉目。
在項鍊鉑金的扣頭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
L。
「媽，」江予安說，「你……」
「怎麼了？」
「沒什麼，」江予安站起來，毫不掩飾的驚嘆，「就是覺得你今天這麼光彩奪目，我爸不來，挺虧的。」
「走吧。」
生日宴是在江家名下的一個宴會廳舉辦的，水晶燈垂在正中央，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點，落在每個人身上。
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擺著鮮花和燭台，人群三三兩兩地聚集，酒杯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回來了回來了！」林玥第一個衝過來，她上下打量了江硯寧一圈，「今天很漂亮嘛。」
然後她話鋒一轉，立刻換了語氣，控訴江硯寧，「你出國到底幹嘛去了？還待這麼久？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江硯寧一個都沒接，「晚點跟你說。」
「行吧，」林玥得到了承諾暫時放過她，目光轉到江予安身上，「小表弟今天穿得真正式啊，很不錯呦。」
「謝謝林玥姐。」江予安彎了彎眼睛。
宋知意跟在林玥後面走過來，嗔了江硯寧一句：「一天到晚就對著我們始亂終棄，連消息也不發一個。」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江硯寧心虛理虧得不行，因為她可能又要走了。
宋知意哼了一聲：「看在你今天是壽星的份上，勉強原諒你了。」
程越從人群里擠過來，端著杯香檳，「寧妹！生日快樂！」
他舉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予安身上，「小表弟今天可以啊，這西裝一穿，帥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越哥。」江予安笑著喊了一聲。
程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江予安笑了笑。
幾個朋友寒暄完，江硯寧領著江予安在主場轉了一圈，把人認了個七七八八。
江予安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該喊人的喊人，該點頭的點頭。
別人問問題也不怯場，也不過分熱情，分寸拿捏得剛好。
江清綰全程跟在旁邊，有人問，她就笑眯眯地跟人介紹。
「這個小囝，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啦。長得好看的呀？我也覺得好看的。」
江父站在旁邊，偶爾附和一聲，更多地是在觀察江予安，滿意得不行。
江予安則乖乖地站著，耳朵尖紅一直紅著，被誇的。
「好了媽，」江硯寧幫他解圍，「你去那邊坐著吧，我帶他認人就——」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大廳入口處，有個人走進來。
黑色大衣，裡面是同色系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衣領上別著一枚很小的銀色領針。
陸妄辭來了。
頭髮打理過了，和以前鬆散的樣子大相逕庭——在慕尼黑的時候，他頭髮常常是亂的，翹著一撮也不管，等著江硯寧替他摁下去。
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從人群的縫隙里穿過去。
隔著半個大廳和江硯寧的視線碰在一起，所有的熱鬧和喧囂，在這一刻都退遠了，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陸妄辭微微挑了一下眉，眼底有一點很淡的光亮了一下，但他沒有走過來寒暄，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了。
上了二樓。
江硯寧看著他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收回視線。
「姐！」江予安在旁邊小聲喊了一句，「陸哥來了！」
「看到了。」江硯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江清綰和江父。
「爸媽，」她說，「你們照看一下予安。」
江清綰還沒反應過來，江予安已經非常識趣地鬆開了江硯寧的胳膊，自覺站到江清綰旁邊。
「你幹嘛去啦？」江清綰問。
「透透氣。」
江硯寧說完，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了。
江予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原地蹦兩圈給媽媽助興。
「走吧走吧，」江清綰拉著他往另一頭走，「那邊還有幾個人要認的呀，你跟著我就好了。」
江予安興奮地「嗯」了一聲，跟著她走了。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江硯寧已經上樓了，只有壁燈的光落在地毯上，昏黃的一小片。
江硯寧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江予安正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裝，西裝外套剪裁利落，襯得肩線很寬。
看見江硯寧出來的瞬間，他愣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又愣了一下。
江予安還是第一次見江硯寧穿成這樣，在他的記憶里，媽媽很少打扮上花什麼心思，大部分時候是素麵朝天。
衣櫃裡更是同一個風格的衣服掛滿了，一眼掃過去跟複製粘貼沒區別。
但今天不一樣。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絲絨質地，收腰，走起路來布料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光澤。
領口處露出鎖骨。頭髮盤起來了，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脖子戴著一條項鍊。
鉑金鍊條，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寶石，顏色很淡，像是在慕尼黑冬天灰藍色天空下，雪地里反射的那種冷白色的亮。
這條項鍊，是她去年收到的生日禮物。
——來自那個匿名送了很多年的人，在禮物間裡研究了大半天，終於研究出點眉目。
在項鍊鉑金的扣頭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
L。
「媽，」江予安說，「你……」
「怎麼了？」
「沒什麼，」江予安站起來，毫不掩飾的驚嘆，「就是覺得你今天這麼光彩奪目，我爸不來，挺虧的。」
「走吧。」
生日宴是在江家名下的一個宴會廳舉辦的，水晶燈垂在正中央，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點，落在每個人身上。
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擺著鮮花和燭台，人群三三兩兩地聚集，酒杯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回來了回來了！」林玥第一個衝過來，她上下打量了江硯寧一圈，「今天很漂亮嘛。」
然後她話鋒一轉，立刻換了語氣，控訴江硯寧，「你出國到底幹嘛去了？還待這麼久？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江硯寧一個都沒接，「晚點跟你說。」
「行吧，」林玥得到了承諾暫時放過她，目光轉到江予安身上，「小表弟今天穿得真正式啊，很不錯呦。」
「謝謝林玥姐。」江予安彎了彎眼睛。
宋知意跟在林玥後面走過來，嗔了江硯寧一句：「一天到晚就對著我們始亂終棄，連消息也不發一個。」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江硯寧心虛理虧得不行，因為她可能又要走了。
宋知意哼了一聲：「看在你今天是壽星的份上，勉強原諒你了。」
程越從人群里擠過來，端著杯香檳，「寧妹！生日快樂！」
他舉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予安身上，「小表弟今天可以啊，這西裝一穿，帥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越哥。」江予安笑著喊了一聲。
程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江予安笑了笑。
幾個朋友寒暄完，江硯寧領著江予安在主場轉了一圈，把人認了個七七八八。
江予安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該喊人的喊人，該點頭的點頭。
別人問問題也不怯場，也不過分熱情，分寸拿捏得剛好。
江清綰全程跟在旁邊，有人問，她就笑眯眯地跟人介紹。
「這個小囝，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啦。長得好看的呀？我也覺得好看的。」
江父站在旁邊，偶爾附和一聲，更多地是在觀察江予安，滿意得不行。
江予安則乖乖地站著，耳朵尖紅一直紅著，被誇的。
「好了媽，」江硯寧幫他解圍，「你去那邊坐著吧，我帶他認人就——」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大廳入口處，有個人走進來。
黑色大衣，裡面是同色系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衣領上別著一枚很小的銀色領針。
陸妄辭來了。
頭髮打理過了，和以前鬆散的樣子大相逕庭——在慕尼黑的時候，他頭髮常常是亂的，翹著一撮也不管，等著江硯寧替他摁下去。
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從人群的縫隙里穿過去。
隔著半個大廳和江硯寧的視線碰在一起，所有的熱鬧和喧囂，在這一刻都退遠了，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陸妄辭微微挑了一下眉，眼底有一點很淡的光亮了一下，但他沒有走過來寒暄，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了。
上了二樓。
江硯寧看著他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收回視線。
「姐！」江予安在旁邊小聲喊了一句，「陸哥來了！」
「看到了。」江硯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江清綰和江父。
「爸媽，」她說，「你們照看一下予安。」
江清綰還沒反應過來，江予安已經非常識趣地鬆開了江硯寧的胳膊，自覺站到江清綰旁邊。
「你幹嘛去啦？」江清綰問。
「透透氣。」
江硯寧說完，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了。
江予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原地蹦兩圈給媽媽助興。
「走吧走吧，」江清綰拉著他往另一頭走，「那邊還有幾個人要認的呀，你跟著我就好了。」
江予安興奮地「嗯」了一聲，跟著她走了。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江硯寧已經上樓了，只有壁燈的光落在地毯上，昏黃的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