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怎麼到我這就連名帶姓了？」
在慕尼黑的第三天。陸妄辭定了個任務指標，說是要帶她出去轉轉。
他靠在臥室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不然別人問起來，你說你哪兒都沒去，顯得我這個地主很失職。」
江硯寧窩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新買的電腦調參數，頭也沒抬。
「你不是常住法蘭克福嗎？在慕尼黑當地主？」
陸妄辭不講道理地搞霸權，「我在德國待了五六年，在哪都是地主。」
江硯寧眼睛彎了一下，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她順著說，「走吧，地主。」
出門的時候，陸妄辭進臥室換了兩次衣服。
第一次出來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偷偷看了江硯寧一眼，又回去了。
第二次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覺得滿意了，才走過來換鞋。
兩個人站在一起，穿搭莫名地有點像，都是深色的大衣，白色的內搭，江硯寧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沒說穿這個巧合。
陸妄辭避開她的目光，低頭跟圍巾較勁，他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歪歪斜斜的，看著就不太對勁。
江硯寧看了兩秒，沒忍住，「過來。」
他聽到聲音，乖乖走過去，微微低著頭，江硯寧伸手，把圍巾從他脖子上解下來，重新繞了一遍，仔仔細細替他理好。
「好了。」她拍了拍，退後一步。
陸妄辭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嗯。」
目的地是瑪利亞廣場，從公寓坐地鐵過去，不過幾站路。
出站的時候，冷風從通道口灌進來，江硯寧縮了縮脖子，陸妄辭側了側身，擋在她前面，等她整理好圍巾才繼續走。
廣場上人來人往，聖誕集市的攤位還沒拆完，空氣中飄著熱紅酒和烤杏仁的甜味。
兩個人並肩，慢悠悠地走著，江硯寧手裡捧著一杯熱紅酒暖手。
紅酒煮過的甜味，加了肉桂棒和橙片，喝起來不像酒，更像一杯熱乎乎的果汁，甜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但還是帶了點酒味的清苦，江硯寧只喝了一口嘗嘗味道，順手塞給陸妄辭了，他美滋滋地接過來自己喝。
「那邊是市政廳，」陸妄辭指了指，看了眼時間，「鐘樓會有木偶表演，不過今天是趕不上了。」
江硯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鐘樓，木偶們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出什麼特別。
她想像了一下整點的時候它們轉動起來的樣子，應該挺有意思的：「你見過嗎？」
「見過，」陸妄辭說，「第一次來的時候專門等著看了，站了半個小時，後來也陪朋友來過幾次。」
他頓了一下，警覺地補充了一句，「普通朋友，男的。」
江硯寧偏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點，沒跟她對視。
「我有問嗎？」她說。
陸妄辭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嘴硬道，「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陳述事實不需要你問。」
江硯寧笑了一下，不逗他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個賣手工製品的小攤。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木製小玩意。
江硯寧停下來看了一眼，拿起一個小巧的胡桃夾子，在手裡轉了轉，問了一下價格。
陸妄辭在旁邊聽著，這兩天她基本都是說英語，或者讓他翻譯，還是第一次聽她說德語。
發音不算完美，語調軟軟的，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尾音，好聽。
「你德語說得還挺好的。」他說。
江硯寧付了錢，把胡桃夾子買下來了，順便回他，「之前越哥組織歐洲行，把我當翻譯，練出來的。」
她聽得懂德語，但挺久沒說了，口語一般。有陸妄辭這個在德國待了好幾年的人在，她就把交涉任務扔給他，省事。
陸妄辭沒接話。走了幾步，突然開口問了個不相關的：「你喊程越『越哥』？」
江硯寧偏頭看他，覺得這個問題來得有點莫名其妙，畢竟她從認識程越就是這麼喊的。
「……嗯，怎麼了？」
「沒怎麼。」
陸妄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你管他們都叫哥，怎麼到我這就連名帶姓了？」
江硯寧更疑惑了，沒搞懂這個「都」是怎麼來的，她就喊過兩個人哥。
一個周敘白，家裡從小這麼教的；一個程越，他仗著自己年紀最大，逮著誰都要讓喊哥。
除此之外大家都是同輩，當然都連名帶姓的喊。
江硯寧沒想到陸妄辭能在意這個，而且看起來特別在意。
她忍笑道：「那你想讓我怎麼喊你？」她問。
陸妄辭的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
「隨你，」他說，「你喊什麼我都行。」
「那你剛才問什麼？」
陸妄辭沒看她，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聖母柱上，表情很鎮定，「……就是好奇。」
江硯寧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
明明是他自己挑起的話題，話到嘴邊又慫了，問完了又不好意思聽答案，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那裡，假裝自己很淡定。
她帶著笑，認真地想了想。
「那……陸哥？」她試探地喊了一聲。
這個稱呼江予安沒少念，她也沒少對著江予安說「你陸哥」，但還是第一次當著陸妄辭的面喊。
陸妄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妄辭哥？」她又換了一個新的。
陸妄辭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咳了一聲，嗆到了。
他偏過頭，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臉幾乎是瞬間就燒起來了，在白色內搭的領口上方畫了一道分明的界線。
陸妄辭……就陸妄辭吧。
他聲音啞著，認命地說，「連名帶姓也挺好的。」
江硯寧看在眼裡，抬手擋了一下嘴，但肩膀在抖：「你確定？」
「確定。」
「不後悔？」
陸妄辭深吸了一口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把下半張臉擋住了。
聲音從圍巾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底氣明顯不足：「不後悔。」
他靠在臥室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不然別人問起來，你說你哪兒都沒去，顯得我這個地主很失職。」
江硯寧窩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新買的電腦調參數，頭也沒抬。
「你不是常住法蘭克福嗎？在慕尼黑當地主？」
陸妄辭不講道理地搞霸權，「我在德國待了五六年，在哪都是地主。」
江硯寧眼睛彎了一下，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行，」她順著說，「走吧，地主。」
出門的時候，陸妄辭進臥室換了兩次衣服。
第一次出來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偷偷看了江硯寧一眼，又回去了。
第二次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覺得滿意了，才走過來換鞋。
兩個人站在一起，穿搭莫名地有點像，都是深色的大衣，白色的內搭，江硯寧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沒說穿這個巧合。
陸妄辭避開她的目光，低頭跟圍巾較勁，他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歪歪斜斜的，看著就不太對勁。
江硯寧看了兩秒，沒忍住，「過來。」
他聽到聲音，乖乖走過去，微微低著頭，江硯寧伸手，把圍巾從他脖子上解下來，重新繞了一遍，仔仔細細替他理好。
「好了。」她拍了拍，退後一步。
陸妄辭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嗯。」
目的地是瑪利亞廣場，從公寓坐地鐵過去，不過幾站路。
出站的時候，冷風從通道口灌進來，江硯寧縮了縮脖子，陸妄辭側了側身，擋在她前面，等她整理好圍巾才繼續走。
廣場上人來人往，聖誕集市的攤位還沒拆完，空氣中飄著熱紅酒和烤杏仁的甜味。
兩個人並肩，慢悠悠地走著，江硯寧手裡捧著一杯熱紅酒暖手。
紅酒煮過的甜味，加了肉桂棒和橙片，喝起來不像酒，更像一杯熱乎乎的果汁，甜絲絲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但還是帶了點酒味的清苦，江硯寧只喝了一口嘗嘗味道，順手塞給陸妄辭了，他美滋滋地接過來自己喝。
「那邊是市政廳，」陸妄辭指了指，看了眼時間，「鐘樓會有木偶表演，不過今天是趕不上了。」
江硯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座鐘樓，木偶們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出什麼特別。
她想像了一下整點的時候它們轉動起來的樣子，應該挺有意思的：「你見過嗎？」
「見過，」陸妄辭說，「第一次來的時候專門等著看了，站了半個小時，後來也陪朋友來過幾次。」
他頓了一下，警覺地補充了一句，「普通朋友，男的。」
江硯寧偏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點，沒跟她對視。
「我有問嗎？」她說。
陸妄辭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嘴硬道，「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陳述事實不需要你問。」
江硯寧笑了一下，不逗他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個賣手工製品的小攤。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木製小玩意。
江硯寧停下來看了一眼，拿起一個小巧的胡桃夾子，在手裡轉了轉，問了一下價格。
陸妄辭在旁邊聽著，這兩天她基本都是說英語，或者讓他翻譯，還是第一次聽她說德語。
發音不算完美，語調軟軟的，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尾音，好聽。
「你德語說得還挺好的。」他說。
江硯寧付了錢，把胡桃夾子買下來了，順便回他，「之前越哥組織歐洲行，把我當翻譯，練出來的。」
她聽得懂德語，但挺久沒說了，口語一般。有陸妄辭這個在德國待了好幾年的人在，她就把交涉任務扔給他，省事。
陸妄辭沒接話。走了幾步，突然開口問了個不相關的：「你喊程越『越哥』？」
江硯寧偏頭看他，覺得這個問題來得有點莫名其妙，畢竟她從認識程越就是這麼喊的。
「……嗯，怎麼了？」
「沒怎麼。」
陸妄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你管他們都叫哥，怎麼到我這就連名帶姓了？」
江硯寧更疑惑了，沒搞懂這個「都」是怎麼來的，她就喊過兩個人哥。
一個周敘白，家裡從小這麼教的；一個程越，他仗著自己年紀最大，逮著誰都要讓喊哥。
除此之外大家都是同輩，當然都連名帶姓的喊。
江硯寧沒想到陸妄辭能在意這個，而且看起來特別在意。
她忍笑道：「那你想讓我怎麼喊你？」她問。
陸妄辭的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
「隨你，」他說，「你喊什麼我都行。」
「那你剛才問什麼？」
陸妄辭沒看她，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聖母柱上，表情很鎮定，「……就是好奇。」
江硯寧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
明明是他自己挑起的話題，話到嘴邊又慫了，問完了又不好意思聽答案，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那裡，假裝自己很淡定。
她帶著笑，認真地想了想。
「那……陸哥？」她試探地喊了一聲。
這個稱呼江予安沒少念，她也沒少對著江予安說「你陸哥」，但還是第一次當著陸妄辭的面喊。
陸妄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妄辭哥？」她又換了一個新的。
陸妄辭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咳了一聲，嗆到了。
他偏過頭，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臉幾乎是瞬間就燒起來了，在白色內搭的領口上方畫了一道分明的界線。
陸妄辭……就陸妄辭吧。
他聲音啞著，認命地說，「連名帶姓也挺好的。」
江硯寧看在眼裡，抬手擋了一下嘴，但肩膀在抖：「你確定？」
「確定。」
「不後悔？」
陸妄辭深吸了一口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把下半張臉擋住了。
聲音從圍巾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底氣明顯不足：「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