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的一年。他還是會喜歡江硯寧。
「你怎麼過來了？」陸妄辭問， 幾分醉意暈開，尾音不自覺地拖長了一點。
「過來坐坐，」江硯寧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把溫水放在桌上，「順便看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江硯寧的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空酒瓶七倒八歪，大半都在陸妄辭面前。
「看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誰說我一個人？」陸妄辭挑眉，指了指另一邊，「那不是人？」
那邊，季斂整個人掛在謝昭身上，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謝昭一臉生無可戀地拍著他的背，眼神已經放空了。
江硯寧問：「他難過，你喝成這樣？」
「因為他喝不過我。」陸妄辭醉醺醺的眉眼舒展開來，一副贏得徹底的得意做派。
江硯寧看著他那個表情，眼睛彎了一下，把溫水往他那邊推了推：「喝點水。」
陸妄辭：「我不渴。」
江硯寧：「……」
她當然知道他不渴，喝了那麼多，哪還會渴，她的意思是讓他少喝點酒。
陸妄辭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重新把酒瓶拎起來了。
倒酒，舉杯，仰頭，一氣呵成。
喝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順手把那杯溫水也端起來一口悶了。
「喝完了。」他說完，還特意把杯子推回來給她檢查。
江硯寧看著那隻空杯子，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很聽話」的臉。
「……嗯，看見了。」
她現在可以確認了——陸妄辭是真的沒聽懂。
明明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喝了酒就變成這樣。乖得不像話，但又完全不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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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辭得到了確認，滿意了。然後他又去夠那瓶威士忌了。
江硯寧嘆了口氣，也沒攔他。心裡有事，喝一點也好。
她拿過旁邊一瓶沒開的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季斂喝不過你，」她說，「那我試試？」
話音剛落，一隻手伸過來，連杯子帶手一起扣住了。
陸妄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他的體溫比江硯寧高一點，掌心乾燥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江硯寧低頭去看，重點有點偏。
她在看陸妄辭無名指，那有一顆很小的痣，藏在第一個指節的側面，平時不怎麼看得見，現在倒是意外的清楚。
陸妄辭開口說話，她的注意力才從那顆痣上挪開。
「你又不喜歡，喝什麼。」他說。
他滿心滿眼全撲在那杯酒上，皺著眉把杯子從她手裡抽走，和酒瓶一起放到她夠不著的那邊。
江硯寧看著那杯酒被放到遠處，有點哭笑不得。
喝多了的人管沒喝多的人別喝酒。
什麼道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問。
她確實不怎麼喜歡喝酒，覺得有苦味，但這事她沒跟幾個人提過，陸妄辭怎麼知道？
陸妄辭端著杯子的手停住，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偏過頭去不看她了。
她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手背上還殘留著一點他掌心的溫度，她沒管。
「江硯寧。」陸妄辭又轉過來喊她。
「怎麼了？」
「你不用管我。」他說，「去玩你的。」
「我哪有在管你？」江硯寧無奈，「明明是你一直在管我。」
管她喝不喝酒，管完還要管她在哪玩。
陸妄辭微微一愣。
好像是哦。
他皺著眉想了想，沒想出反駁的話，最後「嗯」了一聲，算是認了。
還沒安靜到兩秒，陸妄辭又問，「是江予安讓你來的吧？」
江硯寧頓了一下， 說，「不是。」
陸妄辭目光偏過來，眼睛亮亮的，眼底還浮著一層朦朧的醉意。
「你就騙我吧。」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但明顯在表達一個意思——你說了我也不信。
「……」
喝到這個程度，認準了一件事，你說什麼他都會覺得你在找藉口。
江硯寧沉默兩秒，沒再解釋。
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心軟病作祟，還是自己真的想過來。
但追根究底，確實是江予安發了那兩條消息之後，她才過來的。
窗外亮了一下，有人喊了一聲：「要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窗外。
煙花從江面上騰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開，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動的畫布。
每一朵煙花炸開的時候，玻璃窗都會微微震一下，悶悶的聲響傳進屋裡，和音樂聲混在一起。
有人在喊倒計時了。
「十、九、八——」
江硯寧也看向窗外。
陸妄辭在看她。
她平時穿慣了黑白灰，今天難得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很好看，像冬天裡唯一一點暖意。
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七、六、五——」
倒計時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最後匯成一片參差不齊的聲浪。
程越站在人群中間，一隻手勾著江予安，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拍視頻。
林玥和宋知意抱在一起，跟著一起喊。
季斂整個人掛在謝昭身上，嘴裡含糊地跟著數。
「四、三、二——」
江硯寧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倒數聲里撞在一起。
「一——」
煙花炸開的聲音吞掉了一切。
「新年快樂。」他說。
江硯寧沒聽見，但這種時候也不會有其他的話了，她彎了一下嘴角。
「新年快樂。」
陸妄辭把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完了。
他想，這一年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最後一秒，她在。
新的一年。
他還是會喜歡江硯寧。
「過來坐坐，」江硯寧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把溫水放在桌上，「順便看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江硯寧的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空酒瓶七倒八歪，大半都在陸妄辭面前。
「看你一個人在這喝悶酒。」
「誰說我一個人？」陸妄辭挑眉，指了指另一邊，「那不是人？」
那邊，季斂整個人掛在謝昭身上，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謝昭一臉生無可戀地拍著他的背，眼神已經放空了。
江硯寧問：「他難過，你喝成這樣？」
「因為他喝不過我。」陸妄辭醉醺醺的眉眼舒展開來，一副贏得徹底的得意做派。
江硯寧看著他那個表情，眼睛彎了一下，把溫水往他那邊推了推：「喝點水。」
陸妄辭：「我不渴。」
江硯寧：「……」
她當然知道他不渴，喝了那麼多，哪還會渴，她的意思是讓他少喝點酒。
陸妄辭不知道是真沒聽懂還是裝沒聽懂，重新把酒瓶拎起來了。
倒酒，舉杯，仰頭，一氣呵成。
喝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順手把那杯溫水也端起來一口悶了。
「喝完了。」他說完，還特意把杯子推回來給她檢查。
江硯寧看著那隻空杯子，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很聽話」的臉。
「……嗯，看見了。」
她現在可以確認了——陸妄辭是真的沒聽懂。
明明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喝了酒就變成這樣。乖得不像話，但又完全不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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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妄辭得到了確認，滿意了。然後他又去夠那瓶威士忌了。
江硯寧嘆了口氣，也沒攔他。心裡有事，喝一點也好。
她拿過旁邊一瓶沒開的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季斂喝不過你，」她說，「那我試試？」
話音剛落，一隻手伸過來，連杯子帶手一起扣住了。
陸妄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他的體溫比江硯寧高一點，掌心乾燥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江硯寧低頭去看，重點有點偏。
她在看陸妄辭無名指，那有一顆很小的痣，藏在第一個指節的側面，平時不怎麼看得見，現在倒是意外的清楚。
陸妄辭開口說話，她的注意力才從那顆痣上挪開。
「你又不喜歡，喝什麼。」他說。
他滿心滿眼全撲在那杯酒上，皺著眉把杯子從她手裡抽走，和酒瓶一起放到她夠不著的那邊。
江硯寧看著那杯酒被放到遠處，有點哭笑不得。
喝多了的人管沒喝多的人別喝酒。
什麼道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問。
她確實不怎麼喜歡喝酒，覺得有苦味，但這事她沒跟幾個人提過，陸妄辭怎麼知道？
陸妄辭端著杯子的手停住，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偏過頭去不看她了。
她把手收回來，擱在膝蓋上，手背上還殘留著一點他掌心的溫度，她沒管。
「江硯寧。」陸妄辭又轉過來喊她。
「怎麼了？」
「你不用管我。」他說，「去玩你的。」
「我哪有在管你？」江硯寧無奈，「明明是你一直在管我。」
管她喝不喝酒，管完還要管她在哪玩。
陸妄辭微微一愣。
好像是哦。
他皺著眉想了想，沒想出反駁的話，最後「嗯」了一聲，算是認了。
還沒安靜到兩秒，陸妄辭又問，「是江予安讓你來的吧？」
江硯寧頓了一下， 說，「不是。」
陸妄辭目光偏過來，眼睛亮亮的，眼底還浮著一層朦朧的醉意。
「你就騙我吧。」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但明顯在表達一個意思——你說了我也不信。
「……」
喝到這個程度，認準了一件事，你說什麼他都會覺得你在找藉口。
江硯寧沉默兩秒，沒再解釋。
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心軟病作祟，還是自己真的想過來。
但追根究底，確實是江予安發了那兩條消息之後，她才過來的。
窗外亮了一下，有人喊了一聲：「要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窗外。
煙花從江面上騰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開，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動的畫布。
每一朵煙花炸開的時候，玻璃窗都會微微震一下，悶悶的聲響傳進屋裡，和音樂聲混在一起。
有人在喊倒計時了。
「十、九、八——」
江硯寧也看向窗外。
陸妄辭在看她。
她平時穿慣了黑白灰，今天難得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很好看，像冬天裡唯一一點暖意。
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七、六、五——」
倒計時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最後匯成一片參差不齊的聲浪。
程越站在人群中間，一隻手勾著江予安，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在拍視頻。
林玥和宋知意抱在一起，跟著一起喊。
季斂整個人掛在謝昭身上，嘴裡含糊地跟著數。
「四、三、二——」
江硯寧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倒數聲里撞在一起。
「一——」
煙花炸開的聲音吞掉了一切。
「新年快樂。」他說。
江硯寧沒聽見，但這種時候也不會有其他的話了，她彎了一下嘴角。
「新年快樂。」
陸妄辭把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喝完了。
他想，這一年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最後一秒，她在。
新的一年。
他還是會喜歡江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