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哥，你非要自取其辱嗎？」
林月和宋知意的戰爭，最後以一人薅走江硯寧一條圍巾收場。
幾個好姐妹心滿意足地湊一起，坐一個車走了。江予安則是屁顛屁顛找他爸去了。
陸妄辭靠在其中一輛黑色的車旁邊，低頭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鎖屏，把手機收起來。
「看什麼？」
「沒看什麼，」江予安走過去，步子輕快，「陸哥，你一個人開車回去？」
「嗯。」
「那我能蹭個車嗎？」
陸妄辭看了他一眼，「你姐呢？」
「跟她朋友一起走了。」
「所以你被拋棄了？」
「不是拋棄，」江予安糾正，表情認真，「是給我自由選擇的權利。」
「行，」陸妄辭摁了一下車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上車。」
江予安也拉開副駕的門鑽了進去，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安全帶。」陸妄辭說。
江予安「哦」了一聲，拉過安全帶扣好。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顛了一下，江予安被晃得往旁邊歪了歪，趕緊扶住車門把手。
「陸哥，你開車好猛。」他說。
「坐不慣可以下去。」
「……」江予安沉默了兩秒，「我坐得慣。」
這兩天在媽媽面前他爸裝溫柔裝得要命，乍一下本性暴露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江予安靠在椅背里，偏頭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看了一眼陸妄辭。
他開車的樣子專注，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搭在擋把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陸哥，」江予安道，「今天天氣挺好的。」
陸妄辭偏頭瞥了他一眼，沒聽懂他要幹嘛，「所以？」
「所以，」江予安憋了好幾天，終於等到沒人的時候了，「你前兩天發燒是誰照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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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轉得有夠生硬的。
陸妄辭：「……你查戶口的毛病還沒改？」
江予安沒被這句懟住，反而笑了一下，「是我姐啊。」
陸妄辭表情沒什麼變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你姐告訴你的？」他問。
「沒有，我自己猜的。」
其實是看日出那天早上他去茶水間倒水，看見陸妄辭拿著保溫杯喝薑湯，那是江硯寧的保溫杯。
只不過當時人多他就沒多問。
「那你猜錯了。」陸妄辭說。
「哦，」江予安點點頭，語氣平靜，「那我問你，你那天洗的保溫杯，是誰的？」
陸妄辭沒接話。
「白色的，上面沒有字，」江予安慢悠悠地說了一個牌子，「和我姐帶的那個一樣耶。」
車內安靜了兩秒。
「裡面裝的是薑湯吧？」江予安繼續，「是我姐前一天晚上煮的？」
「……」
「隔夜薑湯喝了不會生病吧？」
「……」
「陸哥，原來你喜——」
「江予安。」
陸妄辭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你再說一句，我就掉頭把你扔山里。」
江予安乖乖閉嘴了。
車裡的暖風呼呼地吹著，放著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你姐，」陸妄辭忽然問，「她跟你說過什麼嗎？」
江予安張了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說什麼？」
「隨便什麼。」陸妄辭的語氣很淡，「關於我的。」
他爸居然主動問他這個？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但偏偏問了個最不好回答的。
「陸哥，」江予安越說越小聲，「你非要自取其辱嗎？」
陸妄辭：「……」
「但現在比之前好多了，」江予安趕緊找補，「真的。以前她壓根沒注意過你，現在至少知道有你這個人了。」
「……那我謝謝她。」陸妄辭眉梢微揚，嘴角壓著點不值錢的開心。
江予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呢？」他反問回去，「你覺得我姐怎麼樣？」
「這還用問？」他說。
「怎麼就不用問了，」江予安不依不饒，「你得說清楚啊，萬一我回去傳話傳錯了呢？」
陸妄辭道：「用不著你傳話。」
「哦——」江予安應了一聲，然後慢慢地靠回椅背里，把臉轉向窗外，眼睛彎彎的。
有些事情，就應該讓他們自己來說。
車子拐進小區地庫的時候，陸妄辭把車速放慢了。
地庫的燈光白慘慘的，照得水泥地面泛著一層冷光。
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到了。」他說。
江予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陸哥，你住哪一棟？」
陸妄辭偏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我之前看見你車了，」江予安笑了笑，「你告訴我唄，萬一以後想蹭飯呢？」
「A棟。」陸妄辭不咸不淡地報了個門牌號。
江予安「哦」了一聲，心裡嘖嘖稱奇他爸居然沒住媽媽對面。
自己偷偷感慨了一下，也沒多問，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對了，」陸妄辭說，「薑湯的事，不准告訴她。」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隔夜薑湯喝了確實不好——江硯寧照顧他，結果他還這麼糟蹋身體，這種事他不想讓她知道。
「知道了。」江予安朝他揮揮手，往電梯走了。
——
江硯寧到家的時候，江予安已經在了。
客廳的燈亮著，玄關的鞋柜上多了一雙運動鞋，鞋帶沒解，歪歪扭扭地搭在鞋面上。
江予安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媽，你回來了。」
「嗯。」
「牛奶，熱的。」他把杯子遞過來。
江硯寧接過去，喝了一口。今天牛奶里混的是桂圓，帶著點溫潤的甜味。
「你什麼時候到的？」她問。
「剛到一會兒，」江予安靠在廚房門框上，沒動，「就比你們早一點。」
江硯寧又喝了一口牛奶，窩到沙發里看手機。
「媽，」江予安狗狗祟祟地湊過來，「你之前說，沒注意到我爸。」
「那現在呢？你覺得他怎麼樣？」他的語氣輕了些，帶著點試探。
江硯寧想了一下，印象里的陸妄辭——有人說他靠譜，也有人說他嘴欠。
不過都是聽說的，她自己一直沒什麼實感。
現在的話……
她想起這兩天的那個陸妄辭——溫柔，細心，體貼，會做飯，愛逗人。
但第一個出現在她腦子裡的畫面是——
那天晚上，他燒得神志不清了，埋在被子裡，挾恩圖報地想要她的杯子。
還……挺乖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怪怪！。
「……也還行。」她說。
「媽，你猶豫了！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別的！？」
「我沒猶豫。」
江予安才不信，把臉埋進靠枕里，笑了一聲：「也還行就也還行。」
總比「沒注意」強。
幾個好姐妹心滿意足地湊一起，坐一個車走了。江予安則是屁顛屁顛找他爸去了。
陸妄辭靠在其中一輛黑色的車旁邊，低頭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鎖屏，把手機收起來。
「看什麼？」
「沒看什麼，」江予安走過去，步子輕快，「陸哥，你一個人開車回去？」
「嗯。」
「那我能蹭個車嗎？」
陸妄辭看了他一眼，「你姐呢？」
「跟她朋友一起走了。」
「所以你被拋棄了？」
「不是拋棄，」江予安糾正，表情認真，「是給我自由選擇的權利。」
「行，」陸妄辭摁了一下車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上車。」
江予安也拉開副駕的門鑽了進去，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安全帶。」陸妄辭說。
江予安「哦」了一聲，拉過安全帶扣好。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顛了一下，江予安被晃得往旁邊歪了歪，趕緊扶住車門把手。
「陸哥，你開車好猛。」他說。
「坐不慣可以下去。」
「……」江予安沉默了兩秒，「我坐得慣。」
這兩天在媽媽面前他爸裝溫柔裝得要命，乍一下本性暴露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江予安靠在椅背里，偏頭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看了一眼陸妄辭。
他開車的樣子專注，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搭在擋把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陸哥，」江予安道，「今天天氣挺好的。」
陸妄辭偏頭瞥了他一眼，沒聽懂他要幹嘛，「所以？」
「所以，」江予安憋了好幾天，終於等到沒人的時候了，「你前兩天發燒是誰照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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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轉得有夠生硬的。
陸妄辭：「……你查戶口的毛病還沒改？」
江予安沒被這句懟住，反而笑了一下，「是我姐啊。」
陸妄辭表情沒什麼變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你姐告訴你的？」他問。
「沒有，我自己猜的。」
其實是看日出那天早上他去茶水間倒水，看見陸妄辭拿著保溫杯喝薑湯，那是江硯寧的保溫杯。
只不過當時人多他就沒多問。
「那你猜錯了。」陸妄辭說。
「哦，」江予安點點頭，語氣平靜，「那我問你，你那天洗的保溫杯，是誰的？」
陸妄辭沒接話。
「白色的，上面沒有字，」江予安慢悠悠地說了一個牌子，「和我姐帶的那個一樣耶。」
車內安靜了兩秒。
「裡面裝的是薑湯吧？」江予安繼續，「是我姐前一天晚上煮的？」
「……」
「隔夜薑湯喝了不會生病吧？」
「……」
「陸哥，原來你喜——」
「江予安。」
陸妄辭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你再說一句，我就掉頭把你扔山里。」
江予安乖乖閉嘴了。
車裡的暖風呼呼地吹著，放著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你姐，」陸妄辭忽然問，「她跟你說過什麼嗎？」
江予安張了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說什麼？」
「隨便什麼。」陸妄辭的語氣很淡，「關於我的。」
他爸居然主動問他這個？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但偏偏問了個最不好回答的。
「陸哥，」江予安越說越小聲，「你非要自取其辱嗎？」
陸妄辭：「……」
「但現在比之前好多了，」江予安趕緊找補，「真的。以前她壓根沒注意過你，現在至少知道有你這個人了。」
「……那我謝謝她。」陸妄辭眉梢微揚，嘴角壓著點不值錢的開心。
江予安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呢？」他反問回去，「你覺得我姐怎麼樣？」
「這還用問？」他說。
「怎麼就不用問了，」江予安不依不饒，「你得說清楚啊，萬一我回去傳話傳錯了呢？」
陸妄辭道：「用不著你傳話。」
「哦——」江予安應了一聲，然後慢慢地靠回椅背里，把臉轉向窗外，眼睛彎彎的。
有些事情，就應該讓他們自己來說。
車子拐進小區地庫的時候，陸妄辭把車速放慢了。
地庫的燈光白慘慘的，照得水泥地面泛著一層冷光。
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到了。」他說。
江予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陸哥，你住哪一棟？」
陸妄辭偏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我之前看見你車了，」江予安笑了笑，「你告訴我唄，萬一以後想蹭飯呢？」
「A棟。」陸妄辭不咸不淡地報了個門牌號。
江予安「哦」了一聲，心裡嘖嘖稱奇他爸居然沒住媽媽對面。
自己偷偷感慨了一下，也沒多問，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對了，」陸妄辭說，「薑湯的事，不准告訴她。」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隔夜薑湯喝了確實不好——江硯寧照顧他，結果他還這麼糟蹋身體，這種事他不想讓她知道。
「知道了。」江予安朝他揮揮手，往電梯走了。
——
江硯寧到家的時候，江予安已經在了。
客廳的燈亮著，玄關的鞋柜上多了一雙運動鞋，鞋帶沒解，歪歪扭扭地搭在鞋面上。
江予安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媽，你回來了。」
「嗯。」
「牛奶，熱的。」他把杯子遞過來。
江硯寧接過去，喝了一口。今天牛奶里混的是桂圓，帶著點溫潤的甜味。
「你什麼時候到的？」她問。
「剛到一會兒，」江予安靠在廚房門框上，沒動，「就比你們早一點。」
江硯寧又喝了一口牛奶，窩到沙發里看手機。
「媽，」江予安狗狗祟祟地湊過來，「你之前說，沒注意到我爸。」
「那現在呢？你覺得他怎麼樣？」他的語氣輕了些，帶著點試探。
江硯寧想了一下，印象里的陸妄辭——有人說他靠譜，也有人說他嘴欠。
不過都是聽說的，她自己一直沒什麼實感。
現在的話……
她想起這兩天的那個陸妄辭——溫柔，細心，體貼，會做飯，愛逗人。
但第一個出現在她腦子裡的畫面是——
那天晚上，他燒得神志不清了，埋在被子裡，挾恩圖報地想要她的杯子。
還……挺乖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點怪怪！。
「……也還行。」她說。
「媽，你猶豫了！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別的！？」
「我沒猶豫。」
江予安才不信，把臉埋進靠枕里，笑了一聲：「也還行就也還行。」
總比「沒注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