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你會和敘白哥結婚嗎？」
晚餐是自助燒烤。
在一片大平地上支了幾盞暖黃色的燈，炭火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煙氣裹著孜然的香氣往上飄。
江硯寧沒去湊燒烤的熱鬧，她的廚藝水平她心裡有數，去了也是添亂。
她和宋知意幾個人在旁邊調酒。
冰塊在搖酒壺裡哐當哐當地響，江硯寧手腕轉了一下，把調好的酒倒進杯子裡，顏色透亮，分層分明。
「可以嘛，」宋知意端起來嘗了一口，「什麼時候學的？」
江硯寧：「就前段時間吧。」
她有時候饞酒，但是又不愛酒的苦味，乾脆自己練練，調一點甜酒喝。
程越烤好了一批肉串，端著盤子滿場轉著投餵。
「寧妹！」他把盤子往調酒台上一放，另一隻手裡還舉著幾串，「嘗嘗，我今天的巔峰之作。」
江硯寧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吃。」
程越滿意了，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一邊吃一邊閒聊，「敘白居然不來，真可惜。」
「他工作忙嘛。」江硯寧說。
宋知意嗔道：「你們一個兩個工作狂，不忙才怪。」
程越倒是沒心沒肺，「不過也無所謂，家屬來了就行，他那一份你替他吃了。」
江硯寧笑了笑沒接話，推了杯酒到他面前，程越高興地接過來，和她碰了碰拳。
家屬？
旁邊江予安湊過來，正端著陸妄辭烤的肉串來獻寶，聽了一嘴，沒太聽懂。
他還有正事要做，也就沒多問，小聲地給江硯寧推薦：「陸哥烤的，超級無敵爆炸好吃。」
聽著他這麼一串形容詞，江硯寧眼睛裡帶了點笑意，吃了一口，肉質鮮嫩，醬汁入味，是挺好吃的。
「對了，寧妹。」程越嚼著肉，隨口說了一句，「你和敘白的婚約都好幾年了，什麼時候定下來啊？我等著喝你倆喜酒呢。」
江予安咬肉的動作停了。
一股巨大的震驚感當頭砸下，震得江予安半天沒回神。
婚約？周敘白？什麼情況？媽媽和敘白叔有婚約？
他下意識地抬頭去看江硯寧，她沒否認，淡淡地接了一句「還不急。」
腦子裡「嗡」地一聲，瞬間把接收到的所有碎片信息串了起來——媽媽有個傳聞中的未婚夫，而這個人不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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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
他爸到底是怎麼在這種地獄開局裡翻盤的？
其實他不太知道這些舊事，爸媽不怎麼跟他講。倒是他死纏爛打問過一回。
他爸被煩的不行，大發慈悲說了一句：自己幹過一些蠢事，媽媽沒怪他，所以他們才在一起的。
江予安當時沒多想，以為是那種「送錯禮物」「說錯話」級別的蠢事。
現在結合「婚約」這兩個字……爸，你該不會是搞強制愛的吧？
江予安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得抖了一下，覺得這個猜測不太成立——媽媽看著溫柔，骨子裡硬得很，怎麼可能被強制？不反過來就不錯了。
「予安？」江硯寧察覺他的目光，靠到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調好的酒，「怎麼了？」
「姐。你——」他停了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陸哥的？」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怪，「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江予安把臉轉回去，盯著炭火盆里跳動的火焰，「你以前好像不怎麼注意他。」
這是他在這個時間線上慢慢意識到的事情。媽媽不認識爸爸。或者說只是見過面，知道名字，僅此而已。
「你來了之後。」她說。
江予安轉頭看她。
「你來了之後，」江硯寧重複了一遍，「才開始注意的。」
火焰在兩個人之間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江予安張了張嘴，腦子裡那個念頭更強烈了——不會真的是強制愛才讓媽媽注意到他爸的吧？
只不過現在他來了，才代替了這個原由。
江予安低下頭，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完了，試探道：「姐，你會和敘白哥結婚嗎？」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你問的什麼廢話。
「你說呢？」
江予安笑了，「也是。」
他把肉串重新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嚼了兩下。
雖然但是。
他還是得提點一下他爸。
陸妄辭正往肉串上撒孜然，餘光掃到他走近，頭也沒抬：「你姐那邊沒吃的了？」
「不是，我過來跟你學兩手。」
江予安在旁邊站定，認真地看他翻肉串，看了幾分鐘，他才慢慢開口，「陸哥，你說喜歡一個人要怎麼追。」
「……你怎麼又研究這個？」
「先學著嘛。」江予安道，「以後用得著。」
陸妄辭想了想，「對她好唄，還能怎麼做。」
江予安又問：「那如果對方有喜歡的人了呢？」
陸妄辭手裡的夾子停在半空中。他看著炭火，沉默了兩秒：「那就離遠一點。」
「不搶嗎？」
「搶什麼？」陸妄辭無語，「人又不是東西，搶來搶去像什麼樣子。有病？」
江予安：「……」
這居然是他爸說出來的話嗎？那他爸到底幹了什麼才追到媽媽的？
「怎麼，你以為我會幹什麼。」
「……沒什麼。」
看他這表情，陸妄辭眉毛微揚，「你不是說我人好嗎？合著我這個好人在你心裡挺畜生的唄。」
江予安連忙擺手，「真沒有，絕對沒有，我這不是宣揚一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嗎？」
他慌不擇路，著急忙慌的背了一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季斂靠在一邊的柱子上，聽樂了：「老陸，你殺人被他逮到了？」
陸妄辭：「……」
江予安：「……」
「不然這小孩大半夜來勸你從良？」季斂道，「看給人嚇的，都開始背社會價值觀來給你淨化了。」
謝昭從旁邊飄過，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大概是覺得你身上有邪氣。」
「……你們很閒？」
陸妄辭看了他們倆一眼，把手裡剛烤好的幾串肉從他們面前端走了：「那正好別吃了。」
季斂：「？」
謝昭：「。」
江予安：「…………」
三個吃白食還說風涼話的人面面相覷。
「別啊哥，我錯了。」季斂第一個為美食屈服追上去求饒，陸妄辭頭也沒回。
行吧。今天的烤肉是沒戲了。
江予安果斷轉身，往江硯寧的那個方向走了。
媽媽那裡肯定有吃的。他爸可以餓著他，但指定不捨得餓著媽媽。
他蹦躂著又跑回去，江硯寧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又去招惹你陸哥了？」
「哪裡招惹了，我就是幫他淨化一下心靈。」
「然後你就被趕走了？」
「……姐，你別戳穿我啊。」
遠處的陸妄辭翻著肉串，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江硯寧把一串肉遞給江予安。他垂下眼，嘴角動了一下，繼續翻手裡的東西。
在一片大平地上支了幾盞暖黃色的燈，炭火的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煙氣裹著孜然的香氣往上飄。
江硯寧沒去湊燒烤的熱鬧，她的廚藝水平她心裡有數，去了也是添亂。
她和宋知意幾個人在旁邊調酒。
冰塊在搖酒壺裡哐當哐當地響，江硯寧手腕轉了一下，把調好的酒倒進杯子裡，顏色透亮，分層分明。
「可以嘛，」宋知意端起來嘗了一口，「什麼時候學的？」
江硯寧：「就前段時間吧。」
她有時候饞酒，但是又不愛酒的苦味，乾脆自己練練，調一點甜酒喝。
程越烤好了一批肉串，端著盤子滿場轉著投餵。
「寧妹！」他把盤子往調酒台上一放，另一隻手裡還舉著幾串，「嘗嘗，我今天的巔峰之作。」
江硯寧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吃。」
程越滿意了，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一邊吃一邊閒聊，「敘白居然不來，真可惜。」
「他工作忙嘛。」江硯寧說。
宋知意嗔道：「你們一個兩個工作狂，不忙才怪。」
程越倒是沒心沒肺，「不過也無所謂，家屬來了就行，他那一份你替他吃了。」
江硯寧笑了笑沒接話，推了杯酒到他面前，程越高興地接過來，和她碰了碰拳。
家屬？
旁邊江予安湊過來，正端著陸妄辭烤的肉串來獻寶，聽了一嘴，沒太聽懂。
他還有正事要做，也就沒多問，小聲地給江硯寧推薦：「陸哥烤的，超級無敵爆炸好吃。」
聽著他這麼一串形容詞，江硯寧眼睛裡帶了點笑意，吃了一口，肉質鮮嫩，醬汁入味，是挺好吃的。
「對了，寧妹。」程越嚼著肉，隨口說了一句，「你和敘白的婚約都好幾年了，什麼時候定下來啊？我等著喝你倆喜酒呢。」
江予安咬肉的動作停了。
一股巨大的震驚感當頭砸下，震得江予安半天沒回神。
婚約？周敘白？什麼情況？媽媽和敘白叔有婚約？
他下意識地抬頭去看江硯寧，她沒否認，淡淡地接了一句「還不急。」
腦子裡「嗡」地一聲，瞬間把接收到的所有碎片信息串了起來——媽媽有個傳聞中的未婚夫，而這個人不是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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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
他爸到底是怎麼在這種地獄開局裡翻盤的？
其實他不太知道這些舊事，爸媽不怎麼跟他講。倒是他死纏爛打問過一回。
他爸被煩的不行，大發慈悲說了一句：自己幹過一些蠢事，媽媽沒怪他，所以他們才在一起的。
江予安當時沒多想，以為是那種「送錯禮物」「說錯話」級別的蠢事。
現在結合「婚約」這兩個字……爸，你該不會是搞強制愛的吧？
江予安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得抖了一下，覺得這個猜測不太成立——媽媽看著溫柔，骨子裡硬得很，怎麼可能被強制？不反過來就不錯了。
「予安？」江硯寧察覺他的目光，靠到他旁邊，手裡端著兩杯調好的酒，「怎麼了？」
「姐。你——」他停了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陸哥的？」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怪，「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江予安把臉轉回去，盯著炭火盆里跳動的火焰，「你以前好像不怎麼注意他。」
這是他在這個時間線上慢慢意識到的事情。媽媽不認識爸爸。或者說只是見過面，知道名字，僅此而已。
「你來了之後。」她說。
江予安轉頭看她。
「你來了之後，」江硯寧重複了一遍，「才開始注意的。」
火焰在兩個人之間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江予安張了張嘴，腦子裡那個念頭更強烈了——不會真的是強制愛才讓媽媽注意到他爸的吧？
只不過現在他來了，才代替了這個原由。
江予安低下頭，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完了，試探道：「姐，你會和敘白哥結婚嗎？」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你問的什麼廢話。
「你說呢？」
江予安笑了，「也是。」
他把肉串重新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嚼了兩下。
雖然但是。
他還是得提點一下他爸。
陸妄辭正往肉串上撒孜然，餘光掃到他走近，頭也沒抬：「你姐那邊沒吃的了？」
「不是，我過來跟你學兩手。」
江予安在旁邊站定，認真地看他翻肉串，看了幾分鐘，他才慢慢開口，「陸哥，你說喜歡一個人要怎麼追。」
「……你怎麼又研究這個？」
「先學著嘛。」江予安道，「以後用得著。」
陸妄辭想了想，「對她好唄，還能怎麼做。」
江予安又問：「那如果對方有喜歡的人了呢？」
陸妄辭手裡的夾子停在半空中。他看著炭火，沉默了兩秒：「那就離遠一點。」
「不搶嗎？」
「搶什麼？」陸妄辭無語，「人又不是東西，搶來搶去像什麼樣子。有病？」
江予安：「……」
這居然是他爸說出來的話嗎？那他爸到底幹了什麼才追到媽媽的？
「怎麼，你以為我會幹什麼。」
「……沒什麼。」
看他這表情，陸妄辭眉毛微揚，「你不是說我人好嗎？合著我這個好人在你心裡挺畜生的唄。」
江予安連忙擺手，「真沒有，絕對沒有，我這不是宣揚一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嗎？」
他慌不擇路，著急忙慌的背了一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季斂靠在一邊的柱子上，聽樂了：「老陸，你殺人被他逮到了？」
陸妄辭：「……」
江予安：「……」
「不然這小孩大半夜來勸你從良？」季斂道，「看給人嚇的，都開始背社會價值觀來給你淨化了。」
謝昭從旁邊飄過，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大概是覺得你身上有邪氣。」
「……你們很閒？」
陸妄辭看了他們倆一眼，把手裡剛烤好的幾串肉從他們面前端走了：「那正好別吃了。」
季斂：「？」
謝昭：「。」
江予安：「…………」
三個吃白食還說風涼話的人面面相覷。
「別啊哥，我錯了。」季斂第一個為美食屈服追上去求饒，陸妄辭頭也沒回。
行吧。今天的烤肉是沒戲了。
江予安果斷轉身，往江硯寧的那個方向走了。
媽媽那裡肯定有吃的。他爸可以餓著他，但指定不捨得餓著媽媽。
他蹦躂著又跑回去，江硯寧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又去招惹你陸哥了？」
「哪裡招惹了，我就是幫他淨化一下心靈。」
「然後你就被趕走了？」
「……姐，你別戳穿我啊。」
遠處的陸妄辭翻著肉串，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江硯寧把一串肉遞給江予安。他垂下眼，嘴角動了一下，繼續翻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