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父親的另一個家
凌九月話還沒說完，邱秋天目光驚愕的看向馬路對面。
對面，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急匆匆向王建昌跑了過去，邊跑邊在說著什麼，揮動著手臂，情緒似乎很激動。
王建昌抱著少年，憐愛十足揉了揉他的頭頂，低頭不知與他說什麼，少年怒氣漸漸平息。
不用凌九月解釋，邱秋天也大致能看出，這個少年與王建昌的關係。
她身子一軟，無力靠在凌九月身上：
「九月，那個....那個是不是他跟蔡雪梅生的兒子?」
凌九月點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現在，你明白你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了吧。」
淚水模糊了邱秋天的視線，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她的過往認知。
原來一個人的好，是可以裝出來的，還可以裝的那麼逼真，真到所有人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九月，你肯定不知道，我爸....他對我媽有多好？」
「我媽年輕時，不算漂亮，但絕對是他們學校的才女，年紀輕輕就獲得了國家級的諸多獎項，那時候，追她的人如過江之卿，其中不乏各種才子，和家世出眾的高幹子弟。
我媽沒看上那些人，就看上他，她說，我爸雖然各方面平平，資質不算出眾，但他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抱怨自己的過去，努力生活，真誠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說，她要報效祖國，必然不能全心照顧家裡，她需要一個人替她穩住家裡，無怨無悔的為她付出，所以，她選了我爸！
婚後，我爸也如她婚前所期待那般，事無大小都以我媽為先，照顧她的衣食起居，成為她的工作助手，是所有人眼裡的完美愛人。
可誰知道......」
這話說出來都不會有人信，這個完美愛人無懈可擊的面具下，居然有另一副面孔。
如果他從一開始接近邱馥君是演戲，那這場戲，他足足演了二十年。
連同邱家遭遇政治立場清算那段黑暗歲月，他也一樣不離不棄，無微不至的照顧妻子和岳父。
要不然，邱家人也不會對他信任至此。
邱秋天全身血液，似被剛才那一幕凝結冰凍，抓住凌九月的手一陣無力。
「一個人，怎麼可以把深情演繹得如此逼真，逼真到毫無破綻，說著最溫柔貼心的話，一勺一勺餵進嘴裡的湯藥，卻是毒藥，他怎麼能......」
凌九月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無聲哭泣，她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王建昌真的演戲演了二十年，對邱馥君母女全然沒一丁點感情嗎。
或許，也不見得。
或許演到現在，是真情還是假意，他自己也分不清。
不過兩邊利益劃分，他分得很清楚，所以，他要殺死邱馥君，給自己的兒女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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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這件事，我要告訴外公！」
凌九月遲疑：「你外公，他能信這樣稀奇玄妙的事？」
邱家那位老爺子有沒有相信，凌九月不知道。
但國慶當天，王建昌開車帶著妻女，連同那位表姑一起去了北海附近的農莊。
和邱秋天走在一起的凌九月，看了眼蔡表姑背上的背包。
邱秋天上前一步：「表姑，這背包好沉，我來背吧！」
「不用！」
蔡表姑下意識護著背包，眼神警惕：「我自己背就成，你去照顧你媽吧！」
攙扶著邱馥君走在前頭的王建昌，似沒留意到身後情況，指著遠處的湖水跟邱馥君說話。
「君君你看，這裡有山有水還有田，等我退休了，秋天成家了，咱們就搬來這裡，租個農家小院，養上幾隻雞鴨，過一過田園日子。」
邱馥君淡淡笑道：「你從前總說鄉下日子清苦，如果讓你選，這輩子都不想在回到從前了，怎麼現在又開始懷念了？」
王建昌笑道：「人呀，就是這樣，會為過往苦難，蒙上一層美好面紗，明明那時候干農活，太陽毒辣，曬脫一層皮，腿被螞蟥叮咬到處都是洞，穿過玉米地，鋒利的葉子劃傷皮膚，汗水像鹽一樣侵漬，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每一天都想逃離。
如今想起來，又覺得那日子很美好，清晨的露珠，從爬藤的瓜秧上低落下來，打濕了鞋子，霧氣沁潤鼻孔，遠處炊煙裊裊，牽著老黃牛的老人，扛著犁頭吆喝著從薄霧之中緩緩而出......」
邱馥君靠著大樹站直身子：「老王，你越來越有詩人的味道了。」
「是嗎?」王建昌笑容迷離，突然問邱馥君：「君君，你愛過我嗎？」
邱馥君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呀，一把年紀了，孩子都大了，還說愛不愛的，你也不害臊，走，找個地方歇會兒，走了這麼久，走的我都累了！」
王建昌眼裡划過失落，抬起頭來，又是一副溫柔繾綣的深情模樣。
「走吧，前面就是農莊，你歇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邱秋天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一顆心高高懸起，總覺得今日的王建昌，似乎很不對勁。
是因為，要對母親動手了麼？
「九月，你說，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動手？」
凌九月看了眼正當空的太陽：「應是在子時動手，那個時候陰氣最盛，作法最容易成功。」
「那你.....」
邱秋天欲言又止，顯然凌九月對付不了對方。
凌九月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過待會兒吃飯，你留意一下，你父親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不要多吃，更不要喝湯！」
「好！」
王建昌剛安排好了飯菜，一扭頭見女兒和凌九月在啃麵包，當即皺眉。
「秋天，你林叔已經在做飯了，你怎麼.....」
邱秋天眨巴著眼睛撒嬌：「人家餓了嘛！」
王建昌無可奈何道：「少吃點，別一會兒飯菜上桌，你不動筷子，那樣顯得多不禮貌！」
飯菜上桌，邱秋天果然懶洋洋夾了兩筷子，就說沒胃口累了想睡覺。
蔡老太沒好氣道：「簡直沒點規矩，也不曉得將來......」
「好了，媽!」王建昌勸道：「孩子累了，就讓她歇著去吧。」
邱秋天進屋躺下，眼皮就像被什麼往下壓，沉的不行，迷迷糊糊地，就聽凌九月叫她。
「起來，別睡了！」
對面，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急匆匆向王建昌跑了過去，邊跑邊在說著什麼，揮動著手臂，情緒似乎很激動。
王建昌抱著少年，憐愛十足揉了揉他的頭頂，低頭不知與他說什麼，少年怒氣漸漸平息。
不用凌九月解釋，邱秋天也大致能看出，這個少年與王建昌的關係。
她身子一軟，無力靠在凌九月身上：
「九月，那個....那個是不是他跟蔡雪梅生的兒子?」
凌九月點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現在，你明白你母親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了吧。」
淚水模糊了邱秋天的視線，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她的過往認知。
原來一個人的好，是可以裝出來的，還可以裝的那麼逼真，真到所有人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九月，你肯定不知道，我爸....他對我媽有多好？」
「我媽年輕時，不算漂亮，但絕對是他們學校的才女，年紀輕輕就獲得了國家級的諸多獎項，那時候，追她的人如過江之卿，其中不乏各種才子，和家世出眾的高幹子弟。
我媽沒看上那些人，就看上他，她說，我爸雖然各方面平平，資質不算出眾，但他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抱怨自己的過去，努力生活，真誠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說，她要報效祖國，必然不能全心照顧家裡，她需要一個人替她穩住家裡，無怨無悔的為她付出，所以，她選了我爸！
婚後，我爸也如她婚前所期待那般，事無大小都以我媽為先，照顧她的衣食起居，成為她的工作助手，是所有人眼裡的完美愛人。
可誰知道......」
這話說出來都不會有人信，這個完美愛人無懈可擊的面具下，居然有另一副面孔。
如果他從一開始接近邱馥君是演戲，那這場戲，他足足演了二十年。
連同邱家遭遇政治立場清算那段黑暗歲月，他也一樣不離不棄，無微不至的照顧妻子和岳父。
要不然，邱家人也不會對他信任至此。
邱秋天全身血液，似被剛才那一幕凝結冰凍，抓住凌九月的手一陣無力。
「一個人，怎麼可以把深情演繹得如此逼真，逼真到毫無破綻，說著最溫柔貼心的話，一勺一勺餵進嘴裡的湯藥，卻是毒藥，他怎麼能......」
凌九月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無聲哭泣，她也不知該如何勸她。
王建昌真的演戲演了二十年，對邱馥君母女全然沒一丁點感情嗎。
或許，也不見得。
或許演到現在，是真情還是假意，他自己也分不清。
不過兩邊利益劃分，他分得很清楚，所以，他要殺死邱馥君，給自己的兒女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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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這件事，我要告訴外公！」
凌九月遲疑：「你外公，他能信這樣稀奇玄妙的事？」
邱家那位老爺子有沒有相信，凌九月不知道。
但國慶當天，王建昌開車帶著妻女，連同那位表姑一起去了北海附近的農莊。
和邱秋天走在一起的凌九月，看了眼蔡表姑背上的背包。
邱秋天上前一步：「表姑，這背包好沉，我來背吧！」
「不用！」
蔡表姑下意識護著背包，眼神警惕：「我自己背就成，你去照顧你媽吧！」
攙扶著邱馥君走在前頭的王建昌，似沒留意到身後情況，指著遠處的湖水跟邱馥君說話。
「君君你看，這裡有山有水還有田，等我退休了，秋天成家了，咱們就搬來這裡，租個農家小院，養上幾隻雞鴨，過一過田園日子。」
邱馥君淡淡笑道：「你從前總說鄉下日子清苦，如果讓你選，這輩子都不想在回到從前了，怎麼現在又開始懷念了？」
王建昌笑道：「人呀，就是這樣，會為過往苦難，蒙上一層美好面紗，明明那時候干農活，太陽毒辣，曬脫一層皮，腿被螞蟥叮咬到處都是洞，穿過玉米地，鋒利的葉子劃傷皮膚，汗水像鹽一樣侵漬，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每一天都想逃離。
如今想起來，又覺得那日子很美好，清晨的露珠，從爬藤的瓜秧上低落下來，打濕了鞋子，霧氣沁潤鼻孔，遠處炊煙裊裊，牽著老黃牛的老人，扛著犁頭吆喝著從薄霧之中緩緩而出......」
邱馥君靠著大樹站直身子：「老王，你越來越有詩人的味道了。」
「是嗎?」王建昌笑容迷離，突然問邱馥君：「君君，你愛過我嗎？」
邱馥君一怔，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在說什麼呀，一把年紀了，孩子都大了，還說愛不愛的，你也不害臊，走，找個地方歇會兒，走了這麼久，走的我都累了！」
王建昌眼裡划過失落，抬起頭來，又是一副溫柔繾綣的深情模樣。
「走吧，前面就是農莊，你歇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邱秋天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一顆心高高懸起，總覺得今日的王建昌，似乎很不對勁。
是因為，要對母親動手了麼？
「九月，你說，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動手？」
凌九月看了眼正當空的太陽：「應是在子時動手，那個時候陰氣最盛，作法最容易成功。」
「那你.....」
邱秋天欲言又止，顯然凌九月對付不了對方。
凌九月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過待會兒吃飯，你留意一下，你父親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不要多吃，更不要喝湯！」
「好！」
王建昌剛安排好了飯菜，一扭頭見女兒和凌九月在啃麵包，當即皺眉。
「秋天，你林叔已經在做飯了，你怎麼.....」
邱秋天眨巴著眼睛撒嬌：「人家餓了嘛！」
王建昌無可奈何道：「少吃點，別一會兒飯菜上桌，你不動筷子，那樣顯得多不禮貌！」
飯菜上桌，邱秋天果然懶洋洋夾了兩筷子，就說沒胃口累了想睡覺。
蔡老太沒好氣道：「簡直沒點規矩，也不曉得將來......」
「好了，媽!」王建昌勸道：「孩子累了，就讓她歇著去吧。」
邱秋天進屋躺下，眼皮就像被什麼往下壓，沉的不行，迷迷糊糊地，就聽凌九月叫她。
「起來，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