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張滿倉回來了
「娘，買點糖果吃不？過年也給我們舔舔嘴，再買幾掛鞭炮唄，許久沒出去熱鬧熱鬧，三哥死的時候，村里人都說咱們家晦氣，放幾掛鞭炮把晦氣崩走。」
見趙桂蘭不說話，張滿谷再接再厲，連死去的張滿糧都被他拿出來說話。
「對了，娘，肉能不能不要給奶跟爹吃？別給他們吃太多，吃多容易拉屎，我可不想收拾。」
趙桂蘭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養這種人還不如養條狗，起碼狗不會嫌棄你。
張老根才躺在炕上多長時間？
張滿谷已經想他去死了？
呵呵！
趙桂蘭想起重生後發生的種種，她不覺得張家晦氣，張家有她在，怎麼可能晦氣？
最近的張家，運氣不知道多好！
婆婆倒下了，男人也倒下了，狼崽子全在她掌心握著，好的不得了！
糕點她會做，不需要買。至於糖，想了想還是買了一斤糖果，滿囤和小翠到底還是孩子，應該會想吃一口甜食。
買好東西，兩人上了騾車，張滿谷有些不開心。娘到底還是沒有買鞭炮，為什麼不買？
女人當家就是不行，太摳。
以前爹和奶當家的時候，家裡哪年不買幾串鞭炮？他貪玩，還會多買兩串，只給他一個人玩。
張滿谷望著賣鞭炮的方向依依不捨，「趕緊上車，難不成你想走路回家？」
走路回家？
張滿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上車。
開什麼玩笑？
走路回家要人命！
「娘，你說咱們家啥時候才能有錢買輛騾車？有輛車真好，大雪天想去哪都方便。」
不用走路，不用吹風，第一次坐騾車的張滿谷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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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起碼要二三十兩，你覺得咱們買得起？」
張滿谷一聽這麼貴，瞬間蔫巴了。
「等我長大，努力賺錢給娘買車。」
趙桂蘭呵呵噠。
張滿谷掀開帘子，看見外面又飄起雪花，「又下雪了呢！」
還好還好他們有騾車，不然走路回來，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騾車進村，趙桂蘭剛下車，就瞧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出門時候就覺得心不安，難不成真出事了？
「趙氏，你可算回來了，你們家滿倉回來了，院門鎖著，他進不去屋。」
張滿囤和小翠站在門口，知道大哥回家，他們想開門來著，只是沒鑰匙，院子門鎖著，他們也開不了。
趙桂蘭這才看見，門口蹲著一個少年，頭髮亂糟糟，衣裳單薄破爛，臉上全是傷，有巴掌印，還有火燒的烙痕，蹲在院子門口，渾身發抖。
趙桂蘭的心猛地揪緊，不是心疼張滿倉，而是想起當年滿囤回來的模樣。
那時候滿囤跟張滿倉比，沒好哪裡去。
如果猜的沒錯，張滿倉身上應該全是傷疤。
少年抬起眼眸，看見趙桂蘭，嘴唇哆嗦幾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娘！」
他恨！
他好恨！
是他太傻，以為爹偏心張滿囤，他想差了，爹怎麼可能偏心張滿囤？
原來爹想賣掉張滿囤，而他自己送上門，傻不愣登代替張滿囤受盡折辱。
這一切的遭遇本來屬於張滿囤，他太無辜！
看見趙桂蘭心裡只有恨，為什麼這麼久不去看他？當初說的好好的，會經常過去看看他，為什麼一次都不去？
該死的趙桂蘭！
該死的張滿囤！
該死的方老爺！
所有人都該死！
趙桂蘭看見這般模樣的張滿倉，臉色蒼白，幾步衝到張滿倉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攥住少年冰涼的手腕。
「滿倉？你……你咋回來了？你不是在縣城學打鐵？」
張滿倉低下頭，他不能讓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
「你到底咋了？」
「我不學打鐵了……」
「為啥？你師父打你？為什麼傷成這樣？他打你了？」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你看看你們家滿倉身上的傷，不是被人打還是啥？這哪裡是學手藝，分明送命。」
雖然知道徒弟不好當，想要學手藝，得為別人白幹活許多年。可問題再不好當，也不能這麼搓磨人？
看看張滿倉都被打成啥樣了？
張滿谷下了騾車，看見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大哥怎麼這麼慘？
艾瑪，本以為在縣城大哥日子過得是家裡最好的，想不到還不如他。
現在想想，幾兄弟里只有他日子過得最好，張滿谷咧開嘴樂了。
「大哥，你咋被人打成這樣？沒好好學手藝，師傅看你不順眼？」
張滿倉不知道怎麼說。
「趙氏，你家滿倉也忒可憐，你找的啥師傅？這不是把孩子送火坑嗎？」
趙桂蘭眼圈一紅，這次不用掐大腿，只要想到滿囤曾經的遭遇，她控制不住想哭。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當家的找的，我只是聽他話，把孩子送過去。」
「你把孩子送哪了？跟咱們說說，以後那家打鐵鋪子我們不去了。」
想來也是個心狠心黑的，對徒弟都能下此狠手，去他們家打鐵能打到好東西？
「縣城方老爺家。」
「娘，不許說！」
張滿倉和趙桂蘭異口同聲。
張滿倉小臉更蒼白了，該死的趙氏，她怎麼那麼嘴快？
「啥？你們家學打鐵，去人家老爺家幹什麼？」
「我不曉得，」趙桂蘭主打一問三不知，所有的罪都往張老根身上推。
見趙桂蘭不說話，張滿谷再接再厲，連死去的張滿糧都被他拿出來說話。
「對了，娘，肉能不能不要給奶跟爹吃？別給他們吃太多，吃多容易拉屎，我可不想收拾。」
趙桂蘭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養這種人還不如養條狗，起碼狗不會嫌棄你。
張老根才躺在炕上多長時間？
張滿谷已經想他去死了？
呵呵！
趙桂蘭想起重生後發生的種種，她不覺得張家晦氣，張家有她在，怎麼可能晦氣？
最近的張家，運氣不知道多好！
婆婆倒下了，男人也倒下了，狼崽子全在她掌心握著，好的不得了！
糕點她會做，不需要買。至於糖，想了想還是買了一斤糖果，滿囤和小翠到底還是孩子，應該會想吃一口甜食。
買好東西，兩人上了騾車，張滿谷有些不開心。娘到底還是沒有買鞭炮，為什麼不買？
女人當家就是不行，太摳。
以前爹和奶當家的時候，家裡哪年不買幾串鞭炮？他貪玩，還會多買兩串，只給他一個人玩。
張滿谷望著賣鞭炮的方向依依不捨，「趕緊上車，難不成你想走路回家？」
走路回家？
張滿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上車。
開什麼玩笑？
走路回家要人命！
「娘，你說咱們家啥時候才能有錢買輛騾車？有輛車真好，大雪天想去哪都方便。」
不用走路，不用吹風，第一次坐騾車的張滿谷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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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起碼要二三十兩，你覺得咱們買得起？」
張滿谷一聽這麼貴，瞬間蔫巴了。
「等我長大，努力賺錢給娘買車。」
趙桂蘭呵呵噠。
張滿谷掀開帘子，看見外面又飄起雪花，「又下雪了呢！」
還好還好他們有騾車，不然走路回來，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騾車進村，趙桂蘭剛下車，就瞧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出門時候就覺得心不安，難不成真出事了？
「趙氏，你可算回來了，你們家滿倉回來了，院門鎖著，他進不去屋。」
張滿囤和小翠站在門口，知道大哥回家，他們想開門來著，只是沒鑰匙，院子門鎖著，他們也開不了。
趙桂蘭這才看見，門口蹲著一個少年，頭髮亂糟糟，衣裳單薄破爛，臉上全是傷，有巴掌印，還有火燒的烙痕，蹲在院子門口，渾身發抖。
趙桂蘭的心猛地揪緊，不是心疼張滿倉，而是想起當年滿囤回來的模樣。
那時候滿囤跟張滿倉比，沒好哪裡去。
如果猜的沒錯，張滿倉身上應該全是傷疤。
少年抬起眼眸，看見趙桂蘭，嘴唇哆嗦幾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娘！」
他恨！
他好恨！
是他太傻，以為爹偏心張滿囤，他想差了，爹怎麼可能偏心張滿囤？
原來爹想賣掉張滿囤，而他自己送上門，傻不愣登代替張滿囤受盡折辱。
這一切的遭遇本來屬於張滿囤，他太無辜！
看見趙桂蘭心裡只有恨，為什麼這麼久不去看他？當初說的好好的，會經常過去看看他，為什麼一次都不去？
該死的趙桂蘭！
該死的張滿囤！
該死的方老爺！
所有人都該死！
趙桂蘭看見這般模樣的張滿倉，臉色蒼白，幾步衝到張滿倉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攥住少年冰涼的手腕。
「滿倉？你……你咋回來了？你不是在縣城學打鐵？」
張滿倉低下頭，他不能讓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
「你到底咋了？」
「我不學打鐵了……」
「為啥？你師父打你？為什麼傷成這樣？他打你了？」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你看看你們家滿倉身上的傷，不是被人打還是啥？這哪裡是學手藝，分明送命。」
雖然知道徒弟不好當，想要學手藝，得為別人白幹活許多年。可問題再不好當，也不能這麼搓磨人？
看看張滿倉都被打成啥樣了？
張滿谷下了騾車，看見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大哥怎麼這麼慘？
艾瑪，本以為在縣城大哥日子過得是家裡最好的，想不到還不如他。
現在想想，幾兄弟里只有他日子過得最好，張滿谷咧開嘴樂了。
「大哥，你咋被人打成這樣？沒好好學手藝，師傅看你不順眼？」
張滿倉不知道怎麼說。
「趙氏，你家滿倉也忒可憐，你找的啥師傅？這不是把孩子送火坑嗎？」
趙桂蘭眼圈一紅，這次不用掐大腿，只要想到滿囤曾經的遭遇，她控制不住想哭。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當家的找的，我只是聽他話，把孩子送過去。」
「你把孩子送哪了？跟咱們說說，以後那家打鐵鋪子我們不去了。」
想來也是個心狠心黑的，對徒弟都能下此狠手，去他們家打鐵能打到好東西？
「縣城方老爺家。」
「娘，不許說！」
張滿倉和趙桂蘭異口同聲。
張滿倉小臉更蒼白了，該死的趙氏，她怎麼那麼嘴快？
「啥？你們家學打鐵，去人家老爺家幹什麼？」
「我不曉得，」趙桂蘭主打一問三不知，所有的罪都往張老根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