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幫忙
趙桂蘭其實識字，前世家裡發達，後為了跟上兒子的腳步，為了不被孩子嫌棄，不給他丟人，她和張老根一起學認字，她學的速度可比張老根快多了。
後來，老東西面子上掛不住，跟她分了夫子。
這會子正是飯點，好多人拿著碗蹲在村口大樹下吃飯，看見張滿糧，噗嗤一下笑出聲。
「瞧瞧張家的念書人挑水挑的腿都打哆嗦了，你們看看，走路都是顫巍巍的。」
「哈哈哈，笑死個人，這腿抖的比村里老太還厲害，這麼弱雞，以後可咋洞房？」
「實在不能動，讓媳婦動唄。聽說連一桶水都拎不穩，在井沿摔了兩次，每次挑水，都是別人幫他拎水上來。」
「當時我也在，水桶都掉井裡了，拉都拉不上來，笑死個人。」
「就這麼個弱雞還能念書當官？我看張家的銀子怕是得白瞎了。」
「養他還不如養頭驢，驢還能拉磨。」
「吃了這麼多年糧食，全糟蹋了。」
趙桂蘭靜靜聽著，村民的眼神多明亮，以前她咋就沒發現張滿糧其實是個廢物呢？
張老二老三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張滿糧，今兒個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只是……
大哥和娘抱以期待的念書人真的能考上官嗎？
他們老張家真能指望他翻身？
張滿糧臉上火辣辣的，低頭走路，一言不發。
等他考上不成後就搬去縣城，以後這輩子都不回村里！
這群泥腿子懂什麼？
他一個念書人怎麼會幹這種糙活？
到了族長家，彼此說清楚後，族長寫契書。
老太以後歸趙桂蘭養，與張家其他兩子無干，其他兩家按月送糧食以及老婆子看病費用。
契書寫好後，張老二老三狠狠鬆了口氣，他們真的願意出點糧食和銀子，也不願意跟娘住一起。
娘實在太能作了！
族長搖搖頭，才兩天時間張老二都受不了，可見平日趙氏日子多艱難，可儘管如此艱難，他依舊還是應承下了。
此女太過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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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來找我們，能幫忙的處理一定幫忙。」
「我這也是，村里能幫襯的一定會幫襯，有困難你就說。」
「這些村長處長落實，家中有困難一定會求助你們兩位。
還有請村長族長不要聽信外人讒言說我不孝順婆婆，今日兩個小叔子在場，我把話說明白，婆婆向來難伺候，我精心伺候她已經不容易，實在沒有精力再跟人吵架。
如果兩個小叔子以後再來找我茬，這份契書無效，婆婆依舊我們三家輪流伺候，你們看如何？」
村長族長有些汗顏，趙氏這話不止說給張家人聽，更是說給他們聽，畢竟那兩次都是他們撐腰來著。
「放心吧趙氏，以後無論誰說你不孝順，我們都會幫你頂回去，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張老二老三也拍著胸脯保證，以後孩子們的謊言，他們絕對不會再信。
好不容易把娘丟出去，他們可不想繼續招惹麻煩。
張滿糧始終低著頭不說話，來族長家裡壓根沒讓他插手任何事，就連文書也沒讓他幫忙看過一眼，所有的不過只是個幌子。
娘在敲打他，不要再動歪心思。
「滿糧，你娘這些年不容易，你作為家中兒子，也該好好孝順她，幫襯她。」
今日的事，村長他們都聽說了，看見張滿糧這副萎靡不振樣，忍不住勸說兩句。
仔細想想，他們不該太過苛責趙氏這一大家子，不管老的還是小的，都沒兩個像樣人。
她一個女人操持一個家，還人人都跟她不同心，也為難她了。
事情商量定，趙桂蘭剛到家，張老二老三屁顛屁顛把人給送來了。
「二弟三弟動作真快。」
張老二厚著臉皮嘿嘿笑，啥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徹底體會到了。
以後就算有人說娘快被趙氏打死了，他也不會管。
老婆子躺在木板上罵罵咧咧，一個勁兒地說不回來，罵趙氏是毒婦，回來會被她折磨死。
「娘，求你了，你別鬧了行不？大嫂哪裡對你不好了？人該學會知足。」
都不能動了還鬧個啥？張老二想不通。
她不要趙桂蘭伺候，該死的會把她伺候死。
想起每日例行日的按壓，老婆子心肝肺都在顫抖。
「嗚嗚嗚……老二，你把娘接回去以後，娘一定消停，求你別把我留在這，不要，我不要趙桂蘭伺候。」
兩兄弟對視一眼，管老婆子怎麼哭喊，依舊把她抬進屋，一進屋，兩人愣住。
「嫂子，大哥怎麼在娘屋裡住？」
「滿糧回來後，家裡住不開，就把娘的屋收拾收拾，給你們大哥住了。」
「那娘現在住哪裡？」
「跟老根睡一張炕也不是不行，總比在你們家住柴房好。
要不然這樣吧，辛苦二弟三弟在屋內再給搭個木板子床給娘住。」
老婆子又開始罵罵咧咧，罵趙桂蘭不是東西，黑心爛肺，連她屋都給占了。
張老二老三頂著老娘的謾罵，硬著頭皮搭好了一張木板床，把老娘丟上去後，落荒而逃。
他們算是看出點門道來了，老娘說的沒錯，大嫂再也不是以前的軟柿子，她好像比硬氣不少，也變了不少。
看來娘的日子確實不咋好過。
不好過也沒法子，娘不好過，總好過他們不好過。
「娘，大嫂是厚道人，只要你不折騰，她一定會好好伺候你，你就放心在大哥這住著吧，沒事別瞎想，我們得空會經常來看看你。」
說完，兩人拔腿就跑，只留下老婆子風中凌亂，隨後反應過來被兩個不孝子拋棄了，破口大罵。
「別罵了，再罵也沒用，他們也不會回來。」
「你個賤人！」老婆子手指著趙氏，「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娘的腿也不會斷，他們也不會嫌棄我。」
「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到現在也看不清楚狀況，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人是鬼。看看你生的三個兒子，沒一個孝順的，你做人真失敗。我要是你，乾脆不活了，木板子撞不死，脫了褲子勒死自己算了。」
「毒婦，你不得好死！」
張老根連個屁都不敢放，這賤人連老三都敢收拾，他算啥？
也是被收拾怕了，現在看見趙氏全身就疼。
「看你奶精神頭那麼好。讓他盡情的罵，今日不許送水送吃食。」
張滿谷謹聽老娘吩咐。
當天晚上，趙桂蘭好生伺候了老婆子一番。
兩個斷腿的人經過她一番折騰，半死不活躺在各自的床上，哼都哼不出一聲。
好半晌，張老根才喘過氣，「娘，我們這輩子是不是出不了門了？趙氏打算軟禁我們一輩子吧？」
老婆子捂著斷腿，有氣無力地哼唧。
「她就算打開門讓咱們走，咱們也走不了。老根，你這婆娘娶錯了，她想把我們張家搞死呀。」
張老根想起三兒子的詢問，「趙氏變化的突然，我懷疑她是不是知道老三他們不是她親生孩子。」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你不說，我不說，老大和滿糧更不可能說，她上哪知道？」
「好端端的人，為什麼突然變了？總有個理由吧？」
老婆子恨極了趙桂蘭，「這女人天生壞種，以前在咱們面前裝老實，等我們兩人倒下，她便原形畢露。
趙氏本性就是這麼惡毒，我們之前全都被騙了。」
老婆子已經得知三孫子的悲慘遭遇，忍不住老淚縱橫。
「老根，娘對不住你，對不住孫子。原以為給你找了個老實能幹的好媳婦，誰知道卻找了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
以後老三若是不能繼續念書，我咋跟你爹交代？」
張老根早就心死如灰，他現在只希望趙氏不要再來看他，不要再來折騰他，其他的隨便他。
「說實話，老三念不念書，我已經沒想那麼多，只要趙氏不再過來折騰我們倆，都是老天厚待我！」
老婆子想想剛才慘痛的經歷，老臉又白了兩分。
「我總有一天被你媳婦折騰死。」
第二天天不亮，趙桂蘭照常起來蒸糕點。
張滿囤在她起身後沒多久也起來了，「娘，我幫你燒火。」
「今兒個怎麼起那麼早？」
「我想幫娘多干點活，多分擔一些，知道你每天要那麼早起來做糕點，就不想繼續睡。」
趙桂蘭看看兒子還沒睡醒的小臉，「我能忙得過來，你要不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不要，我幫娘燒火，幫你揉面。」
「那一會我去擺攤，你要是累了繼續睡。」
後來，老東西面子上掛不住，跟她分了夫子。
這會子正是飯點，好多人拿著碗蹲在村口大樹下吃飯，看見張滿糧，噗嗤一下笑出聲。
「瞧瞧張家的念書人挑水挑的腿都打哆嗦了，你們看看，走路都是顫巍巍的。」
「哈哈哈，笑死個人，這腿抖的比村里老太還厲害，這麼弱雞，以後可咋洞房？」
「實在不能動，讓媳婦動唄。聽說連一桶水都拎不穩，在井沿摔了兩次，每次挑水，都是別人幫他拎水上來。」
「當時我也在，水桶都掉井裡了，拉都拉不上來，笑死個人。」
「就這麼個弱雞還能念書當官？我看張家的銀子怕是得白瞎了。」
「養他還不如養頭驢，驢還能拉磨。」
「吃了這麼多年糧食，全糟蹋了。」
趙桂蘭靜靜聽著，村民的眼神多明亮，以前她咋就沒發現張滿糧其實是個廢物呢？
張老二老三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張滿糧，今兒個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只是……
大哥和娘抱以期待的念書人真的能考上官嗎？
他們老張家真能指望他翻身？
張滿糧臉上火辣辣的，低頭走路，一言不發。
等他考上不成後就搬去縣城，以後這輩子都不回村里！
這群泥腿子懂什麼？
他一個念書人怎麼會幹這種糙活？
到了族長家，彼此說清楚後，族長寫契書。
老太以後歸趙桂蘭養，與張家其他兩子無干，其他兩家按月送糧食以及老婆子看病費用。
契書寫好後，張老二老三狠狠鬆了口氣，他們真的願意出點糧食和銀子，也不願意跟娘住一起。
娘實在太能作了！
族長搖搖頭，才兩天時間張老二都受不了，可見平日趙氏日子多艱難，可儘管如此艱難，他依舊還是應承下了。
此女太過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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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來找我們，能幫忙的處理一定幫忙。」
「我這也是，村里能幫襯的一定會幫襯，有困難你就說。」
「這些村長處長落實，家中有困難一定會求助你們兩位。
還有請村長族長不要聽信外人讒言說我不孝順婆婆，今日兩個小叔子在場，我把話說明白，婆婆向來難伺候，我精心伺候她已經不容易，實在沒有精力再跟人吵架。
如果兩個小叔子以後再來找我茬，這份契書無效，婆婆依舊我們三家輪流伺候，你們看如何？」
村長族長有些汗顏，趙氏這話不止說給張家人聽，更是說給他們聽，畢竟那兩次都是他們撐腰來著。
「放心吧趙氏，以後無論誰說你不孝順，我們都會幫你頂回去，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張老二老三也拍著胸脯保證，以後孩子們的謊言，他們絕對不會再信。
好不容易把娘丟出去，他們可不想繼續招惹麻煩。
張滿糧始終低著頭不說話，來族長家裡壓根沒讓他插手任何事，就連文書也沒讓他幫忙看過一眼，所有的不過只是個幌子。
娘在敲打他，不要再動歪心思。
「滿糧，你娘這些年不容易，你作為家中兒子，也該好好孝順她，幫襯她。」
今日的事，村長他們都聽說了，看見張滿糧這副萎靡不振樣，忍不住勸說兩句。
仔細想想，他們不該太過苛責趙氏這一大家子，不管老的還是小的，都沒兩個像樣人。
她一個女人操持一個家，還人人都跟她不同心，也為難她了。
事情商量定，趙桂蘭剛到家，張老二老三屁顛屁顛把人給送來了。
「二弟三弟動作真快。」
張老二厚著臉皮嘿嘿笑，啥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徹底體會到了。
以後就算有人說娘快被趙氏打死了，他也不會管。
老婆子躺在木板上罵罵咧咧，一個勁兒地說不回來，罵趙氏是毒婦，回來會被她折磨死。
「娘，求你了，你別鬧了行不？大嫂哪裡對你不好了？人該學會知足。」
都不能動了還鬧個啥？張老二想不通。
她不要趙桂蘭伺候，該死的會把她伺候死。
想起每日例行日的按壓，老婆子心肝肺都在顫抖。
「嗚嗚嗚……老二，你把娘接回去以後，娘一定消停，求你別把我留在這，不要，我不要趙桂蘭伺候。」
兩兄弟對視一眼，管老婆子怎麼哭喊，依舊把她抬進屋，一進屋，兩人愣住。
「嫂子，大哥怎麼在娘屋裡住？」
「滿糧回來後，家裡住不開，就把娘的屋收拾收拾，給你們大哥住了。」
「那娘現在住哪裡？」
「跟老根睡一張炕也不是不行，總比在你們家住柴房好。
要不然這樣吧，辛苦二弟三弟在屋內再給搭個木板子床給娘住。」
老婆子又開始罵罵咧咧，罵趙桂蘭不是東西，黑心爛肺，連她屋都給占了。
張老二老三頂著老娘的謾罵，硬著頭皮搭好了一張木板床，把老娘丟上去後，落荒而逃。
他們算是看出點門道來了，老娘說的沒錯，大嫂再也不是以前的軟柿子，她好像比硬氣不少，也變了不少。
看來娘的日子確實不咋好過。
不好過也沒法子，娘不好過，總好過他們不好過。
「娘，大嫂是厚道人，只要你不折騰，她一定會好好伺候你，你就放心在大哥這住著吧，沒事別瞎想，我們得空會經常來看看你。」
說完，兩人拔腿就跑，只留下老婆子風中凌亂，隨後反應過來被兩個不孝子拋棄了，破口大罵。
「別罵了，再罵也沒用，他們也不會回來。」
「你個賤人！」老婆子手指著趙氏，「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娘的腿也不會斷，他們也不會嫌棄我。」
「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你到現在也看不清楚狀況，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人是鬼。看看你生的三個兒子，沒一個孝順的，你做人真失敗。我要是你，乾脆不活了，木板子撞不死，脫了褲子勒死自己算了。」
「毒婦，你不得好死！」
張老根連個屁都不敢放，這賤人連老三都敢收拾，他算啥？
也是被收拾怕了，現在看見趙氏全身就疼。
「看你奶精神頭那麼好。讓他盡情的罵，今日不許送水送吃食。」
張滿谷謹聽老娘吩咐。
當天晚上，趙桂蘭好生伺候了老婆子一番。
兩個斷腿的人經過她一番折騰，半死不活躺在各自的床上，哼都哼不出一聲。
好半晌，張老根才喘過氣，「娘，我們這輩子是不是出不了門了？趙氏打算軟禁我們一輩子吧？」
老婆子捂著斷腿，有氣無力地哼唧。
「她就算打開門讓咱們走，咱們也走不了。老根，你這婆娘娶錯了，她想把我們張家搞死呀。」
張老根想起三兒子的詢問，「趙氏變化的突然，我懷疑她是不是知道老三他們不是她親生孩子。」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你不說，我不說，老大和滿糧更不可能說，她上哪知道？」
「好端端的人，為什麼突然變了？總有個理由吧？」
老婆子恨極了趙桂蘭，「這女人天生壞種，以前在咱們面前裝老實，等我們兩人倒下，她便原形畢露。
趙氏本性就是這麼惡毒，我們之前全都被騙了。」
老婆子已經得知三孫子的悲慘遭遇，忍不住老淚縱橫。
「老根，娘對不住你，對不住孫子。原以為給你找了個老實能幹的好媳婦，誰知道卻找了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
以後老三若是不能繼續念書，我咋跟你爹交代？」
張老根早就心死如灰，他現在只希望趙氏不要再來看他，不要再來折騰他，其他的隨便他。
「說實話，老三念不念書，我已經沒想那麼多，只要趙氏不再過來折騰我們倆，都是老天厚待我！」
老婆子想想剛才慘痛的經歷，老臉又白了兩分。
「我總有一天被你媳婦折騰死。」
第二天天不亮，趙桂蘭照常起來蒸糕點。
張滿囤在她起身後沒多久也起來了，「娘，我幫你燒火。」
「今兒個怎麼起那麼早？」
「我想幫娘多干點活，多分擔一些，知道你每天要那麼早起來做糕點，就不想繼續睡。」
趙桂蘭看看兒子還沒睡醒的小臉，「我能忙得過來，你要不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不要，我幫娘燒火，幫你揉面。」
「那一會我去擺攤，你要是累了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