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人都會變
趙桂蘭聞言腳步停都沒停一下，再活一次，如果依舊被他們吃干抹淨，都對不起老天的眷顧。
「人都會變。」
張滿糧瞳孔緊縮，她承認了，承認她變了。
「滿谷，去把你奶屋裡的尿桶給倒了，洗乾淨，別留著招蟲子。」
張滿谷哭喪著臉，找乾草堵鼻子，極不情願往老婆子屋裡走。
廚房很快傳來切菜的嘟嘟聲，還有小翠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今兒個晌午娘蒸雞蛋給你們吃。」
「真的嗎？娘最好了，我最喜歡娘。」
張滿糧孤單單站在院子裡，又酸又恨。
以前只要他回家，全家都圍著他轉……
張老二抬著老娘，一路上，老婆子不停的逼逼叨，不是數落趙桂蘭不孝順，就是指責他們沒良心，對她不管不顧。
抬她一路罵了一路，主要還是罵趙桂蘭，罵她黑心爛肺……罵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娘。伺候你還伺候錯了，你的意思是大嫂不該好好伺候你？不該每日幫你按腿？你要這樣，媳婦，以後碰都不敢碰你一下，碰一下就說打你，我們上哪說理去？跟誰申冤？」
老婆子愣住，「你說什麼？」
「求求你了娘，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嫂子對你已經夠好了，這麼孝順的媳婦上哪找去？你就知足吧。」
旁的不說，就說去了他們家，他們媳婦絕對不會如此伺候娘。
還給她按腿，擦臉都沒可能。
說白了娘太會挑事，太拎不清。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娘白養你了，幾個意思？趙桂蘭個賤人虐待我還虐待對了？你的意思想說我活該，我活該被她打腿斷。」
「你為啥腿斷心裡沒數？誰讓你跳著腿去茅廁？一把年紀還那麼能作，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好了娘，你啥也別說了，以後住在我們家安分守己一點，別到處挑事，你讓我媳婦不高興，我就讓你不高興。」
「嘿，你個兔崽子，有了媳婦忘了娘。以前老娘身子好的時候，你媳婦天天圍著我轉。現在我受傷了，這麼長時間，你媳婦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你們這兩個白眼狼……」
罵著罵著罵到了張老二家，兩口子把老婆子搬到家中柴房。
老婆子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要死的，讓我睡哪裡？張老二，你敢讓老娘睡柴房，信不信老娘活剝了你！」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要是再過分也不敢搶了她屋。好歹腿斷的時候，她也能一人一個屋。現在到老二家裡，竟然敢讓她睡柴房。
「我們家孩子多，沒有地方給你住，娘你就將就著吧，別再鬧了。
腿都不能動，住哪裡不一樣？你要是再鬧，我真不管你了。」
家二兒子拉下臉，老婆子竟然有一瞬間的害怕，不敢繼續鬧下去。
「老二，娘不想睡柴房。」
「不睡不行，只住半個月，你隨便將就將就吧。
接下去是秋收，家裡忙得很，讓你千萬別做么蛾子。」
張老二說完，啪的一聲關上門。
「你個該死的，我跟你咋說，不許去老大家，你偏不聽，非要過去。蹦躂，現在好了吧？把死老婆子蹦躂的自己家裡來了！
我告訴你姓張的，你娘你伺候，跟我沒半點關係，你接來的人，你自己看著辦！休想老娘伺候她！」
天知道伺候一個不能動的老人有多難，吃喝拉撒全在屋裡，想想都要噁心死！
「媳婦，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只有半個月，你好好伺候娘半個月，半個月以後就去老三家，求你給我個面，行不？」
「一個月以後呢？是不是又要來我們家？你知道你招惹了啥回家？你招惹了瘟神！
反正我不管，你去找趙桂蘭，老娘只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怎麼求趙桂蘭，一定要讓她把老婆子接回去，不然你跟著你娘一起滾蛋。」
婦人扭頭就走，不再理會張老二。
老婆子聽了個全活，老眼含淚拍著木板子哭唧唧。
趙桂蘭餵飽兩個孩子，起身進屋伺候張老根。
「聽說我賣了老大？」
張老根一看見他，嚇得渾身發抖，不停的往炕里縮，「不是我胡說八道，你當我是個屁放了好不好？」
「你說我賣了老大？」
「沒有，老大去縣城學打鐵，不是被賣。」
張老根拼命解釋，生怕趙桂蘭對他下狠手。
「老三老三，快來救我！」
不是演，是真害怕。
這段日子，只要趙桂蘭進屋便是對他一番折磨，看見她已經起了應激，還沒動手，腿已經疼得顫抖。
「媳婦，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我！不是我！」
趙桂蘭的魔爪已經伸向張老根的腿。
「啊！」
一聲慘叫，穿破張家屋頂。
周遭的鄰居破口大罵，「張老根，你有病是不是？三天兩頭嗷嗷叫個啥？老子剛把孫子哄睡著，又被你嚇醒！
你要是下次再叫，老子弄死你！」
也不知道天天這麼嚇，孫子啊膽子嚇壞了沒有？
娘的張老根，腿斷了還不消停。
趙桂蘭從炕櫃拿了件張老根破衣裳，塞進他嘴裡。
「唔唔唔……」
「當家的，你有氣衝著我撒就行，別總是大喊大叫。嚇到我沒關係，嚇到隔壁孩子人家會放過你？」
張老根嘴裡塞著衣服，放不出聲音，臉脹得通紅，只能衝著趙桂蘭不斷搖頭，滿眼乞求。
「可能是我伺候不周，惹你和婆婆不高興，你們才會讓滿糧去找族長，以後我會多抽點時間伺候你，好讓你的腿早日康復，你就別生氣了。」
說著兩手隔著褲腳按壓張老根斷腿，動作看似輕柔，實則用了七八成力，面容看似溫和，實則殺氣騰騰。
張老根疼得冷汗直流，等趙桂蘭伺候完，癱在炕上，汗流的跟水撈一樣。
張滿糧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看著……
「娘，爹到底哪裡招惹了你？讓你如此虐待他？」
「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看見我虐待你爹？
大夫親口說長期躺在炕上的人若是不經常動動腿，就算好了也很難行走。
我一心為了你爹著想，在你眼裡卻成了虐待他，怎麼？你爹我碰不得？如果你覺得我虐待他，現在就去找村長族長。」
張滿糧張張嘴，他發現他竟然辯駁不過老娘。
「你說我虐待你爹？你去看看他的腿可有掐痕？張滿糧，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對你的養育之恩？」
「我想孝順娘，同樣也看不得爹受罪。」
看不得把自己腿敲斷，陪著張老根一起躺。
「知道你孝順，聖賢書沒有白念，以後伺候你爹的事都交給你，吃喝拉撒都由你來侍弄。」
張滿糧身軀一僵，不可思議地瞪著老娘。
「你讓我伺候爹吃喝拉撒？」
「怎麼？你伺候不得？除了伺候你爹，家裡其他活也要干。」
說完嫌棄地上下打量張滿糧，撇撇嘴，「都說最是無用是書生，你看看你手無縛雞之力，我還能指望你啥？
一會跟著我一起下地幹活，聽見沒？」
沒力氣就是活干少了，多乾乾力氣就上來了。
知道張滿糧最看不起什麼，最在乎什麼，她就要讓張滿糧干他最看不上的活，做他最看不上的事。
「人都會變。」
張滿糧瞳孔緊縮，她承認了，承認她變了。
「滿谷，去把你奶屋裡的尿桶給倒了，洗乾淨，別留著招蟲子。」
張滿谷哭喪著臉，找乾草堵鼻子，極不情願往老婆子屋裡走。
廚房很快傳來切菜的嘟嘟聲，還有小翠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今兒個晌午娘蒸雞蛋給你們吃。」
「真的嗎？娘最好了，我最喜歡娘。」
張滿糧孤單單站在院子裡，又酸又恨。
以前只要他回家，全家都圍著他轉……
張老二抬著老娘，一路上，老婆子不停的逼逼叨，不是數落趙桂蘭不孝順，就是指責他們沒良心，對她不管不顧。
抬她一路罵了一路，主要還是罵趙桂蘭，罵她黑心爛肺……罵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娘。伺候你還伺候錯了，你的意思是大嫂不該好好伺候你？不該每日幫你按腿？你要這樣，媳婦，以後碰都不敢碰你一下，碰一下就說打你，我們上哪說理去？跟誰申冤？」
老婆子愣住，「你說什麼？」
「求求你了娘，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嫂子對你已經夠好了，這麼孝順的媳婦上哪找去？你就知足吧。」
旁的不說，就說去了他們家，他們媳婦絕對不會如此伺候娘。
還給她按腿，擦臉都沒可能。
說白了娘太會挑事，太拎不清。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娘白養你了，幾個意思？趙桂蘭個賤人虐待我還虐待對了？你的意思想說我活該，我活該被她打腿斷。」
「你為啥腿斷心裡沒數？誰讓你跳著腿去茅廁？一把年紀還那麼能作，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好了娘，你啥也別說了，以後住在我們家安分守己一點，別到處挑事，你讓我媳婦不高興，我就讓你不高興。」
「嘿，你個兔崽子，有了媳婦忘了娘。以前老娘身子好的時候，你媳婦天天圍著我轉。現在我受傷了，這麼長時間，你媳婦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你們這兩個白眼狼……」
罵著罵著罵到了張老二家，兩口子把老婆子搬到家中柴房。
老婆子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要死的，讓我睡哪裡？張老二，你敢讓老娘睡柴房，信不信老娘活剝了你！」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要是再過分也不敢搶了她屋。好歹腿斷的時候，她也能一人一個屋。現在到老二家裡，竟然敢讓她睡柴房。
「我們家孩子多，沒有地方給你住，娘你就將就著吧，別再鬧了。
腿都不能動，住哪裡不一樣？你要是再鬧，我真不管你了。」
家二兒子拉下臉，老婆子竟然有一瞬間的害怕，不敢繼續鬧下去。
「老二，娘不想睡柴房。」
「不睡不行，只住半個月，你隨便將就將就吧。
接下去是秋收，家裡忙得很，讓你千萬別做么蛾子。」
張老二說完，啪的一聲關上門。
「你個該死的，我跟你咋說，不許去老大家，你偏不聽，非要過去。蹦躂，現在好了吧？把死老婆子蹦躂的自己家裡來了！
我告訴你姓張的，你娘你伺候，跟我沒半點關係，你接來的人，你自己看著辦！休想老娘伺候她！」
天知道伺候一個不能動的老人有多難，吃喝拉撒全在屋裡，想想都要噁心死！
「媳婦，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只有半個月，你好好伺候娘半個月，半個月以後就去老三家，求你給我個面，行不？」
「一個月以後呢？是不是又要來我們家？你知道你招惹了啥回家？你招惹了瘟神！
反正我不管，你去找趙桂蘭，老娘只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怎麼求趙桂蘭，一定要讓她把老婆子接回去，不然你跟著你娘一起滾蛋。」
婦人扭頭就走，不再理會張老二。
老婆子聽了個全活，老眼含淚拍著木板子哭唧唧。
趙桂蘭餵飽兩個孩子，起身進屋伺候張老根。
「聽說我賣了老大？」
張老根一看見他，嚇得渾身發抖，不停的往炕里縮，「不是我胡說八道，你當我是個屁放了好不好？」
「你說我賣了老大？」
「沒有，老大去縣城學打鐵，不是被賣。」
張老根拼命解釋，生怕趙桂蘭對他下狠手。
「老三老三，快來救我！」
不是演，是真害怕。
這段日子，只要趙桂蘭進屋便是對他一番折磨，看見她已經起了應激，還沒動手，腿已經疼得顫抖。
「媳婦，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我！不是我！」
趙桂蘭的魔爪已經伸向張老根的腿。
「啊！」
一聲慘叫，穿破張家屋頂。
周遭的鄰居破口大罵，「張老根，你有病是不是？三天兩頭嗷嗷叫個啥？老子剛把孫子哄睡著，又被你嚇醒！
你要是下次再叫，老子弄死你！」
也不知道天天這麼嚇，孫子啊膽子嚇壞了沒有？
娘的張老根，腿斷了還不消停。
趙桂蘭從炕櫃拿了件張老根破衣裳，塞進他嘴裡。
「唔唔唔……」
「當家的，你有氣衝著我撒就行，別總是大喊大叫。嚇到我沒關係，嚇到隔壁孩子人家會放過你？」
張老根嘴裡塞著衣服，放不出聲音，臉脹得通紅，只能衝著趙桂蘭不斷搖頭，滿眼乞求。
「可能是我伺候不周，惹你和婆婆不高興，你們才會讓滿糧去找族長，以後我會多抽點時間伺候你，好讓你的腿早日康復，你就別生氣了。」
說著兩手隔著褲腳按壓張老根斷腿，動作看似輕柔，實則用了七八成力，面容看似溫和，實則殺氣騰騰。
張老根疼得冷汗直流，等趙桂蘭伺候完，癱在炕上，汗流的跟水撈一樣。
張滿糧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看著……
「娘，爹到底哪裡招惹了你？讓你如此虐待他？」
「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看見我虐待你爹？
大夫親口說長期躺在炕上的人若是不經常動動腿，就算好了也很難行走。
我一心為了你爹著想，在你眼裡卻成了虐待他，怎麼？你爹我碰不得？如果你覺得我虐待他，現在就去找村長族長。」
張滿糧張張嘴，他發現他竟然辯駁不過老娘。
「你說我虐待你爹？你去看看他的腿可有掐痕？張滿糧，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對你的養育之恩？」
「我想孝順娘，同樣也看不得爹受罪。」
看不得把自己腿敲斷，陪著張老根一起躺。
「知道你孝順，聖賢書沒有白念，以後伺候你爹的事都交給你，吃喝拉撒都由你來侍弄。」
張滿糧身軀一僵，不可思議地瞪著老娘。
「你讓我伺候爹吃喝拉撒？」
「怎麼？你伺候不得？除了伺候你爹，家裡其他活也要干。」
說完嫌棄地上下打量張滿糧，撇撇嘴，「都說最是無用是書生，你看看你手無縛雞之力，我還能指望你啥？
一會跟著我一起下地幹活，聽見沒？」
沒力氣就是活干少了，多乾乾力氣就上來了。
知道張滿糧最看不起什麼，最在乎什麼，她就要讓張滿糧干他最看不上的活，做他最看不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