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有些事情娘是不是知道了？就比如我和大哥四弟的事。」
張老根搖搖頭，「他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你知我知你奶知，我們不可能在她面前說漏嘴。」
「爹，你先歇著，我去娘那裡探探口風。」
三兒子回來了，張老根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想來老大過陣子就能歸家了。
老三壓著，趙氏定然翻不出風浪，家裡又能恢復到從前那般。
「娘呢？」
「帶著張滿囤和小翠下地幹活去了。」
這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嗎？
張滿糧把趙氏的東西全部搬走，規整好行李後躺下休息了會。
傍晚，趙桂蘭帶著孩子回家。
「娘。」張滿糧看見趙氏叫了一聲，語氣冷淡。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趙氏看見張滿糧身子僵硬，傾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撲上去跟張滿糧拼命。
「回來了。」
張滿糧不滿娘幾個意思？為什麼對他態度如此冷淡？
「我走的時候是不是交代過，我屋不能給人住，為什麼你跟小妹住進去？你們原來跟爹住在一起好好的，幹嘛要住我屋？」
趙氏的臉徹底冷下來，她沒找他報仇，狗崽子倒是先興師問罪來了。
「怎麼？你不在還得霸占家裡一個屋？我們家一共幾個屋？屋寫你名了？我和你小妹住不得？」
「那本來就是我的屋，爹跟奶為了讓我好好念書，特意給我留的屋。」
「爹跟奶現在躺在炕上，你去問問他們，那屋還是不是你的？
張滿糧，老娘警告你，你少在老娘面前擺你讀書人架子，老娘不吃你這套，家裡還輪不到你說了算。滾去跟老四住一個屋去。」
「 娘，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剛才奶跟爹說你變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你確實變了。以前賢惠懂事，娘去哪裡了？」
「死了。」
趙氏說完不再搭理張滿糧，而是進屋把他的行李全部往外丟，衣裳，被子，書籍，一股腦全部往門口砸。
張滿糧又氣又急，「你瘋了！我這些東西不能丟，你這是作甚？」
「把屋子給我原封不動收拾好，我的東西全部給我擺放整齊，如果做完飯還沒有收拾乾淨，張滿糧，老娘的藤條不只能招呼到你四弟身上，一樣能招呼到你身上，不信試試。」
張滿糧震驚，這絕對不是他娘，他娘沒有那麼大膽子。
「你到底是誰？」
趙氏轉身去廚房，天大的事也沒孩子的肚子重要，兩個孩子幹了半天活，早就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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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四個人各自一碗糙米湯。剩下三個人則是蘿蔔炒肉片，糙米飯配一碗雞蛋湯。
張滿糧看看小桌上的飯菜，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糙米湯，滿眼不可置信。
「你讓我吃這？」
「不然呢？不幹活的人配吃飯？」
張滿谷嘟囔，「我幹活了，我幹活了你還給我喝糙米湯，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在水缸里撒尿？」
趙氏掃了張滿谷一眼，他立馬閉嘴。
張滿谷承認，他被老娘打怕了。
張滿糧從小到大在家裡都是最被寵愛的那個，從來只有他開小灶的份，第一次乾瞪眼看人吃肉他喝湯。
重重放下糙米湯，湯水灑滿了桌。
「娘，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鬧？你如果繼續如此，我要去找族長跟村長，跟他們好好說清楚。你虐待爹，虐待奶，已經犯了氣出紙條，別以為爹跟奶躺在炕上，你就能為所欲為。
只要爹跟奶還活著，家裡的一切就輪不到你做主。
對了，你把他們打成重傷，打成殘廢，只要我報官，你還得蹲大獄。
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別怪兒子沒提醒你，做人不要太過分。」
趙氏仰天哈哈大笑幾聲，蹲大獄？前世他們將她活活勒死都不用蹲大獄，現在她不過斷了他們的手腳就要蹲大獄了？
「行啊，你去告？你現在就去告！張滿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告倒我，全村都知道你爹跟你奶受傷是怎麼回事？是他們咎由自取，自己摔斷了腿，別往我身上賴。」
「爹臉上的傷怎麼說？」
「沒看過夫妻打架？允許你爹平時揍我，還不允許我跟他對揍？」
張滿糧無言，便宜娘的嘴皮子竟然這麼溜？以前當面罵她都不還嘴的人，現在怎麼那麼會懟人？
這就很不對勁。
「跟你爹炕頭的事情你也管？你管的可真多。」
「娘，你別跟我扯這些，其他的不說，就說今日的吃食，憑什麼我跟小弟還有爹和奶要吃那些東西，你們能吃那麼好？他們兩個生病了，難道不該吃好點？」
「我們還要幹活，不吃好點哪有力氣？別跟我廢話，愛吃不吃，不吃滾蛋！老娘辛苦煮飯給你吃，你還挑三揀四，這麼嫌棄，以後別吃。」
說完，趙氏搶過張有糧面前的糙米湯，三兩口喝了個精光。
「看見沒？你娘我一年到頭都吃這玩意，還不是一樣好好的，就你金貴？」
張滿糧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娘，她就這麼把他的晚飯給搶了？
「三哥，我跟你說娘變了，你還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
張滿谷心情好了，爽的不得了。看見三哥倒霉，他就心情舒暢。
張滿糧走了，帶著怒氣甩袖離開。趙桂蘭望著他的背影，想起成才後的他，如何在府城橫行霸道？搶人祖產，逼死人命，欺男霸女……
斯文清秀的少年，骨子裡早就爛透了。
「明日開始，你給我下地幹活，不幹活就別吃飯。」
張滿糧的背影僵住，「你讓我下地？」
「沒什麼不能，你沒比家裡任何人高貴。花了那麼多銀子，難道不該多干點？」
「我一個念書人如何下地？」
「念書人也是人，你又如何不能下地？」
張滿糧再次甩著袖子走了，只是到屋門口的時候轉了個彎，去了隔壁屋。
現在他在家裡，連個屋都沒了。
第二天，張滿糧還在睡覺，趙氏擰著他耳朵喊他起床。
「娘，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你又在鬧啥？」
少年心情非常不悅，昨晚上餓著肚子睡，半夜被餓醒了兩次，早上好不容易睡著，卻又被硬生生吵醒。
「起來幹活，挑水去。張滿谷，你也給我起來上山打豬草，別躺炕上裝死。」
「你好，能不能再容我休息兩天？身上的傷還沒好。」
「你可以選擇一直受傷。」
張滿谷掙扎著起身，比起上山幹活，他更不想挨藤條。
張滿糧躺著不動，他就不干，看誰耗得過誰，娘能把他怎樣？
藤條抽下身的時候，張滿谷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來了來了，娘開始打三哥了，太棒了！
藤條的滋味，終於有人跟他一起嘗試！
張滿糧生平第一次挨打，就是被他最看不上的養母打。
這讓他實在不能接受。
趙氏打完人，看都不看張滿糧一眼，出去幹活做糕點，隨後帶著糕點去縣城擺攤。
基本上每天賣兩個時辰能賺兩三百文錢。
還沒到家，剛到村口就有好事的老婆子跟她打招呼，說家裡出了事，讓她趕緊回家。
趙桂蘭知道，早上打了老三，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會子指不定惹出啥么蛾子。
哼，鬧吧！
隨便鬧！
等他知道鬧不贏後，就知道家現在誰做主了。
張老根搖搖頭，「他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你知我知你奶知，我們不可能在她面前說漏嘴。」
「爹，你先歇著，我去娘那裡探探口風。」
三兒子回來了，張老根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想來老大過陣子就能歸家了。
老三壓著，趙氏定然翻不出風浪，家裡又能恢復到從前那般。
「娘呢？」
「帶著張滿囤和小翠下地幹活去了。」
這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嗎？
張滿糧把趙氏的東西全部搬走，規整好行李後躺下休息了會。
傍晚，趙桂蘭帶著孩子回家。
「娘。」張滿糧看見趙氏叫了一聲，語氣冷淡。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趙氏看見張滿糧身子僵硬，傾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撲上去跟張滿糧拼命。
「回來了。」
張滿糧不滿娘幾個意思？為什麼對他態度如此冷淡？
「我走的時候是不是交代過，我屋不能給人住，為什麼你跟小妹住進去？你們原來跟爹住在一起好好的，幹嘛要住我屋？」
趙氏的臉徹底冷下來，她沒找他報仇，狗崽子倒是先興師問罪來了。
「怎麼？你不在還得霸占家裡一個屋？我們家一共幾個屋？屋寫你名了？我和你小妹住不得？」
「那本來就是我的屋，爹跟奶為了讓我好好念書，特意給我留的屋。」
「爹跟奶現在躺在炕上，你去問問他們，那屋還是不是你的？
張滿糧，老娘警告你，你少在老娘面前擺你讀書人架子，老娘不吃你這套，家裡還輪不到你說了算。滾去跟老四住一個屋去。」
「 娘，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剛才奶跟爹說你變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你確實變了。以前賢惠懂事，娘去哪裡了？」
「死了。」
趙氏說完不再搭理張滿糧，而是進屋把他的行李全部往外丟，衣裳，被子，書籍，一股腦全部往門口砸。
張滿糧又氣又急，「你瘋了！我這些東西不能丟，你這是作甚？」
「把屋子給我原封不動收拾好，我的東西全部給我擺放整齊，如果做完飯還沒有收拾乾淨，張滿糧，老娘的藤條不只能招呼到你四弟身上，一樣能招呼到你身上，不信試試。」
張滿糧震驚，這絕對不是他娘，他娘沒有那麼大膽子。
「你到底是誰？」
趙氏轉身去廚房，天大的事也沒孩子的肚子重要，兩個孩子幹了半天活，早就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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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四個人各自一碗糙米湯。剩下三個人則是蘿蔔炒肉片，糙米飯配一碗雞蛋湯。
張滿糧看看小桌上的飯菜，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糙米湯，滿眼不可置信。
「你讓我吃這？」
「不然呢？不幹活的人配吃飯？」
張滿谷嘟囔，「我幹活了，我幹活了你還給我喝糙米湯，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在水缸里撒尿？」
趙氏掃了張滿谷一眼，他立馬閉嘴。
張滿谷承認，他被老娘打怕了。
張滿糧從小到大在家裡都是最被寵愛的那個，從來只有他開小灶的份，第一次乾瞪眼看人吃肉他喝湯。
重重放下糙米湯，湯水灑滿了桌。
「娘，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鬧？你如果繼續如此，我要去找族長跟村長，跟他們好好說清楚。你虐待爹，虐待奶，已經犯了氣出紙條，別以為爹跟奶躺在炕上，你就能為所欲為。
只要爹跟奶還活著，家裡的一切就輪不到你做主。
對了，你把他們打成重傷，打成殘廢，只要我報官，你還得蹲大獄。
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別怪兒子沒提醒你，做人不要太過分。」
趙氏仰天哈哈大笑幾聲，蹲大獄？前世他們將她活活勒死都不用蹲大獄，現在她不過斷了他們的手腳就要蹲大獄了？
「行啊，你去告？你現在就去告！張滿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告倒我，全村都知道你爹跟你奶受傷是怎麼回事？是他們咎由自取，自己摔斷了腿，別往我身上賴。」
「爹臉上的傷怎麼說？」
「沒看過夫妻打架？允許你爹平時揍我，還不允許我跟他對揍？」
張滿糧無言，便宜娘的嘴皮子竟然這麼溜？以前當面罵她都不還嘴的人，現在怎麼那麼會懟人？
這就很不對勁。
「跟你爹炕頭的事情你也管？你管的可真多。」
「娘，你別跟我扯這些，其他的不說，就說今日的吃食，憑什麼我跟小弟還有爹和奶要吃那些東西，你們能吃那麼好？他們兩個生病了，難道不該吃好點？」
「我們還要幹活，不吃好點哪有力氣？別跟我廢話，愛吃不吃，不吃滾蛋！老娘辛苦煮飯給你吃，你還挑三揀四，這麼嫌棄，以後別吃。」
說完，趙氏搶過張有糧面前的糙米湯，三兩口喝了個精光。
「看見沒？你娘我一年到頭都吃這玩意，還不是一樣好好的，就你金貴？」
張滿糧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娘，她就這麼把他的晚飯給搶了？
「三哥，我跟你說娘變了，你還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
張滿谷心情好了，爽的不得了。看見三哥倒霉，他就心情舒暢。
張滿糧走了，帶著怒氣甩袖離開。趙桂蘭望著他的背影，想起成才後的他，如何在府城橫行霸道？搶人祖產，逼死人命，欺男霸女……
斯文清秀的少年，骨子裡早就爛透了。
「明日開始，你給我下地幹活，不幹活就別吃飯。」
張滿糧的背影僵住，「你讓我下地？」
「沒什麼不能，你沒比家裡任何人高貴。花了那麼多銀子，難道不該多干點？」
「我一個念書人如何下地？」
「念書人也是人，你又如何不能下地？」
張滿糧再次甩著袖子走了，只是到屋門口的時候轉了個彎，去了隔壁屋。
現在他在家裡，連個屋都沒了。
第二天，張滿糧還在睡覺，趙氏擰著他耳朵喊他起床。
「娘，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你又在鬧啥？」
少年心情非常不悅，昨晚上餓著肚子睡，半夜被餓醒了兩次，早上好不容易睡著，卻又被硬生生吵醒。
「起來幹活，挑水去。張滿谷，你也給我起來上山打豬草，別躺炕上裝死。」
「你好，能不能再容我休息兩天？身上的傷還沒好。」
「你可以選擇一直受傷。」
張滿谷掙扎著起身，比起上山幹活，他更不想挨藤條。
張滿糧躺著不動，他就不干，看誰耗得過誰，娘能把他怎樣？
藤條抽下身的時候，張滿谷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來了來了，娘開始打三哥了，太棒了！
藤條的滋味，終於有人跟他一起嘗試！
張滿糧生平第一次挨打，就是被他最看不上的養母打。
這讓他實在不能接受。
趙氏打完人，看都不看張滿糧一眼，出去幹活做糕點，隨後帶著糕點去縣城擺攤。
基本上每天賣兩個時辰能賺兩三百文錢。
還沒到家，剛到村口就有好事的老婆子跟她打招呼，說家裡出了事，讓她趕緊回家。
趙桂蘭知道，早上打了老三，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會子指不定惹出啥么蛾子。
哼，鬧吧！
隨便鬧！
等他知道鬧不贏後，就知道家現在誰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