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前沒媳婦」
車子在大帥府門口停穩的時候，許鹿兮還在霍尋懷裡窩著，裹著他的大衣，包的嚴嚴實實。
她不想動。
方才在車裡被霍尋翻來覆去地折騰，嘴唇到現在還發麻，脖子那塊被他咬過的地方隱隱發燙，渾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霍尋先下了車，回身彎腰，連人帶大衣一塊兒撈了出來。
許鹿兮把臉往他胸口一埋，裝死。
前院幾個衛兵目不斜視地立正敬禮，霍尋嗯了一聲，抱著她往院子裡走。
廊下的丫鬟婆子們見了，一個個垂手站到邊上，等他們過去了才敢抬頭交換眼色。
許鹿兮耳朵尖，聽見後頭有人壓著嗓子嘀咕：「少帥對少夫人可真疼……」
她閉著眼想，疼個屁。
一路穿廊過院，兩隻虎崽子聽見動靜，顛顛地從後院竄出來，圍著霍尋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仰著腦袋想扒拉許鹿兮垂在外頭的那隻手。
霍尋抬腳輕輕撥開霍寶貝湊上來的腦袋，進了屋。
他把許鹿兮放在床上，大衣解開，底下露出她皺巴巴的旗袍和一雙蜷著的腿。
許鹿兮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
霍尋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頭髮上沾的雪沫子撣了撣，掌心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我去書房找父親說點事，你先吃點東西。」
許鹿兮沒吭聲，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
霍尋看了她一會兒，站起來，「讓杏兒給你弄碗熱湯暖暖。」
許鹿兮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截，連耳朵都蓋住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遠了。
杏兒是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進來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薑湯，一推門就看見她家小姐裹著件黑呢大衣縮在床上，被子亂七八糟地壓在身底下，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的。
杏兒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壞了，小姐這是跟少帥吵架了？
她把薑湯往桌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伸手就去扒拉許鹿兮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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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少帥給您氣受了？您別縮著，跟杏兒說……」
許鹿兮被她扒拉得翻了個身，悶在被子裡的那張臉露出來，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鼻尖也紅，嘴唇腫著，整個人可憐巴巴的。
杏兒嚇得更厲害了：「小姐您哭了？」
許鹿兮一把拉開大衣領子，仰起脖子，哭唧唧地開了口：「杏兒，我被狗咬了。」
杏兒：「啊？」
她低頭一看，愣住了。
許鹿兮那截雪白的脖子上，從耳根底下一直蔓延到鎖骨，密密麻麻全是紅痕。
有深有淺，有圓有長，深的泛著紫，淺的還透著粉，一層疊一層，簡直沒一塊好皮。
杏兒嘴巴張了張，臉上騰地紅透了，尷尬地咳了一聲，把視線別到一邊去。
「……小姐，」她憋著笑，「這、這是少帥咬的？」
「不是他是誰！」許鹿兮氣鼓鼓地把大衣又拉上去，「他就是條狗！」
杏兒實在沒繃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您彆氣，我給您拿藥膏抹抹……」
「抹什麼抹，」許鹿兮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縮回去，聲音悶悶的，「不抹。」
杏兒偷偷瞄了一眼她那副氣鼓鼓又縮成一團的模樣，只覺得自家小姐怎麼這麼可愛。
她把薑湯往床頭挪了挪：「那您先喝口熱的，少帥吩咐的。」
許鹿兮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盯著那碗薑湯看了兩秒，伸手端過來，吸溜著喝了一大口。
辣乎乎甜絲絲的湯順著嗓子眼滑下去，整個人總算活過來一點。
剛喝了兩口，外頭廊下傳來腳步聲，杏兒還沒來得及回頭，門就被推開了。
霍尋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小瓷瓶。
杏兒趕緊站起來，識趣地往旁邊一讓，低頭退了出去，臨走還把門給帶嚴實了。
霍尋走到床邊坐下，把瓷瓶擱在床頭，伸手去拉許鹿兮裹在身上的被子。
許鹿兮死死攥著被角不放。
「鬆手。」
「不松。」
「抹藥。」
「不要你抹。」
霍尋看著她，沒再廢話，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撈起來擱在腿上，把被子扒拉開，露出那截脖子，擰開瓷瓶挖了一塊藥膏，往那些紅痕上抹。
藥膏涼絲絲的，許鹿兮縮了一下脖子，被他一隻手按著後腦勺固定住。
「……你輕點。」
「嗯。」
許鹿兮被他抹得又癢又麻，偏著頭想躲，躲了兩回沒躲開，乾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悶氣地哼唧。
霍尋抹完最後一處，把瓷瓶蓋上，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縮著脖子裝鴕鳥的人。
「還氣？」
許鹿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霍尋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低低的：「氣就氣吧。」
許鹿兮：「……」
除夕這天，雪總算停了。
天還沒亮透，帥府上下就忙活開了。
前院後院的雪掃得乾乾淨淨，堆在牆根底下，壘成兩個歪歪扭扭的雪獅子，是霍應然昨晚帶著幾個丫鬟鼓搗出來的，鼻子插了根胡蘿蔔，眼睛嵌了兩顆黑棗，丑得別具一格。
許鹿兮早起開窗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杏兒端著銅盆進來，見她趴在窗台上看雪獅子，湊過來瞄了一眼：
「三小姐堆的，昨晚折騰到半夜，說怕化了，還非要拿炭盆擱旁邊烤著。」
「烤化了怎麼辦？」
「化了再堆唄。」杏兒聳聳肩，「三小姐說反正雪多的是。」
許鹿兮笑著搖了搖頭，回過頭來梳洗。
銅鏡里映出脖子上那圈紅痕，已經淡下去不少，可仔細看還能瞧出印子。
她拿粉撲子多按了兩下，勉強遮了個七七八八。
早飯是匆匆對付的。
霍夫人一早就發了話，除夕這天的年夜飯，府里上下不分主僕，全到前院大花廳去吃，廚下備了二十桌席面，雞鴨魚肉堆得山高。
許鹿兮聽了這話，琢磨了一早上，跑去廚房跟掌灶的劉師傅嘀咕了半天。
劉師傅是霍大帥從山東帶過來的老人，做了一輩子魯菜，手底下功夫紮實，就是花樣翻來覆去那幾樣。
什麼四喜丸子，糖醋鯉魚，九轉大腸，做得再地道，年年吃也膩了。
許鹿兮把菜單子往灶台上一擱：「劉師傅，今年加幾道新的。」
劉師傅拿圍裙擦著手，低頭一看那單子，眉頭皺成一團：
「這是啥？鍋包肉？溜肉段？還有這個……地三鮮？聽都沒聽過。」
「東北菜。」許鹿兮說，「我從前在……在外頭吃過，味道不錯，跟咱們魯菜一個路數，都是咸鮮口，但做法不一樣，您試試。」
劉師傅將信將疑地照著方子做了一鍋出來，嘗了一口，眼睛瞪圓了，悶頭又嘗了第二口，二話不說把方子揣圍裙兜里了。
「得嘞，少夫人，今兒晚上包您滿意！」
午後，霍應然風風火火地竄進許鹿兮屋裡，拽著她往外走：
「嫂子嫂子，快快快，貼春聯去！我哥在那兒杵著呢，跟個門神似的，一個字都不說，我快被他悶死了。」
許鹿兮被她拖到前院，果然看見霍尋站在廊下，手裡捏著一沓紅紙，旁邊幾個小廝搬著梯子扶著門框，等著他發話。
霍夫人講究年味，家裡這倆男人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所以今年貼春聯這事她想著就不讓下人插手了。
自己貼才有一家人過年的感覺。
霍大帥站在台階上，光頭鋥亮，嗓門洪亮：
「宴之，你倒是說句話啊，貼哪張？」
霍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春聯，挑出一副，遞過去。
霍大帥接過來看了一眼，砸了咂嘴：「行，不愧是老子的兒子，這字兒寫漂亮。」
許鹿兮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春聯，紅紙黑字，筆鋒遒勁，寫的是一副老對子：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
字確實漂亮，一看就是下過苦功夫練的。
霍應然在旁邊嘰嘰喳喳：「以前在家過年也從沒見你寫過啊。」
「以前沒娶媳婦。」霍尋淡淡道。
霍應然：「……」
她扭頭看向許鹿兮，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嫂子你管管他。
許鹿兮面不改色地回了她一個眼神：我管不了。
她不想動。
方才在車裡被霍尋翻來覆去地折騰，嘴唇到現在還發麻，脖子那塊被他咬過的地方隱隱發燙，渾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霍尋先下了車，回身彎腰，連人帶大衣一塊兒撈了出來。
許鹿兮把臉往他胸口一埋，裝死。
前院幾個衛兵目不斜視地立正敬禮，霍尋嗯了一聲，抱著她往院子裡走。
廊下的丫鬟婆子們見了，一個個垂手站到邊上，等他們過去了才敢抬頭交換眼色。
許鹿兮耳朵尖，聽見後頭有人壓著嗓子嘀咕：「少帥對少夫人可真疼……」
她閉著眼想，疼個屁。
一路穿廊過院，兩隻虎崽子聽見動靜，顛顛地從後院竄出來，圍著霍尋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仰著腦袋想扒拉許鹿兮垂在外頭的那隻手。
霍尋抬腳輕輕撥開霍寶貝湊上來的腦袋，進了屋。
他把許鹿兮放在床上，大衣解開，底下露出她皺巴巴的旗袍和一雙蜷著的腿。
許鹿兮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
霍尋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頭髮上沾的雪沫子撣了撣，掌心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我去書房找父親說點事，你先吃點東西。」
許鹿兮沒吭聲，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
霍尋看了她一會兒，站起來，「讓杏兒給你弄碗熱湯暖暖。」
許鹿兮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截，連耳朵都蓋住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遠了。
杏兒是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進來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薑湯，一推門就看見她家小姐裹著件黑呢大衣縮在床上，被子亂七八糟地壓在身底下，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的。
杏兒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壞了，小姐這是跟少帥吵架了？
她把薑湯往桌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伸手就去扒拉許鹿兮的胳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少帥給您氣受了？您別縮著，跟杏兒說……」
許鹿兮被她扒拉得翻了個身，悶在被子裡的那張臉露出來，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鼻尖也紅，嘴唇腫著，整個人可憐巴巴的。
杏兒嚇得更厲害了：「小姐您哭了？」
許鹿兮一把拉開大衣領子，仰起脖子，哭唧唧地開了口：「杏兒，我被狗咬了。」
杏兒：「啊？」
她低頭一看，愣住了。
許鹿兮那截雪白的脖子上，從耳根底下一直蔓延到鎖骨，密密麻麻全是紅痕。
有深有淺，有圓有長，深的泛著紫，淺的還透著粉，一層疊一層，簡直沒一塊好皮。
杏兒嘴巴張了張，臉上騰地紅透了，尷尬地咳了一聲，把視線別到一邊去。
「……小姐，」她憋著笑，「這、這是少帥咬的？」
「不是他是誰！」許鹿兮氣鼓鼓地把大衣又拉上去，「他就是條狗！」
杏兒實在沒繃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您彆氣，我給您拿藥膏抹抹……」
「抹什麼抹，」許鹿兮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縮回去，聲音悶悶的，「不抹。」
杏兒偷偷瞄了一眼她那副氣鼓鼓又縮成一團的模樣，只覺得自家小姐怎麼這麼可愛。
她把薑湯往床頭挪了挪：「那您先喝口熱的，少帥吩咐的。」
許鹿兮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盯著那碗薑湯看了兩秒，伸手端過來，吸溜著喝了一大口。
辣乎乎甜絲絲的湯順著嗓子眼滑下去，整個人總算活過來一點。
剛喝了兩口，外頭廊下傳來腳步聲，杏兒還沒來得及回頭，門就被推開了。
霍尋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個小瓷瓶。
杏兒趕緊站起來，識趣地往旁邊一讓，低頭退了出去，臨走還把門給帶嚴實了。
霍尋走到床邊坐下，把瓷瓶擱在床頭，伸手去拉許鹿兮裹在身上的被子。
許鹿兮死死攥著被角不放。
「鬆手。」
「不松。」
「抹藥。」
「不要你抹。」
霍尋看著她，沒再廢話，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撈起來擱在腿上，把被子扒拉開，露出那截脖子，擰開瓷瓶挖了一塊藥膏，往那些紅痕上抹。
藥膏涼絲絲的，許鹿兮縮了一下脖子，被他一隻手按著後腦勺固定住。
「……你輕點。」
「嗯。」
許鹿兮被他抹得又癢又麻，偏著頭想躲，躲了兩回沒躲開，乾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悶氣地哼唧。
霍尋抹完最後一處，把瓷瓶蓋上，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縮著脖子裝鴕鳥的人。
「還氣？」
許鹿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霍尋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低低的：「氣就氣吧。」
許鹿兮：「……」
除夕這天，雪總算停了。
天還沒亮透，帥府上下就忙活開了。
前院後院的雪掃得乾乾淨淨，堆在牆根底下，壘成兩個歪歪扭扭的雪獅子，是霍應然昨晚帶著幾個丫鬟鼓搗出來的，鼻子插了根胡蘿蔔，眼睛嵌了兩顆黑棗，丑得別具一格。
許鹿兮早起開窗看了一眼，差點沒笑出聲。
杏兒端著銅盆進來，見她趴在窗台上看雪獅子，湊過來瞄了一眼：
「三小姐堆的，昨晚折騰到半夜，說怕化了，還非要拿炭盆擱旁邊烤著。」
「烤化了怎麼辦？」
「化了再堆唄。」杏兒聳聳肩，「三小姐說反正雪多的是。」
許鹿兮笑著搖了搖頭，回過頭來梳洗。
銅鏡里映出脖子上那圈紅痕，已經淡下去不少，可仔細看還能瞧出印子。
她拿粉撲子多按了兩下，勉強遮了個七七八八。
早飯是匆匆對付的。
霍夫人一早就發了話，除夕這天的年夜飯，府里上下不分主僕，全到前院大花廳去吃，廚下備了二十桌席面，雞鴨魚肉堆得山高。
許鹿兮聽了這話，琢磨了一早上，跑去廚房跟掌灶的劉師傅嘀咕了半天。
劉師傅是霍大帥從山東帶過來的老人，做了一輩子魯菜，手底下功夫紮實，就是花樣翻來覆去那幾樣。
什麼四喜丸子，糖醋鯉魚，九轉大腸，做得再地道，年年吃也膩了。
許鹿兮把菜單子往灶台上一擱：「劉師傅，今年加幾道新的。」
劉師傅拿圍裙擦著手，低頭一看那單子，眉頭皺成一團：
「這是啥？鍋包肉？溜肉段？還有這個……地三鮮？聽都沒聽過。」
「東北菜。」許鹿兮說，「我從前在……在外頭吃過，味道不錯，跟咱們魯菜一個路數，都是咸鮮口，但做法不一樣，您試試。」
劉師傅將信將疑地照著方子做了一鍋出來，嘗了一口，眼睛瞪圓了，悶頭又嘗了第二口，二話不說把方子揣圍裙兜里了。
「得嘞，少夫人，今兒晚上包您滿意！」
午後，霍應然風風火火地竄進許鹿兮屋裡，拽著她往外走：
「嫂子嫂子，快快快，貼春聯去！我哥在那兒杵著呢，跟個門神似的，一個字都不說，我快被他悶死了。」
許鹿兮被她拖到前院，果然看見霍尋站在廊下，手裡捏著一沓紅紙，旁邊幾個小廝搬著梯子扶著門框，等著他發話。
霍夫人講究年味，家裡這倆男人一年到頭在家的日子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所以今年貼春聯這事她想著就不讓下人插手了。
自己貼才有一家人過年的感覺。
霍大帥站在台階上，光頭鋥亮，嗓門洪亮：
「宴之，你倒是說句話啊，貼哪張？」
霍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春聯，挑出一副，遞過去。
霍大帥接過來看了一眼，砸了咂嘴：「行，不愧是老子的兒子，這字兒寫漂亮。」
許鹿兮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春聯，紅紙黑字，筆鋒遒勁，寫的是一副老對子：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
字確實漂亮，一看就是下過苦功夫練的。
霍應然在旁邊嘰嘰喳喳：「以前在家過年也從沒見你寫過啊。」
「以前沒娶媳婦。」霍尋淡淡道。
霍應然：「……」
她扭頭看向許鹿兮，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嫂子你管管他。
許鹿兮面不改色地回了她一個眼神：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