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她為什麼會重生？
馮清珞坐在沈安玖旁邊，手裡端著酒盞，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那笑意不是給歌舞的，不是給酒菜的，是給沈安玖的。
她用餘光看著繼女那張快要擰出水來的臉，心裡覺得好笑。
這就生氣了？
這就受不了了？
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讓俞知寧出糗嗎？
不是拍著胸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結果呢？
人家出糗了嗎？
人家大放異彩了。
你呢？你坐在那裡，跟個傻子一樣。
馮清珞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放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有些人啊，忙活了半天，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沈安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偏過頭，瞪著馮清珞。
馮清珞沒有看她，正低著頭夾菜。
「你說誰？」沈安玖的聲音壓得很低。
馮清珞：「說你。蠢死了。連個俞知寧都比不過。」
沈安玖的胸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想哭，是氣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比不過俞知寧？
她比不過俞知寧！
「你~」沈安玖。
馮清珞沒有看她。
她已經轉過頭去，繼續看歌舞了。
沈安玖滿腦子都是馮清珞那句話：「蠢死了。連個俞知寧都比不過。」
她比不過俞知寧。
她不想承認，但她知道，今晚確實沒有比過。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連她的繼母都來嘲笑她。
沈安玖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死死地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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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裡哭，是最沒用的東西。
哭給誰看？
誰會心疼你？
你哭完了，別人該笑你還是笑你，該看不起你還是看不起你。
她正要開口反駁馮清珞，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沈安玖偏過頭，對上了父親的眼睛。
沈硯修坐在她另一側，隔著一個人，目光不重不輕地落在她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責備，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沈安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她知道那個目光是什麼意思。
閉嘴。
沈安玖低下頭，把臉埋進茶盞里，假裝在喝茶。
她的臉在發燙。
不是害羞，是恥辱。
被繼母嘲笑，被父親瞪眼，在俞知寧面前輸得一塌糊塗。
馮清珞沒有再說話。
宴席過半，氣氛比開宴時熱鬧了許多。
夏思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覺得有些脹腹，偏過頭低聲對俞永瑞說了一句：「我去如廁。」
俞永瑞看身子微微一動，意思是陪她去。
夏思安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我自己去就好，你坐著。」
俞永瑞沒有堅持。
夏思安站起來，整了整衣裙，不緊不慢地往殿外走去。
夏思安沿著迴廊往淨房的方向走，路上遇見幾個宮女內侍，紛紛低頭行禮，她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淨房在迴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處，位置不算偏，但也不顯眼。
夏思安走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她整理完畢，推門出來，正沿著迴廊往回走，忽然聽見拐角另一側傳來一個聲音。
「......女主和夏思安一樣讓人討厭。等著，還有一年。」
夏思安的腳步頓住了。
是馮清珞的聲音！
她站在迴廊的拐角處，身體被牆壁擋住了大半，馮清珞看不見她，她也看不見馮清珞。
但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每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得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女主。
馮清珞說了「女主」這兩個字。
這個詞，這個時代沒有。
這個時代的人不會用這個詞。
夏思安的後背瞬間濕了一片。
不是熱的，是冷的。
一股涼意從腳底湧上來，沿著小腿、膝蓋、大腿、腰腹一路往上，一直衝到頭頂，沖得她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馮清珞是穿書的。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夏思安腦子裡所有的迷霧。
她以為馮清珞只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跟她一樣，從現代來到這個世界。
但現在，馮清珞說了「女主」這個詞。
不是「穿越」，是「穿書」。
她知道這是書里的世界，她知道誰是主角，她知道劇情走向。
而她說「女主和夏思安一樣讓人討厭」。
女主。
不是自己。
是另一個人。
夏思安的手攥緊了袖口。
她的女兒是女主這個認知，讓她腦子嗡嗡嗡作響。
自己又成為另一本書的紙片人了？
夏思安的指尖發涼。
馮清珞是穿書的。
她知道劇情。
她說「還有一年」。
一年後會發生什麼？
一年後俞知寧十二歲。
一年後會發生什麼跟俞知寧有關的事？
夏思安想不出來，但她知道一定有什麼。
馮清珞的語氣太篤定了，篤定得像是在倒數。
夏思安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口，壓得胸口發悶。
她的手還在抖，但她控制住了。
她不能在這裡站太久，不能被人看見她站在拐角處偷聽，不能讓人知道她聽見了什麼。
她整了整袖口，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拐角另一側已經沒有人了。
馮清珞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夏思安沿著迴廊往回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俞永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一下。
安安遇到事？
認識她太久了，久到她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俞永瑞沒有說話。
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夏思安的手。
她的手是涼的。
夏思安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停了一下。
俞永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把那份涼意裹進了自己的掌心裡。
夏思安：「沒事。」
俞永瑞看著她，看了兩秒鐘，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轉過頭去，繼續看歌舞。
他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她不說的時候，問也問不出來。
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夏思安在想馮清珞說的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她腦子裡反覆地轉。
未知，會讓人產生恐慌心理。
現在，她就是這樣。
夏思安的目光落在俞知寧身上。
女兒正端端正正地坐著。
如果俞知寧女主，那麼她會遭遇什麼？
一般而言，作者都會寫得套路，大抵是重生吧！
那她上輩子經歷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重生？
那笑意不是給歌舞的，不是給酒菜的，是給沈安玖的。
她用餘光看著繼女那張快要擰出水來的臉，心裡覺得好笑。
這就生氣了？
這就受不了了？
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要讓俞知寧出糗嗎？
不是拍著胸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結果呢？
人家出糗了嗎？
人家大放異彩了。
你呢？你坐在那裡，跟個傻子一樣。
馮清珞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放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有些人啊，忙活了半天，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沈安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偏過頭，瞪著馮清珞。
馮清珞沒有看她，正低著頭夾菜。
「你說誰？」沈安玖的聲音壓得很低。
馮清珞：「說你。蠢死了。連個俞知寧都比不過。」
沈安玖的胸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想哭，是氣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比不過俞知寧？
她比不過俞知寧！
「你~」沈安玖。
馮清珞沒有看她。
她已經轉過頭去，繼續看歌舞了。
沈安玖滿腦子都是馮清珞那句話：「蠢死了。連個俞知寧都比不過。」
她比不過俞知寧。
她不想承認，但她知道，今晚確實沒有比過。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連她的繼母都來嘲笑她。
沈安玖的眼眶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死死地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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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裡哭，是最沒用的東西。
哭給誰看？
誰會心疼你？
你哭完了，別人該笑你還是笑你，該看不起你還是看不起你。
她正要開口反駁馮清珞，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沈安玖偏過頭，對上了父親的眼睛。
沈硯修坐在她另一側，隔著一個人，目光不重不輕地落在她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責備，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沈安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她知道那個目光是什麼意思。
閉嘴。
沈安玖低下頭，把臉埋進茶盞里，假裝在喝茶。
她的臉在發燙。
不是害羞，是恥辱。
被繼母嘲笑，被父親瞪眼，在俞知寧面前輸得一塌糊塗。
馮清珞沒有再說話。
宴席過半，氣氛比開宴時熱鬧了許多。
夏思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覺得有些脹腹，偏過頭低聲對俞永瑞說了一句：「我去如廁。」
俞永瑞看身子微微一動，意思是陪她去。
夏思安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我自己去就好，你坐著。」
俞永瑞沒有堅持。
夏思安站起來，整了整衣裙，不緊不慢地往殿外走去。
夏思安沿著迴廊往淨房的方向走，路上遇見幾個宮女內侍，紛紛低頭行禮，她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淨房在迴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處，位置不算偏，但也不顯眼。
夏思安走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她整理完畢，推門出來，正沿著迴廊往回走，忽然聽見拐角另一側傳來一個聲音。
「......女主和夏思安一樣讓人討厭。等著，還有一年。」
夏思安的腳步頓住了。
是馮清珞的聲音！
她站在迴廊的拐角處，身體被牆壁擋住了大半，馮清珞看不見她，她也看不見馮清珞。
但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每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得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女主。
馮清珞說了「女主」這兩個字。
這個詞，這個時代沒有。
這個時代的人不會用這個詞。
夏思安的後背瞬間濕了一片。
不是熱的，是冷的。
一股涼意從腳底湧上來，沿著小腿、膝蓋、大腿、腰腹一路往上，一直衝到頭頂，沖得她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馮清珞是穿書的。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夏思安腦子裡所有的迷霧。
她以為馮清珞只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跟她一樣，從現代來到這個世界。
但現在，馮清珞說了「女主」這個詞。
不是「穿越」，是「穿書」。
她知道這是書里的世界，她知道誰是主角，她知道劇情走向。
而她說「女主和夏思安一樣讓人討厭」。
女主。
不是自己。
是另一個人。
夏思安的手攥緊了袖口。
她的女兒是女主這個認知，讓她腦子嗡嗡嗡作響。
自己又成為另一本書的紙片人了？
夏思安的指尖發涼。
馮清珞是穿書的。
她知道劇情。
她說「還有一年」。
一年後會發生什麼？
一年後俞知寧十二歲。
一年後會發生什麼跟俞知寧有關的事？
夏思安想不出來，但她知道一定有什麼。
馮清珞的語氣太篤定了，篤定得像是在倒數。
夏思安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口，壓得胸口發悶。
她的手還在抖，但她控制住了。
她不能在這裡站太久，不能被人看見她站在拐角處偷聽，不能讓人知道她聽見了什麼。
她整了整袖口，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拐角另一側已經沒有人了。
馮清珞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夏思安沿著迴廊往回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俞永瑞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一下。
安安遇到事？
認識她太久了，久到她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俞永瑞沒有說話。
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夏思安的手。
她的手是涼的。
夏思安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停了一下。
俞永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把那份涼意裹進了自己的掌心裡。
夏思安：「沒事。」
俞永瑞看著她，看了兩秒鐘，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轉過頭去，繼續看歌舞。
他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她不說的時候，問也問不出來。
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夏思安在想馮清珞說的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她腦子裡反覆地轉。
未知，會讓人產生恐慌心理。
現在，她就是這樣。
夏思安的目光落在俞知寧身上。
女兒正端端正正地坐著。
如果俞知寧女主，那麼她會遭遇什麼？
一般而言，作者都會寫得套路，大抵是重生吧！
那她上輩子經歷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