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這是切磋？這是做局
御座之上，盛錦耀端起酒杯，對著潘奕國使臣遙遙一舉。
「貴使遠道而來，先好好歇息。聯姻之事，不急。」
使臣臉色複雜，卻也只能躬身行禮。
宴會繼續進行。
絲竹聲起，舞姬水袖輕揚，滿殿生輝。
可夏思安察覺到，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種善意的打量，而是帶著審視、評估，還有敵意。
她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敏月公主。
夏思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飲了一口，並不在意。
可她不在意，有人卻在意得很。
一曲舞畢，殿內稍歇。
敏月公主忽然站起身，盈盈走到殿中央，對著御座上的盛錦耀一禮。
「陛下，敏月久聞大盛人才濟濟，女子亦是才情不凡。今日得見，心嚮往之。不知敏月可否向在座的貴女們請教一二？」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
請教？
說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來，這是來者不善。
盛錦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想請教什麼？」
敏月公主微微一笑，挑釁道：「我潘奕國女子，能文能武，騎射詩書無一不精。敏月不才，想請一位貴女，與敏月切磋一番。」
她說著，目光直直落在夏思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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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殿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俞永瑞眉頭微蹙，正要起身，卻被夏思安輕輕按住了手。
「不急。」她輕聲道。
俞永瑞眉心蹙了蹙，摁下惱怒。
夏思安站起身，對著敏月公主微微頷首，態度從容，不卑不亢，「公主遠來是客，本該好好招待。切磋之事，恐傷和氣。」
敏月公主挑眉：「怎麼？郡主不敢？」
這話說得直接，幾乎是當面打臉了。
夏思安：「不是不敢。只是我在想，公主遠道而來，若切磋輸了，面子上不好看。」
敏月公主的臉色微微變了，「你~」
「不如這樣，公主想切磋什麼，我奉陪就是。」
「我潘奕國香料天下聞名，調香之術更是獨步一方。」敏月公主揚著下巴，「郡主可敢一試？」
夏思安微微一怔，很是意外：「可以。」
潘奕國的香料她聽說過，確實厲害，敏月公主既然敢當眾挑戰，必定是有備而來。
硬拼技法，她未必是對手。
但她不需要贏在技法上。
很快，宮人端上兩個香案，上面擺著數十種香料原料：沉香、檀香、龍腦、麝香、甘松、零陵......
敏月公主率先上前，纖纖玉指在各種香料間穿梭，時而拈起一片聞聞，時而放下又拿起另一味。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不到一刻鐘，她調配出一款香，點燃。
一股清冽的香氣瀰漫開來，如雪中寒梅，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眾人紛紛點頭稱讚。
敏月公主得意地看向夏思安。
夏思安走到香案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讓自己靜下來。
她不懂潘奕國那些複雜的調香技法，但她懂一個道理：
宴會這種場合，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誰會在意一款香的層次和餘韻？
大家要的，是第一秒就抓住鼻子的東西。
夏思安睜開眼，雙手同時伸出，抓起沉香和檀香，各一大把，直接扔進香爐。
眾人一片譁然。
她又抓了一把甘松、一把零陵、一把龍腦，全部扔進去，動作粗獷得像在燒柴火。
敏月公主冷笑出聲：「郡主這是煮湯嗎？」
夏思安沒理她，點燃了香爐。
一股濃烈的香氣猛地炸開。
不是清雅，不是幽遠，是濃烈、霸道、鋪天蓋地，千樹萬樹的花同時綻放，百獸齊鳴，火焰在燃燒，冰雪在消融。
方才敏月公主那款香，在這股香氣面前，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殿內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敏月公主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麼調香之法？」
夏思安拍了拍手上的香料屑，淡淡道：「亂燉。」
她沒說破的是，這個法子是豆包給她的方法。
上看到的，不是「亂燉」，是「猛火急攻」。
沉香和檀香打底，甘松提氣，零陵增韻，龍腦破局。
每一種香料的比例她都心裡有數，只是故意做得像個外行。
敏月公主輸在太精緻，精緻到只有湊近了才能聞到；而她贏在太粗暴，粗暴到整個大殿的人想忽略都難。
有時候，贏不是靠比別人強，是靠比別人更懂——對方需要什麼。
敏月公主：......[○･｀Д´･ ○]
她竟然輸了！
「我潘奕國有一種酒，名為千日醉，釀造時加入四十四種藥材。我閉著眼，能喝出其中四十種。郡主敢比嗎？」敏月公主咬了咬牙，提出比辨味。
夏思安想了想：「可以。」
宮人端上兩杯酒，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
敏月公主端起一杯，閉著眼，細細品味。
良久，她睜開眼，洋洋灑灑報出一串名字：「人參、鹿茸、靈芝、當歸、黃芪、枸杞、熟地、川芎、白芍、茯苓、白朮、甘草......」
她報了整整四十種，一個不差。
眾人驚嘆不已。
輪到夏思安。
她端起另一杯酒，聞了聞，抿了一小口。
然後，她放下酒杯。
「怎麼樣？」敏月公主挑釁地看著她，「能喝出幾種？」
夏思安看著她，認真道：「這酒里，沒有藥材。」
敏月公主愣住了，「什麼？」
夏思安指著酒杯：「這只是一杯普通的米酒，兌了點蜂蜜和桂花。公主方才喝的，應該是加了藥材的那杯。」
敏月公主的臉色變了。
她看向自己那杯酒，又看向夏思安那杯，說不出話來。
夏思安繼續道：「四十四種藥材泡出來的酒，不可能這麼清亮。而且那味道......」
她頓了頓，微微蹙眉：「公主報的四十種藥材里，有好幾種相剋的。若真放在一起泡，喝下去是會死人的。」
敏月公主的臉，徹底白了。
......
「四十四種藥材？結果人家一杯米酒就試出來了。」有人笑出了聲。
「不是試出來的，是看出來的。那酒清亮成那樣，泡過藥材？」有人搖頭。
「關鍵是，她喝的那杯有藥材，給郡主的那杯沒有。這是切磋？這是做局。」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起來。
「貴使遠道而來，先好好歇息。聯姻之事，不急。」
使臣臉色複雜，卻也只能躬身行禮。
宴會繼續進行。
絲竹聲起，舞姬水袖輕揚，滿殿生輝。
可夏思安察覺到，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那種善意的打量，而是帶著審視、評估，還有敵意。
她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敏月公主。
夏思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飲了一口，並不在意。
可她不在意，有人卻在意得很。
一曲舞畢，殿內稍歇。
敏月公主忽然站起身，盈盈走到殿中央，對著御座上的盛錦耀一禮。
「陛下，敏月久聞大盛人才濟濟，女子亦是才情不凡。今日得見，心嚮往之。不知敏月可否向在座的貴女們請教一二？」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
請教？
說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來，這是來者不善。
盛錦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想請教什麼？」
敏月公主微微一笑，挑釁道：「我潘奕國女子，能文能武，騎射詩書無一不精。敏月不才，想請一位貴女，與敏月切磋一番。」
她說著，目光直直落在夏思安身上。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殿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俞永瑞眉頭微蹙，正要起身，卻被夏思安輕輕按住了手。
「不急。」她輕聲道。
俞永瑞眉心蹙了蹙，摁下惱怒。
夏思安站起身，對著敏月公主微微頷首，態度從容，不卑不亢，「公主遠來是客，本該好好招待。切磋之事，恐傷和氣。」
敏月公主挑眉：「怎麼？郡主不敢？」
這話說得直接，幾乎是當面打臉了。
夏思安：「不是不敢。只是我在想，公主遠道而來，若切磋輸了，面子上不好看。」
敏月公主的臉色微微變了，「你~」
「不如這樣，公主想切磋什麼，我奉陪就是。」
「我潘奕國香料天下聞名，調香之術更是獨步一方。」敏月公主揚著下巴，「郡主可敢一試？」
夏思安微微一怔，很是意外：「可以。」
潘奕國的香料她聽說過，確實厲害，敏月公主既然敢當眾挑戰，必定是有備而來。
硬拼技法，她未必是對手。
但她不需要贏在技法上。
很快，宮人端上兩個香案，上面擺著數十種香料原料：沉香、檀香、龍腦、麝香、甘松、零陵......
敏月公主率先上前，纖纖玉指在各種香料間穿梭，時而拈起一片聞聞，時而放下又拿起另一味。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不到一刻鐘，她調配出一款香，點燃。
一股清冽的香氣瀰漫開來，如雪中寒梅，清冷孤傲，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眾人紛紛點頭稱讚。
敏月公主得意地看向夏思安。
夏思安走到香案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讓自己靜下來。
她不懂潘奕國那些複雜的調香技法，但她懂一個道理：
宴會這種場合，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誰會在意一款香的層次和餘韻？
大家要的，是第一秒就抓住鼻子的東西。
夏思安睜開眼，雙手同時伸出，抓起沉香和檀香，各一大把，直接扔進香爐。
眾人一片譁然。
她又抓了一把甘松、一把零陵、一把龍腦，全部扔進去，動作粗獷得像在燒柴火。
敏月公主冷笑出聲：「郡主這是煮湯嗎？」
夏思安沒理她，點燃了香爐。
一股濃烈的香氣猛地炸開。
不是清雅，不是幽遠，是濃烈、霸道、鋪天蓋地，千樹萬樹的花同時綻放，百獸齊鳴，火焰在燃燒，冰雪在消融。
方才敏月公主那款香，在這股香氣面前，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殿內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敏月公主愣住了：「你......你這是什麼調香之法？」
夏思安拍了拍手上的香料屑，淡淡道：「亂燉。」
她沒說破的是，這個法子是豆包給她的方法。
上看到的，不是「亂燉」，是「猛火急攻」。
沉香和檀香打底，甘松提氣，零陵增韻，龍腦破局。
每一種香料的比例她都心裡有數，只是故意做得像個外行。
敏月公主輸在太精緻，精緻到只有湊近了才能聞到；而她贏在太粗暴，粗暴到整個大殿的人想忽略都難。
有時候，贏不是靠比別人強，是靠比別人更懂——對方需要什麼。
敏月公主：......[○･｀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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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潘奕國有一種酒，名為千日醉，釀造時加入四十四種藥材。我閉著眼，能喝出其中四十種。郡主敢比嗎？」敏月公主咬了咬牙，提出比辨味。
夏思安想了想：「可以。」
宮人端上兩杯酒，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
敏月公主端起一杯，閉著眼，細細品味。
良久，她睜開眼，洋洋灑灑報出一串名字：「人參、鹿茸、靈芝、當歸、黃芪、枸杞、熟地、川芎、白芍、茯苓、白朮、甘草......」
她報了整整四十種，一個不差。
眾人驚嘆不已。
輪到夏思安。
她端起另一杯酒，聞了聞，抿了一小口。
然後，她放下酒杯。
「怎麼樣？」敏月公主挑釁地看著她，「能喝出幾種？」
夏思安看著她，認真道：「這酒里，沒有藥材。」
敏月公主愣住了，「什麼？」
夏思安指著酒杯：「這只是一杯普通的米酒，兌了點蜂蜜和桂花。公主方才喝的，應該是加了藥材的那杯。」
敏月公主的臉色變了。
她看向自己那杯酒，又看向夏思安那杯，說不出話來。
夏思安繼續道：「四十四種藥材泡出來的酒，不可能這麼清亮。而且那味道......」
她頓了頓，微微蹙眉：「公主報的四十種藥材里，有好幾種相剋的。若真放在一起泡，喝下去是會死人的。」
敏月公主的臉，徹底白了。
......
「四十四種藥材？結果人家一杯米酒就試出來了。」有人笑出了聲。
「不是試出來的，是看出來的。那酒清亮成那樣，泡過藥材？」有人搖頭。
「關鍵是，她喝的那杯有藥材，給郡主的那杯沒有。這是切磋？這是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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