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差點被人害死
孟莧如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門開了。
兩個人被帶了進來。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嬤嬤，步履蹣跚，滿臉惶恐，正是當年給張月蓉接生的穩婆。
另一個是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樸素，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是京城最有名的玉雕師傅：周老匠人。
張月蓉看見這兩個人，臉色瞬間變了，「弟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莧如沒有理她，只是看向周老匠人，「周師傅，勞煩您把當年的事再說一遍。」
周老匠人點點頭，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老朽在京城做玉雕四十餘年，武定侯府的平安牌，一直是我做的。每年添丁，府里都會派人來定製。」
他頓了頓，看向張月蓉。
「十七年前，府里派人來，說要再做一塊平安牌。老朽當時覺得奇怪，因為那年府里添丁的情況，老朽已經做過記錄了。可來人說，是五小姐的那塊不小心摔壞了，要重新做一塊。老朽也沒多想，就做了。可留了個心眼，在背面『五』字上，多勾了一筆，做個記號。」
顏柏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周老匠人道：「尋常的五字，最後一筆是平的。老朽那塊，最後一筆微微往上勾了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只要對比過，就能發現。」
孟莧如從袖中取出兩塊平安牌。
一塊是顏楚楚的，一塊是從夏思安身上掉下來的那塊。
她把兩塊遞給周老匠人。
周老匠人接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指著顏楚楚那塊道：「這塊，是老朽後做的那塊。你們看，這個五字，最後一筆往上勾了。這塊，是當年夫人所出的第五個孩子那塊。」
他沒有說下去。
孟莧如接過那兩塊平安牌，舉在手裡，讓所有人都看清。
「楚楚這塊平安牌，是後做的。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原來的那塊，被人換掉了。為什麼換？因為原來的那塊，根本不屬於她。」
顏楚楚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母親，您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
孟莧如沒有看她，而是轉向那個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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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你說。」
王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渾身發抖。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老奴...老奴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王嬤嬤抬起頭，看了張月蓉一眼，又低下頭去。
張月蓉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王嬤嬤卻忽然抬起頭，指著她：「是你！是你當年找到我，讓我幫你！你說只要把孩子交給莊嬤嬤就可以。後來我撞見了你跟莊嬤嬤換孩子的事情，你給了我一百兩銀錢......」
「你胡說！你胡說！」
顏震猛地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夫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真的做了這種事？」
他們大方靠著二弟一家人的榮耀活得逍遙自在的，她為何要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張月蓉拼命搖頭：「我沒有！老爺，我沒有！她冤枉我！莊嬤嬤呢？讓莊嬤嬤出來對峙！」
孟莧如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莊嬤嬤。」她放下茶盞，聲音不大。
門從外面推開。
莊嬤嬤被兩個婆子架著拖進來，頭髮散了大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她被扔在地上，趴在那裡，半天沒動。
顏楚楚看見莊嬤嬤這副模樣，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椅背上。
顏靖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了孟莧如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孟莧如低頭看著地上的莊嬤嬤，「莊嬤嬤，昨夜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
莊嬤嬤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老奴...老奴對不住夫人......」
「說正事。」孟莧如的聲音不高，但莊嬤嬤的哭聲戛然而止。
莊嬤嬤撐起胳膊，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
「十七年前......夫人的女兒被換，沒人知道！」
顏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張月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月蓉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
孟莧如目光落在張月蓉臉上，「二弟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月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但嘴硬得像塊石頭：「你...你血口噴人！莊嬤嬤是你的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有證據嗎？」
孟莧如看著她，唇角右勾，「大嫂，你還記得當年你那個孩子嗎？」
張月蓉渾身一震。
「你當年也懷著身孕，說是生下來夭折了。可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墳，裡面是空的。」
張月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那孩子，沒死。她活著。而且——」
她看向顏楚楚：
「她就站在這裡。」
顏楚楚：「不！不可能！我是侯府小姐！」
「你是大伯母的女兒。她當年買通了穩婆，把自己的孩子換給了我。而我親生的女兒，被她讓人扔進了河裡。」
顏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什麼？！」
他們竟然如此狠心，弄死自己的孩子？
顏珏和顏慶也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他們雖然都曾懷疑過，但聽到真相的這一刻，還是震驚的不行！
顏楚楚渾身發抖，眼淚流了滿臉。
沒有人理她。
顏靖踉蹌著走到孟莧如面前，看著她手裡的那兩塊平安牌。
「夫人，你說的都是真的？」
孟莧如看著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侯爺，十七年快十八年了，我們的女兒，被人換走了。我們養著的，是別人的孩子。而我們的親生骨肉，差點被人害死。」
顏靖的身體晃了晃，被顏珏扶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沒有刻排行的平安牌上，眼眶漸漸紅了。
「她在哪兒？我們的女兒，在哪兒？」
孟莧如沉默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很好。活得很好。比我們想像的好。」
顏靖：「她不在這兒？」
「不在。我請她來，她拒絕了。她說，她有爹有娘，有兄嫂，有侄子侄女，有疼她的人。她不缺什麼。」
門開了。
兩個人被帶了進來。
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嬤嬤，步履蹣跚，滿臉惶恐，正是當年給張月蓉接生的穩婆。
另一個是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樸素，眼神卻透著幾分精明，是京城最有名的玉雕師傅：周老匠人。
張月蓉看見這兩個人，臉色瞬間變了，「弟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莧如沒有理她，只是看向周老匠人，「周師傅，勞煩您把當年的事再說一遍。」
周老匠人點點頭，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老朽在京城做玉雕四十餘年，武定侯府的平安牌，一直是我做的。每年添丁，府里都會派人來定製。」
他頓了頓，看向張月蓉。
「十七年前，府里派人來，說要再做一塊平安牌。老朽當時覺得奇怪，因為那年府里添丁的情況，老朽已經做過記錄了。可來人說，是五小姐的那塊不小心摔壞了，要重新做一塊。老朽也沒多想，就做了。可留了個心眼，在背面『五』字上，多勾了一筆，做個記號。」
顏柏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周老匠人道：「尋常的五字，最後一筆是平的。老朽那塊，最後一筆微微往上勾了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只要對比過，就能發現。」
孟莧如從袖中取出兩塊平安牌。
一塊是顏楚楚的，一塊是從夏思安身上掉下來的那塊。
她把兩塊遞給周老匠人。
周老匠人接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指著顏楚楚那塊道：「這塊，是老朽後做的那塊。你們看，這個五字，最後一筆往上勾了。這塊，是當年夫人所出的第五個孩子那塊。」
他沒有說下去。
孟莧如接過那兩塊平安牌，舉在手裡，讓所有人都看清。
「楚楚這塊平安牌，是後做的。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原來的那塊，被人換掉了。為什麼換？因為原來的那塊，根本不屬於她。」
顏楚楚的臉徹底沒了血色，「母親，您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
孟莧如沒有看她，而是轉向那個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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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你說。」
王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渾身發抖。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老奴...老奴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王嬤嬤抬起頭，看了張月蓉一眼，又低下頭去。
張月蓉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王嬤嬤卻忽然抬起頭，指著她：「是你！是你當年找到我，讓我幫你！你說只要把孩子交給莊嬤嬤就可以。後來我撞見了你跟莊嬤嬤換孩子的事情，你給了我一百兩銀錢......」
「你胡說！你胡說！」
顏震猛地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夫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真的做了這種事？」
他們大方靠著二弟一家人的榮耀活得逍遙自在的，她為何要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張月蓉拼命搖頭：「我沒有！老爺，我沒有！她冤枉我！莊嬤嬤呢？讓莊嬤嬤出來對峙！」
孟莧如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莊嬤嬤。」她放下茶盞，聲音不大。
門從外面推開。
莊嬤嬤被兩個婆子架著拖進來，頭髮散了大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她被扔在地上，趴在那裡，半天沒動。
顏楚楚看見莊嬤嬤這副模樣，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撞在椅背上。
顏靖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了孟莧如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孟莧如低頭看著地上的莊嬤嬤，「莊嬤嬤，昨夜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
莊嬤嬤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老奴...老奴對不住夫人......」
「說正事。」孟莧如的聲音不高，但莊嬤嬤的哭聲戛然而止。
莊嬤嬤撐起胳膊，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
「十七年前......夫人的女兒被換，沒人知道！」
顏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張月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月蓉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但她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
孟莧如目光落在張月蓉臉上，「二弟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月蓉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但嘴硬得像塊石頭：「你...你血口噴人！莊嬤嬤是你的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有證據嗎？」
孟莧如看著她，唇角右勾，「大嫂，你還記得當年你那個孩子嗎？」
張月蓉渾身一震。
「你當年也懷著身孕，說是生下來夭折了。可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墳，裡面是空的。」
張月蓉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那孩子，沒死。她活著。而且——」
她看向顏楚楚：
「她就站在這裡。」
顏楚楚：「不！不可能！我是侯府小姐！」
「你是大伯母的女兒。她當年買通了穩婆，把自己的孩子換給了我。而我親生的女兒，被她讓人扔進了河裡。」
顏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什麼？！」
他們竟然如此狠心，弄死自己的孩子？
顏珏和顏慶也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他們雖然都曾懷疑過，但聽到真相的這一刻，還是震驚的不行！
顏楚楚渾身發抖，眼淚流了滿臉。
沒有人理她。
顏靖踉蹌著走到孟莧如面前，看著她手裡的那兩塊平安牌。
「夫人，你說的都是真的？」
孟莧如看著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侯爺，十七年快十八年了，我們的女兒，被人換走了。我們養著的，是別人的孩子。而我們的親生骨肉，差點被人害死。」
顏靖的身體晃了晃，被顏珏扶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沒有刻排行的平安牌上，眼眶漸漸紅了。
「她在哪兒？我們的女兒，在哪兒？」
孟莧如沉默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很好。活得很好。比我們想像的好。」
顏靖：「她不在這兒？」
「不在。我請她來，她拒絕了。她說，她有爹有娘，有兄嫂，有侄子侄女，有疼她的人。她不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