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在家裡擺什麼譜
俞永瑞臉霎時紅了。
咳咳~被揭穿了？
他確實存在心思，生怕家裡人把媳婦兒給整沒了！
俞老夫人看著他，嘴角彎起來，「怎麼？你以為老身在淮南這些年，是白待的？那些夫人太太們，哪個不給老身幾分面子？你那個安和郡主，在淮南被人嚼舌根、被人使絆子，你以為老身不知道？老身只是沒說。老身要是出面，你看看還有誰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俞永瑞站起來，走到老夫人跟前，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祖母。」
俞老夫人被他這正經八百的樣子弄得不自在，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老身不吃這個。你回去跟她說，就說老身想見她。不拘什麼時候，不拘什麼排場，哪怕就是來喝杯茶、說句話，老身都高興。她要是忙，老身等；她要是怕，老身給她撐腰。你就這麼跟她說。」
......
郡主府
「祖母來京城了？」夏思安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手裡的點心差點沒拿穩，「你怎麼不早說？」
俞永瑞坐在對面，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模樣，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忘了。」
「忘了？」
夏思安把點心往桌上一擱，眼睛瞪得溜圓，「這種事你也能忘？俞老夫人對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淮南壽宴上，要不是她老人家替我撐腰，我早就被那些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她來京城了我連個問候都沒有，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
俞永瑞張了張嘴，想說「最近太忙了」，但看著安安那副要吃人的樣子，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她老人家什麼時候到的？」
「七天前。」
「三天前？！」夏思安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連外間正在擦桌子的荷香都嚇得手一抖，抹布差點飛出去。
夏思安壓住把手裡那盤點心扣在俞永瑞頭上的衝動，轉身就往外走。
俞永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兒？」
夏思安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你祖母來了，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你坐那兒別動，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俞永瑞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一半個時辰後，夏思安回來了。
身後跟著霜至和荷香，兩個人手裡大包小包拎得滿滿當當，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你看看，這個祖母會不會喜歡？」夏思安把錦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串菩提佛珠。
珠子不大，但顆顆圓潤，色澤溫潤如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是菩提根的，我挑了好久。這串是幾十年的老料，你祖母不是信佛嗎？這個她應該會喜歡。」
俞永瑞拿起那串佛珠看了看，確實是好東西。
他在手裡捻了兩顆，珠子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把佛珠放回錦盒裡，看了她一眼：「花了多少？」
「你管我花了多少。」夏思安沒理他，轉身去翻霜至手裡的東西。
她又拿出兩個紙包，打開來給他看，「這個是今年新出的龍井，這個是老陳皮。茶是給你祖母喝的，陳皮是她平時泡水用的。祖母胃不太好，陳皮泡水喝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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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看著那包陳皮，唇角微彎。
他沒告訴她，祖母確實有喝陳皮水的習慣，連家裡備的都是陳皮。
他也沒告訴她，她手裡那包陳皮，品相不比家裡備的差。
夏思安還在翻：「還有這個，這個是阿膠糕，補氣血的。這個是桂花糕，軟乎，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著方便。這個是......」
「安安。」俞永瑞打斷她。
夏思安抬起頭，手裡還舉著一包桂花糕。
「夠了。你人去，祖母就高興。這些東西，有是心意，沒有也是心意。」
夏思安瞪他一眼：「你懂什麼。你祖母是長輩，對我又好，我第一次登門拜訪，空著手去像什麼話？再說，她老人家在壽宴上替我說話的時候，我連句正式的謝都沒來得及說。這回總該補上。」
俞永瑞沒再攔她。
她翻來覆去地清點那些東西，一會兒嫌桂花糕的包裝不夠體面，讓人重新包；一會兒又擔心佛珠的盒子不夠好，怕老夫人看了覺得寒酸。
霜至被她指使得團團轉，荷香在旁邊幫忙打下手，整個正廳忙得像過年。
俞永瑞低下頭，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祖母要是看見安安這副忙前忙後、生怕哪樣東西不夠周全的模樣，怕是比她手裡那串菩提佛珠還要歡喜。
「好了。」夏思安終於收拾停當，站在他面前，拍拍手上的灰，「走吧。」
俞永瑞放下茶盞，站起來，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禮物，又看了一眼她那張因為忙活而微微泛紅的臉。
「準備好了？」
夏思安點頭，俞永瑞伸手拉住她，「那我們出發了。」
夏思安被他拽著往外走。
身後，霜至和荷香抱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
夏思安跟著俞永瑞進了俞老夫人的院子，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她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俞永瑞一眼，俞永瑞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緊張。
緊張？她才不緊張。
她就是手心有點出汗。
於嬤嬤掀開帘子，俞老夫人正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孫子身上，然後移到夏思安臉上，那雙眼瞬間亮了。
「哎喲，來了來了！快過來，讓老身好好看看。」俞老夫人把書往旁邊一擱，身子往前傾了傾，朝夏思安招手，
夏思安快步上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給老夫人請安。」
「請什麼安，過來坐。」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嗯，比在淮南的時候氣色好了，也白淨了些。永瑞那小子沒虧待你吧？」
夏思安笑著點頭：「國公爺待我很好。」
「別叫他國公爺，叫名字。什麼國公爺，在家裡擺什麼譜。」
俞永瑞站在旁邊，沒敢吭聲。
夏思安把帶來的禮物一樣一樣拿出來。
那串菩提佛珠剛放到桌上，俞老夫人的眼睛就黏上去了。
她拿起佛珠，在手裡捻了兩顆，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寫著喜歡兩個字。
「這是菩提根的？幾十年的老料吧？」
夏思安點頭：「這是老料。」
俞老夫人把佛珠戴在手腕上，轉了轉，珠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襯得她那雙布滿皺紋的手都好看了幾分。
她越看越喜歡，嘴裡念叨著：「這孩子，有心了。」
又拿起那包陳皮，打開來聞了聞，「這成色可不便宜。」
夏思安：「老夫人喜歡就好。」
俞老夫人放下陳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夏思安坐近些。
夏思安剛坐下，俞老夫人忽然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把東西抬進來。」
咳咳~被揭穿了？
他確實存在心思，生怕家裡人把媳婦兒給整沒了！
俞老夫人看著他，嘴角彎起來，「怎麼？你以為老身在淮南這些年，是白待的？那些夫人太太們，哪個不給老身幾分面子？你那個安和郡主，在淮南被人嚼舌根、被人使絆子，你以為老身不知道？老身只是沒說。老身要是出面，你看看還有誰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俞永瑞站起來，走到老夫人跟前，鄭重地行了個禮，「多謝祖母。」
俞老夫人被他這正經八百的樣子弄得不自在，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老身不吃這個。你回去跟她說，就說老身想見她。不拘什麼時候，不拘什麼排場，哪怕就是來喝杯茶、說句話，老身都高興。她要是忙，老身等；她要是怕，老身給她撐腰。你就這麼跟她說。」
......
郡主府
「祖母來京城了？」夏思安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手裡的點心差點沒拿穩，「你怎麼不早說？」
俞永瑞坐在對面，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模樣，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忘了。」
「忘了？」
夏思安把點心往桌上一擱，眼睛瞪得溜圓，「這種事你也能忘？俞老夫人對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淮南壽宴上，要不是她老人家替我撐腰，我早就被那些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她來京城了我連個問候都沒有，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
俞永瑞張了張嘴，想說「最近太忙了」，但看著安安那副要吃人的樣子，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她老人家什麼時候到的？」
「七天前。」
「三天前？！」夏思安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連外間正在擦桌子的荷香都嚇得手一抖，抹布差點飛出去。
夏思安壓住把手裡那盤點心扣在俞永瑞頭上的衝動，轉身就往外走。
俞永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兒？」
夏思安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你祖母來了，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你坐那兒別動，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俞永瑞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一半個時辰後，夏思安回來了。
身後跟著霜至和荷香，兩個人手裡大包小包拎得滿滿當當，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你看看，這個祖母會不會喜歡？」夏思安把錦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串菩提佛珠。
珠子不大，但顆顆圓潤，色澤溫潤如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是菩提根的，我挑了好久。這串是幾十年的老料，你祖母不是信佛嗎？這個她應該會喜歡。」
俞永瑞拿起那串佛珠看了看，確實是好東西。
他在手裡捻了兩顆，珠子溫溫熱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把佛珠放回錦盒裡，看了她一眼：「花了多少？」
「你管我花了多少。」夏思安沒理他，轉身去翻霜至手裡的東西。
她又拿出兩個紙包，打開來給他看，「這個是今年新出的龍井，這個是老陳皮。茶是給你祖母喝的，陳皮是她平時泡水用的。祖母胃不太好，陳皮泡水喝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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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看著那包陳皮，唇角微彎。
他沒告訴她，祖母確實有喝陳皮水的習慣，連家裡備的都是陳皮。
他也沒告訴她，她手裡那包陳皮，品相不比家裡備的差。
夏思安還在翻：「還有這個，這個是阿膠糕，補氣血的。這個是桂花糕，軟乎，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著方便。這個是......」
「安安。」俞永瑞打斷她。
夏思安抬起頭，手裡還舉著一包桂花糕。
「夠了。你人去，祖母就高興。這些東西，有是心意，沒有也是心意。」
夏思安瞪他一眼：「你懂什麼。你祖母是長輩，對我又好，我第一次登門拜訪，空著手去像什麼話？再說，她老人家在壽宴上替我說話的時候，我連句正式的謝都沒來得及說。這回總該補上。」
俞永瑞沒再攔她。
她翻來覆去地清點那些東西，一會兒嫌桂花糕的包裝不夠體面，讓人重新包；一會兒又擔心佛珠的盒子不夠好，怕老夫人看了覺得寒酸。
霜至被她指使得團團轉，荷香在旁邊幫忙打下手，整個正廳忙得像過年。
俞永瑞低下頭，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祖母要是看見安安這副忙前忙後、生怕哪樣東西不夠周全的模樣，怕是比她手裡那串菩提佛珠還要歡喜。
「好了。」夏思安終於收拾停當，站在他面前，拍拍手上的灰，「走吧。」
俞永瑞放下茶盞，站起來，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禮物，又看了一眼她那張因為忙活而微微泛紅的臉。
「準備好了？」
夏思安點頭，俞永瑞伸手拉住她，「那我們出發了。」
夏思安被他拽著往外走。
身後，霜至和荷香抱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
夏思安跟著俞永瑞進了俞老夫人的院子，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她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俞永瑞一眼，俞永瑞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緊張。
緊張？她才不緊張。
她就是手心有點出汗。
於嬤嬤掀開帘子，俞老夫人正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孫子身上，然後移到夏思安臉上，那雙眼瞬間亮了。
「哎喲，來了來了！快過來，讓老身好好看看。」俞老夫人把書往旁邊一擱，身子往前傾了傾，朝夏思安招手，
夏思安快步上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給老夫人請安。」
「請什麼安，過來坐。」老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嗯，比在淮南的時候氣色好了，也白淨了些。永瑞那小子沒虧待你吧？」
夏思安笑著點頭：「國公爺待我很好。」
「別叫他國公爺，叫名字。什麼國公爺，在家裡擺什麼譜。」
俞永瑞站在旁邊，沒敢吭聲。
夏思安把帶來的禮物一樣一樣拿出來。
那串菩提佛珠剛放到桌上，俞老夫人的眼睛就黏上去了。
她拿起佛珠，在手裡捻了兩顆，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的表情寫著喜歡兩個字。
「這是菩提根的？幾十年的老料吧？」
夏思安點頭：「這是老料。」
俞老夫人把佛珠戴在手腕上，轉了轉，珠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襯得她那雙布滿皺紋的手都好看了幾分。
她越看越喜歡，嘴裡念叨著：「這孩子，有心了。」
又拿起那包陳皮，打開來聞了聞，「這成色可不便宜。」
夏思安：「老夫人喜歡就好。」
俞老夫人放下陳皮，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夏思安坐近些。
夏思安剛坐下，俞老夫人忽然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把東西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