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從一開始，就沒有錯
夏思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爹當時就衝出去了，跳下河，把那孩子撈上來。那婆子嚇跑了，我們也沒顧上追。」
李月梅看著她，淚流滿面：「那孩子，就是你。」
夏思安心稍微鬆了松，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樣。
「後來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李月梅擦了擦淚，「後來，我們抱著你，不知該怎麼辦。那孩子裹著上好的錦緞，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我們想著，得還回去。我們在那莊子附近蹲守了好幾日，打聽消息。後來才知道，那是武定侯府的別莊。侯爺夫人...在裡面生了孩子。
我們想著，既然是夫人的孩子，那得還給她。可那莊子守得嚴嚴實實，我們根本進不去。又過了幾日，我們看見那個扔孩子的婆子又出來了。這一次，我們看清了她的臉——」
李月梅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就是夫人身邊最親近的嬤嬤。」
夏思安的手，猛地攥緊了。
「我們當時都傻了。夫人的貼身嬤嬤，為什麼要扔夫人的孩子？我們想進去問個明白，可那莊子守得更嚴了。我們又蹲了好幾日，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混進去，結果......」
李月梅的聲音哽咽了，「結果夫人已經走了，那莊子空了，什麼都沒留下。」
夏思安沉默了很久，想起方才正廳里，孟莧如看著自己時那種複雜的眼神。
原來她不知道。
原來她也被人蒙在鼓裡。
「娘，這些年，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月梅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砸在衣襟上。
「我不敢。我怕你知道後，會去找她，擔心你會受到傷害！安安，娘知道自己自私。可你是娘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娘捨不得你......」
夏思安抱住她，緊緊抱住。
「娘，您說什麼呢？您永遠是我娘。」
李月梅抱著她，放聲大哭。
那些藏了十幾年的恐懼和愧疚，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
夏思安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的光，越來越沉。
她的親生母親，是孟夫人。
那個差點被人扔進河裡的嬰兒，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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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救了她的，是眼前這個把她當命根子養大的女人。
而現在，那個當年扔她的人，還在武定侯府里。
那個嬤嬤，還在孟夫人身邊。
如果自己是武定侯的女兒，那顏楚楚？
夏思安抱著李月梅，輕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娘的哭聲漸漸平息。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月梅哭累了，靠在她肩頭，喃喃道：「安安，娘對不住你~」
「娘，別說了。您和爹把我養大，給了我一個家，這就夠了。」
李月梅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腫：「那，那你打算......」
她沒敢問下去。
夏思安沉默了一瞬，輕聲道：「娘，這件事，我會處理。您別擔心。」
李月梅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閨女長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了。
「好。娘先回去歇著。你...你也早點休息。」
夏思安送她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頓住了。
目光落在一處——
書房側面的窗戶下，月光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那影子的主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一動，衣角在窗欞上一閃。
夏思安挑了挑眉。
是他。
看來今天這齣大戲，他全聽去了。
夜。
夏思安靠在軟榻上，等人。
門被推開。
俞永瑞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間的涼意。
夏思安抬眼看他，似笑非笑：「聽夠了？」
俞永瑞腳步一頓，坦然走到她身邊坐下。
「聽夠了，一字不漏。」
夏思安看著他：「那你什麼想法？」
俞永瑞放下茶盞，靠在榻上，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很久。
「你是武定侯府的小姐，板上釘釘的事。」
夏思安沒有說話。
俞永瑞繼續道：「光看那張臉就夠了。你和她站在一起，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誰才是親生的。至於顏楚楚是怎麼回事，那得問當年那個扔你的嬤嬤。人在侯府，跑不了，這事不難查。」
他沒記錯的話，侯爺夫人邊上的嬤嬤姓莊。
夏思安點點頭，這些她都想得到。
她看著他，問出那個最核心的問題：「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俞永瑞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安安，這事沒有對錯，只看你想怎麼做。」
夏思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你要是想認，我就幫你查清楚當年的事，把該討的公道討回來。那個嬤嬤，還有背後指使的人，一個都跑不了。你要是不想認，那就不認。武定侯府的人，這輩子就當不認識。你是安和郡主，是我未過門的夫人，誰也不能逼你做任何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夏思安看著他眼底那片只屬於她的溫柔，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在。
這就夠了。
她靠回他懷裡，輕聲道：「讓我想想。」
俞永瑞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不急。慢慢想。」
夜更深了。
夏思安靠在俞永瑞懷裡，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這些天她太累了。
從下聘到顏楚楚鬧事，從娘坦白到身世揭曉，一樁樁一件件，壓在心上，沉甸甸的。
俞永瑞沒有睡。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心，將那點褶皺一點點撫平。
「傻丫頭，睡都睡不安穩。」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俞永瑞彎起嘴角，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目光落在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上，他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從地獄裡爬出來，遇見了她。
他們相遇，相知，相愛，一路走到今天。
一切，都剛剛好。
俞永瑞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那點輕鬆，越來越濃。
彎起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安安，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
懷裡的人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俞永瑞笑了，閉上眼，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你爹當時就衝出去了，跳下河，把那孩子撈上來。那婆子嚇跑了，我們也沒顧上追。」
李月梅看著她，淚流滿面：「那孩子，就是你。」
夏思安心稍微鬆了松，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樣。
「後來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李月梅擦了擦淚，「後來，我們抱著你，不知該怎麼辦。那孩子裹著上好的錦緞，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我們想著，得還回去。我們在那莊子附近蹲守了好幾日，打聽消息。後來才知道，那是武定侯府的別莊。侯爺夫人...在裡面生了孩子。
我們想著，既然是夫人的孩子，那得還給她。可那莊子守得嚴嚴實實，我們根本進不去。又過了幾日，我們看見那個扔孩子的婆子又出來了。這一次，我們看清了她的臉——」
李月梅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就是夫人身邊最親近的嬤嬤。」
夏思安的手，猛地攥緊了。
「我們當時都傻了。夫人的貼身嬤嬤，為什麼要扔夫人的孩子？我們想進去問個明白，可那莊子守得更嚴了。我們又蹲了好幾日，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混進去，結果......」
李月梅的聲音哽咽了，「結果夫人已經走了，那莊子空了，什麼都沒留下。」
夏思安沉默了很久，想起方才正廳里，孟莧如看著自己時那種複雜的眼神。
原來她不知道。
原來她也被人蒙在鼓裡。
「娘，這些年，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月梅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砸在衣襟上。
「我不敢。我怕你知道後，會去找她，擔心你會受到傷害！安安，娘知道自己自私。可你是娘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娘捨不得你......」
夏思安抱住她，緊緊抱住。
「娘，您說什麼呢？您永遠是我娘。」
李月梅抱著她，放聲大哭。
那些藏了十幾年的恐懼和愧疚，終於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
夏思安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的光，越來越沉。
她的親生母親，是孟夫人。
那個差點被人扔進河裡的嬰兒，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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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救了她的，是眼前這個把她當命根子養大的女人。
而現在，那個當年扔她的人，還在武定侯府里。
那個嬤嬤，還在孟夫人身邊。
如果自己是武定侯的女兒，那顏楚楚？
夏思安抱著李月梅，輕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娘的哭聲漸漸平息。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月梅哭累了，靠在她肩頭，喃喃道：「安安，娘對不住你~」
「娘，別說了。您和爹把我養大，給了我一個家，這就夠了。」
李月梅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腫：「那，那你打算......」
她沒敢問下去。
夏思安沉默了一瞬，輕聲道：「娘，這件事，我會處理。您別擔心。」
李月梅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閨女長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了。
「好。娘先回去歇著。你...你也早點休息。」
夏思安送她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頓住了。
目光落在一處——
書房側面的窗戶下，月光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那影子的主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一動，衣角在窗欞上一閃。
夏思安挑了挑眉。
是他。
看來今天這齣大戲，他全聽去了。
夜。
夏思安靠在軟榻上，等人。
門被推開。
俞永瑞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間的涼意。
夏思安抬眼看他，似笑非笑：「聽夠了？」
俞永瑞腳步一頓，坦然走到她身邊坐下。
「聽夠了，一字不漏。」
夏思安看著他：「那你什麼想法？」
俞永瑞放下茶盞，靠在榻上，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很久。
「你是武定侯府的小姐，板上釘釘的事。」
夏思安沒有說話。
俞永瑞繼續道：「光看那張臉就夠了。你和她站在一起，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誰才是親生的。至於顏楚楚是怎麼回事，那得問當年那個扔你的嬤嬤。人在侯府，跑不了，這事不難查。」
他沒記錯的話，侯爺夫人邊上的嬤嬤姓莊。
夏思安點點頭，這些她都想得到。
她看著他，問出那個最核心的問題：「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俞永瑞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安安，這事沒有對錯，只看你想怎麼做。」
夏思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你要是想認，我就幫你查清楚當年的事，把該討的公道討回來。那個嬤嬤，還有背後指使的人，一個都跑不了。你要是不想認，那就不認。武定侯府的人，這輩子就當不認識。你是安和郡主，是我未過門的夫人，誰也不能逼你做任何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夏思安看著他眼底那片只屬於她的溫柔，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做什麼決定，他都會在。
這就夠了。
她靠回他懷裡，輕聲道：「讓我想想。」
俞永瑞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不急。慢慢想。」
夜更深了。
夏思安靠在俞永瑞懷裡，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這些天她太累了。
從下聘到顏楚楚鬧事，從娘坦白到身世揭曉，一樁樁一件件，壓在心上，沉甸甸的。
俞永瑞沒有睡。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心，將那點褶皺一點點撫平。
「傻丫頭，睡都睡不安穩。」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俞永瑞彎起嘴角，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目光落在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上，他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從地獄裡爬出來，遇見了她。
他們相遇，相知，相愛，一路走到今天。
一切，都剛剛好。
俞永瑞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那點輕鬆，越來越濃。
彎起嘴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安安，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
懷裡的人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俞永瑞笑了，閉上眼，將她摟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