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近日皇后可能身子不大好
「她是你我嫡女，侯府辦喜事，她不在場，外頭的人怎麼想？就回來幾天，等柏兒的事辦完了，再送回去便是。」
孟莧如沒急著答，低頭又批了一行帳，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想接就接，陛下同意就行。」
「我已經得了陛下應允了！」顏靖著急接話。
聞言，孟莧如嘴角微勾，「有句話我說在前頭，楚楚若是在柏兒的喜宴上再鬧出什麼事，你打算怎麼辦？」
顏靖張了張嘴。
孟莧如：「上回你說她小，不懂事。上上回你也這麼說。這回，我不想再聽了。」
顏靖沉默良久，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
這個女兒確實讓他在整個京城都丟臉丟到家了，但，終歸是親生啊！
那邊照顧她的人近來報，這孩子不吃不喝非要鬧著回府。
他這個當父親的，怎麼忍心？
夫人也是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都對楚楚冷淡得不行。
從前，分明操心最多的是她~
「若是再鬧事，就把她送回浮陽老宅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回京城。」顏靖艱難放話。
孟莧如重新拿起筆，繼續批帳，沒什麼情緒：「好。這話我記下了。到時候你別心疼就行。」
顏靖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
趙秀珠從趙國公府回來之後，身上就不對勁了。
起初她沒察覺，是貼身宮女翠微先聞到的。
翠微替她更衣的時候，湊近了一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隨即飛快地舒展開，像是怕被皇后看見。
但趙秀珠是誰？
什麼細微的表情能逃過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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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她的聲音冷冷的。
翠微嚇得跪下了：「回娘娘，沒、沒什麼~」
「說。」
翠微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半晌才擠出一句：「娘娘身上...似乎有些，有些氣味。」
趙秀珠的臉色變了。
她抬起胳膊聞了聞，什麼都沒聞到。
又扯了扯衣領，低頭嗅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聞到。
但翠微不敢騙她，她知道。
她讓人打了熱水來，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換了一身全新的衣裳，又讓宮女把換下來的衣裳拿出去燒了。
洗完之後，她坐在梳妝檯前，讓翠微湊近聞。
翠微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表情僵了。
那氣味還在，非但沒散，反而因為熱水洗過之後毛孔張開，變得更濃了一些。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
不是汗臭，不是腐臭，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混著脂粉氣和某種說不清的酸腐的怪味，像是放了太久的胭脂膏子，又像是悶了好幾天的殘花敗柳。
不濃，但很頑固，貼著皮膚，幽幽地往外滲，怎麼洗都洗不掉。
趙秀珠看著她那嚇得要死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很惱火，直接讓人拉出去杖斃了。
接著，讓嬤嬤過來。
從嬤嬤那裡得到同樣的結果後，趙秀珠開始慌了。
她讓太醫院送來了各種香薰、花露、沐浴的藥材，一天洗三回澡，換了四種香粉，但那味道就像長在了身上似的，怎麼都去不掉。
第一天，她以為是趙國公府帶回來的晦氣，洗掉就好了。
第二天，她換了好幾種薰香，把殿內的香料全都換了一遍，還是不行。
第三天，她開始急了。
她讓宮女把坤寧宮所有的窗戶都打開，讓風吹了一天一夜，殿內的空氣倒是清新了，但她身上的味道依然如故，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怎麼都掩蓋不住。
嬤嬤小心翼翼地建議：「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趙秀珠一個眼神過去，嬤嬤立刻閉了嘴。
請太醫？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她臭了！
她堂堂皇后，身上有怪味這種事傳出去，她還怎麼母儀天下？
趙秀珠只能自己想辦法。
薰香。
濃一點，再濃一點。
把整個坤寧宮都熏得雲遮霧罩，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喜歡香料，而不是在遮掩什麼。
沉香、檀香、龍涎香，一樣一樣地往上堆，堆到整個殿內煙霧繚繞，連宮女的影子都看不真切。
味道確實壓住了。
只要不湊得太近，沒人能聞到那層底下的怪味。
趙秀珠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這種日子過得太煎熬了。
她每天要洗三次澡，換三次衣裳，熏三次香。
每次有人靠近，她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觀察對方的表情，生怕人家皺一下眉頭。
她變得敏感、多疑、易怒，稍有不如意就責罰宮女，坤寧宮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
就連平日裡最寵信的嬤嬤如今也變得沉默了。
因為她知道娘娘變了，近日變得愈發敏感和暴躁。
這天晚上，盛錦耀來了。
坤寧宮的薰香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盛錦耀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香氣撞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他忍著沒說什麼，往裡走了幾步，那香氣越來越濃，濃得發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嗓子眼堵著。
趙秀珠迎上來，行了禮，聲音溫溫柔柔的：「陛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她不敢迎上去。
盛錦耀看了她一眼，覺得她臉色不太好，但沒多想，在榻上坐下。
趙秀珠親手奉了茶，站在他身側一丈外，面上端莊依舊，但心裡緊張得怦怦跳。
她站得比平時遠了一些，怕陛下聞到什麼。
可惜薰香太濃了。
盛錦耀喝了半盞茶，鼻子開始發癢。
他揉了揉鼻尖，沒當回事。
又坐了一會兒，癢意越來越重，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羽毛在鼻腔里撓。
他忍了又忍，終於打了個噴嚏。
「陛下受涼了？」趙秀珠關切地問，往前走了半步。
盛錦耀擺了擺手，剛想說什麼，又是一個噴嚏。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打得他眼眶都紅了。
他掏出帕子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殿內那幾個裊裊冒煙的香爐上。
「你這殿裡，熏的什麼香？」
趙秀珠心裡一緊，面上不顯：「是臣妾新配的安神香，陛下若是不喜——」
「太濃了。朕鼻子受不了。」盛錦耀打斷她，站起身來，又打了個噴嚏。
趙秀珠還想著藉口，但盛錦耀已經往外走了。
他走到殿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近日皇后可能身子不大好，太子那邊就別讓他過來了，免得過了病氣。好好歇著吧。」
說完，抬腳就走了。
孟莧如沒急著答，低頭又批了一行帳，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想接就接，陛下同意就行。」
「我已經得了陛下應允了！」顏靖著急接話。
聞言，孟莧如嘴角微勾，「有句話我說在前頭，楚楚若是在柏兒的喜宴上再鬧出什麼事，你打算怎麼辦？」
顏靖張了張嘴。
孟莧如：「上回你說她小，不懂事。上上回你也這麼說。這回，我不想再聽了。」
顏靖沉默良久，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
這個女兒確實讓他在整個京城都丟臉丟到家了，但，終歸是親生啊！
那邊照顧她的人近來報，這孩子不吃不喝非要鬧著回府。
他這個當父親的，怎麼忍心？
夫人也是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都對楚楚冷淡得不行。
從前，分明操心最多的是她~
「若是再鬧事，就把她送回浮陽老宅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回京城。」顏靖艱難放話。
孟莧如重新拿起筆，繼續批帳，沒什麼情緒：「好。這話我記下了。到時候你別心疼就行。」
顏靖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
趙秀珠從趙國公府回來之後，身上就不對勁了。
起初她沒察覺，是貼身宮女翠微先聞到的。
翠微替她更衣的時候，湊近了一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隨即飛快地舒展開，像是怕被皇后看見。
但趙秀珠是誰？
什麼細微的表情能逃過她的眼睛？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怎麼了？」她的聲音冷冷的。
翠微嚇得跪下了：「回娘娘，沒、沒什麼~」
「說。」
翠微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半晌才擠出一句：「娘娘身上...似乎有些，有些氣味。」
趙秀珠的臉色變了。
她抬起胳膊聞了聞，什麼都沒聞到。
又扯了扯衣領，低頭嗅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聞到。
但翠微不敢騙她，她知道。
她讓人打了熱水來，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換了一身全新的衣裳，又讓宮女把換下來的衣裳拿出去燒了。
洗完之後，她坐在梳妝檯前，讓翠微湊近聞。
翠微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表情僵了。
那氣味還在，非但沒散，反而因為熱水洗過之後毛孔張開，變得更濃了一些。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
不是汗臭，不是腐臭，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混著脂粉氣和某種說不清的酸腐的怪味，像是放了太久的胭脂膏子，又像是悶了好幾天的殘花敗柳。
不濃，但很頑固，貼著皮膚，幽幽地往外滲，怎麼洗都洗不掉。
趙秀珠看著她那嚇得要死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很惱火，直接讓人拉出去杖斃了。
接著，讓嬤嬤過來。
從嬤嬤那裡得到同樣的結果後，趙秀珠開始慌了。
她讓太醫院送來了各種香薰、花露、沐浴的藥材，一天洗三回澡，換了四種香粉，但那味道就像長在了身上似的，怎麼都去不掉。
第一天，她以為是趙國公府帶回來的晦氣，洗掉就好了。
第二天，她換了好幾種薰香，把殿內的香料全都換了一遍，還是不行。
第三天，她開始急了。
她讓宮女把坤寧宮所有的窗戶都打開，讓風吹了一天一夜，殿內的空氣倒是清新了，但她身上的味道依然如故，像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怎麼都掩蓋不住。
嬤嬤小心翼翼地建議：「娘娘，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趙秀珠一個眼神過去，嬤嬤立刻閉了嘴。
請太醫？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她臭了！
她堂堂皇后，身上有怪味這種事傳出去，她還怎麼母儀天下？
趙秀珠只能自己想辦法。
薰香。
濃一點，再濃一點。
把整個坤寧宮都熏得雲遮霧罩，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喜歡香料，而不是在遮掩什麼。
沉香、檀香、龍涎香，一樣一樣地往上堆，堆到整個殿內煙霧繚繞，連宮女的影子都看不真切。
味道確實壓住了。
只要不湊得太近，沒人能聞到那層底下的怪味。
趙秀珠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這種日子過得太煎熬了。
她每天要洗三次澡，換三次衣裳，熏三次香。
每次有人靠近，她都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觀察對方的表情，生怕人家皺一下眉頭。
她變得敏感、多疑、易怒，稍有不如意就責罰宮女，坤寧宮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
就連平日裡最寵信的嬤嬤如今也變得沉默了。
因為她知道娘娘變了，近日變得愈發敏感和暴躁。
這天晚上，盛錦耀來了。
坤寧宮的薰香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盛錦耀一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香氣撞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他忍著沒說什麼，往裡走了幾步，那香氣越來越濃，濃得發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嗓子眼堵著。
趙秀珠迎上來，行了禮，聲音溫溫柔柔的：「陛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她不敢迎上去。
盛錦耀看了她一眼，覺得她臉色不太好，但沒多想，在榻上坐下。
趙秀珠親手奉了茶，站在他身側一丈外，面上端莊依舊，但心裡緊張得怦怦跳。
她站得比平時遠了一些，怕陛下聞到什麼。
可惜薰香太濃了。
盛錦耀喝了半盞茶，鼻子開始發癢。
他揉了揉鼻尖，沒當回事。
又坐了一會兒，癢意越來越重，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羽毛在鼻腔里撓。
他忍了又忍，終於打了個噴嚏。
「陛下受涼了？」趙秀珠關切地問，往前走了半步。
盛錦耀擺了擺手，剛想說什麼，又是一個噴嚏。
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打得他眼眶都紅了。
他掏出帕子捂著鼻子，皺著眉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殿內那幾個裊裊冒煙的香爐上。
「你這殿裡，熏的什麼香？」
趙秀珠心裡一緊，面上不顯：「是臣妾新配的安神香，陛下若是不喜——」
「太濃了。朕鼻子受不了。」盛錦耀打斷她，站起身來，又打了個噴嚏。
趙秀珠還想著藉口，但盛錦耀已經往外走了。
他走到殿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近日皇后可能身子不大好，太子那邊就別讓他過來了，免得過了病氣。好好歇著吧。」
說完，抬腳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