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去喝喜酒,不是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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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白垂著頭,不敢接話。

  「繼續查。查張月蓉的底細,事無巨細,全都要。還有莊嬤嬤,盯著她,看她私下跟誰有往來。」

  永白應了一聲,正要起身,俞永瑞忽然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查一下安安的父母,能查多少查多少。」

  永白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查夏姑娘的父母?

  這跟眼前的事有什麼關係?

  可他看著爺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

  永白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俞永瑞腦海里翻來覆去地轉著幾件事。

  張月蓉為什麼對顏楚楚那麼好?

  莊嬤嬤為什麼怕她?

  安安的爹娘,有沒有問題?

  俞永瑞把那些碎片一樣的東西翻來覆去地拼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拼出一個讓他都覺得荒唐的輪廓。

  荒唐。

  可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荒唐事。

  ——

  荷香捧著個燙金的帖子進來的時候,夏思安正靠在窗邊翻一本新到的遊記。

  日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紙頁上,暖洋洋的,讓人犯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姑娘,武定侯府送來的帖子。」

  夏思安接過來打開一看,是顏珏的婚宴請帖。

  大紅灑金的箋子,字寫得工工整整,日期定在四月十九。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也沒看錯名字。

  武定侯府。

  顏珏。

  她跟這位世子爺,好像沒什麼交情吧?

  上次在書苑門口,他確實替她解了圍,但那是萍水相逢,過後也沒有任何往來。

  她連句正式的謝都沒道過,人家怎麼就給她送請帖了?

  夏思安把請帖放在桌上,想了一會兒。

  武定侯跟俞永瑞,在朝堂上是有往來的。

  同朝為臣,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

  她是俞永瑞身邊的女人,侯府給她送請帖,未必是衝著她來的,多半是看在俞國公的面子上。

  這麼一想,倒也能說通了。

  夏思安把請帖收起來,沒太往心裡去。

  去不去的,再說吧。

  她跟顏楚楚那檔子事雖然過去了,但去了人家家裡,總歸有些尷尬。

  再說她跟新娘子也不認識,湊那個熱鬧做什麼。

  晚膳的時候,俞永瑞過來了。

  他今日散朝早,換了常服,在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又看了一眼夏思安。

  夏思安夾了一筷子菜,察覺到他的目光:「怎麼了?」

  俞永瑞:「武定侯府送帖子來了?」

  「嗯,世子爺的婚宴。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收到了。在考慮去不去。」

  夏思安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奇怪。

  「你考慮什麼?你是國公爺,人家給你送帖子,你去就是了。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俞永瑞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

  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去不去?」

  夏思安搖了搖頭:「不打算去。我跟人家又不熟,去了怪尷尬的。再說了,顏楚楚那事兒——」

  她沒說完,擺了擺手。

  俞永瑞又夾了一塊魚肉,開始剔刺。

  他剔魚刺的手法已經練得很熟練了,三兩下就剔得乾乾淨淨,放到夏思安碗裡,然後放下筷子,看著她。

  夏思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幹嘛?」

  「我在想,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你會不會不高興。」

  夏思安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這個人,平日裡在朝堂上殺伐果斷,說一不二,到了她這兒,連參加個婚宴都要先問問她的意見。

  「俞永瑞,你是俞國公,不是我的門房。人家請你,你去就是了,問我做什麼?」

  俞永瑞面不改色:「你是未來國公夫人,不聽你的聽誰的?」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天經地義似的。

  夏思安被噎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熱,嘴上卻不肯服軟:「誰是你未來夫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俞永瑞沒接這個話茬,只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極輕鬆的笑。

  那笑容不深,但足夠讓夏思安心跳快了一拍。

  她別過頭去,假裝在研究桌上那盤魚:「你去吧,我沒什麼不高興的。顏楚楚是顏楚楚,武定侯府是武定侯府,這點事我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了,你跟武定侯有來往,不去反倒不好看。」

  「那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飯。」

  夏思安忍不住笑了,笑完了又覺得自己笑得有點不值錢,趕緊收了收。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

  沈硯禮這次被關在府里整整兩個月。

  父親這次是真動了怒,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

  上次謠言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雖是被連累的,但父親不管這些。

  在他眼裡,捲入這種是非就是無能,被人當槍使就是愚蠢。

  一道禁足令下來,沈硯禮連書房的門都出不去,每天對著四壁和書架上那些翻爛了的典籍,悶得能長出蘑菇來。

  好在侯府世子大婚,帖子送到了沈府。

  沈誠之再嚴厲,也不能不讓兒子去參加這種場合。

  侯府的面子要給,何況顏慶那小子跟他交好,不去反倒說不過去。

  禁足令就這麼解了!

  但沈硯禮不在乎這個。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他聽說夏姑娘被封了郡主,還聽說她被賜了婚。

  賜給誰,滿京城都知道。俞國公。

  可他還是想見她。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知道她過得不錯,心裡那點念想也就放下了。

  禁足令一解,他便開始折騰。

  翻箱倒櫃地找衣裳,試了一件又一件,連福在旁邊看得直打哈欠。

  「公子,您這是去喝喜酒,不是去相親。」

  「閉嘴。」沈硯禮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又換了一根腰帶,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滿意了。

  連福在後面偷偷撇嘴,但不敢說話。

  婚宴設在武定侯府的正堂,張燈結彩,人來人往。

  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幾乎都到了,男客們在正院喝茶說話,女眷們被引到花廳那邊去了。

  沈硯禮一進門,目光就往花廳的方向瞟,但隔著影壁和迴廊,什麼都看不見。

  他被引到男客這邊坐下,跟幾個相熟的人寒暄了幾句,心思卻完全不在這兒。

  顏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喲,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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