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定要護她周全！
沈硯禮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包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明白了。是我不自量力了。」
「沈公子，你不必這樣說。你對我的幫助，我真的很感激，以後生意上的事，我們依然可以合作。但其他的...我給不了你，也不想給你錯覺，那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公平。
沈硯禮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嚼了嚼，覺得苦澀得難以下咽。
她要跟他講公平。
可感情這種事，什麼時候公平過？
他來晚了就是來晚了，哪怕他做得再多、再好、再用心，也比不上那個在她心裡早就扎了根的人。
沈硯禮忽然有些恨俞永瑞。
恨他走得那麼遠，卻還能把一個人的心攥得這麼緊。
夏思安看了看天色，「沈公子，雪越下越大了，路上小心。代我向令堂問好。」
沈硯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抱著那個包袱，轉身往馬車走去，腳步沉了很多。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夏思安還站在門口，斗篷上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那個畫面很好看，像一幅畫。
但他知道，這幅畫裡沒有他的位置。
「夏姑娘。如果...如果當初先遇到你的是我，會不會不一樣？」
夏思安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沈公子。這種事，從來都不分先來後到。」
沈硯禮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不分先來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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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來晚了，而是因為~
她心裡那個人，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他。
這個認知比拒絕本身更讓人絕望。
沈硯禮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
御書房。
御案後，盛錦耀放下手中最後一本奏摺，抬眼看向立於下首的俞永瑞。
「各處兵力部署，你呈上來的摺子，朕看過了。做得不錯，該穩的都穩住了。」
俞永瑞躬身：「臣分內之事。」
盛錦耀笑了笑，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俞永瑞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道：「說起來，翰林院那邊，前幾日跟朕稟了一件事。」
俞永瑞眉梢微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哦？不知是何事？」
「忽然冒出一間間書苑。不收錢，可借閱，寒門子弟抄書還能領工錢。翰林院那些人，一個個興奮得跟什麼似的，奏摺雪片一樣往朕這兒遞，說什麼澤被士林、德潤天下。」
他頓了頓，看著俞永瑞，笑意更深了些：「永瑞，這麼大的事，朕不信你不知道。」
俞永瑞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盛錦耀輕哼一聲：「行了，別裝了。真當朕不知道？」
俞永瑞：「臣確實知道。」
「只是知道？」盛錦耀挑眉。
俞永瑞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也知道一些旁的。」
盛錦耀看著他這副難得露出的、帶著幾分藏不住得意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位夏姑娘，比朕想的還要高明。不圖利，只圖名，圖的還是天下讀書人的名。等那些寒門子弟將來考取功名，走進朝堂，心裡會記著誰？會念著誰的好？」
俞永瑞垂眸，沒有接話。
這個帽子太高了，不能隨便戴在安安頭上。
盛錦耀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你之前跟朕提的那件事~」
俞永瑞猛地抬起頭。
盛錦耀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揶揄：「怎麼，現在知道急了？」
俞永瑞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斂了神色：「臣不敢。」
盛錦耀走回御案後，坐下，拿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道：「賜婚的事，朕想了很久。」
俞永瑞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
袖中的手，卻微微攥緊。
盛錦耀放下茶盞，抬眼看他：「永瑞，你是朕的心腹。你的婚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也是朝堂的事，是朕的臉面。朕不能隨便點個頭，就把人放進你俞家，放進朕的朝堂。」
俞永瑞聲音沉穩：「臣明白。」
「所以，朕想見見她。」
俞永瑞瞳孔微縮。
「年後，你安排一下，讓她進京。朕要親眼看看如今的夏姑娘。見了之後，再決定這賜婚的旨意，朕下不下。」
御書房內靜了一瞬。
俞永瑞垂眸，片刻後，躬身行禮：「臣，遵旨。」
盛錦耀：「行了，心裡高興就高興，在朕面前裝什麼裝。」
俞永瑞抬起頭，唇角卻是微微彎起，卻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盛錦耀擺擺手：「去吧。朕也會下聖旨的，讓夏姑娘名正言順地進京。」
「是。」
俞永瑞退出御書房，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走下漢白玉台階。
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他才終於鬆開一直攥緊的手，掌心竟已微微見汗。
永白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副明明高興得要命、卻偏要繃著的模樣，忍不住腹誹：爺，您這表情，跟打了勝仗似的。
俞永瑞沒有理會他，只是掀開車簾，望向錦州的方向。
安安，陛下要見你。
快了，很快。
只是，這是一份機會卻也充滿了危機。
名聲過躁，也不一定是好事。
但如今，似乎也只能順勢而上了。
安安為了他這麼努力，自己定要護她周全！
——
浮陽府，夏宅。
夏思安剛踏進家門，凳子還沒坐熱，就被夏成武一把拽住了袖子。
「小妹！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去作坊看看，那個榫卯結構，我按你說的改了，你給瞧瞧對不對！」夏成武滿臉興奮，拉著她就往外走。
「大哥，等等，我茶還沒喝一口~」
「路上喝！我那兒有熱水！」
話音未落，夏成岩又堵了上來，手裡捧著一本帳冊，急道：「小妹，你先別跟大哥走，我這鋪子帳目你得幫我看看，上個月怎麼對不上數？我都愁好幾天了！」
「二哥，我這~」
「就一會兒！看兩眼就行！」
夏思安被兩個哥哥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個拽袖子，一個遞帳冊，爭得面紅耳赤。
夏含喬幾個小的在一旁起鬨，喊著：
「姑姑先跟我玩」
「姑姑答應給我帶小木馬的。」
場面熱鬧得像趕集。
「我明白了。是我不自量力了。」
「沈公子，你不必這樣說。你對我的幫助，我真的很感激，以後生意上的事，我們依然可以合作。但其他的...我給不了你，也不想給你錯覺，那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公平。
沈硯禮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嚼了嚼，覺得苦澀得難以下咽。
她要跟他講公平。
可感情這種事，什麼時候公平過？
他來晚了就是來晚了，哪怕他做得再多、再好、再用心，也比不上那個在她心裡早就扎了根的人。
沈硯禮忽然有些恨俞永瑞。
恨他走得那麼遠，卻還能把一個人的心攥得這麼緊。
夏思安看了看天色，「沈公子，雪越下越大了，路上小心。代我向令堂問好。」
沈硯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抱著那個包袱，轉身往馬車走去，腳步沉了很多。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夏思安還站在門口，斗篷上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那個畫面很好看，像一幅畫。
但他知道，這幅畫裡沒有他的位置。
「夏姑娘。如果...如果當初先遇到你的是我，會不會不一樣？」
夏思安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沈公子。這種事，從來都不分先來後到。」
沈硯禮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不分先來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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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來晚了，而是因為~
她心裡那個人，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他。
這個認知比拒絕本身更讓人絕望。
沈硯禮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
御書房。
御案後，盛錦耀放下手中最後一本奏摺，抬眼看向立於下首的俞永瑞。
「各處兵力部署，你呈上來的摺子，朕看過了。做得不錯，該穩的都穩住了。」
俞永瑞躬身：「臣分內之事。」
盛錦耀笑了笑，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俞永瑞臉上轉了一圈，忽然道：「說起來，翰林院那邊，前幾日跟朕稟了一件事。」
俞永瑞眉梢微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哦？不知是何事？」
「忽然冒出一間間書苑。不收錢，可借閱，寒門子弟抄書還能領工錢。翰林院那些人，一個個興奮得跟什麼似的，奏摺雪片一樣往朕這兒遞，說什麼澤被士林、德潤天下。」
他頓了頓，看著俞永瑞，笑意更深了些：「永瑞，這麼大的事，朕不信你不知道。」
俞永瑞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盛錦耀輕哼一聲：「行了，別裝了。真當朕不知道？」
俞永瑞：「臣確實知道。」
「只是知道？」盛錦耀挑眉。
俞永瑞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也知道一些旁的。」
盛錦耀看著他這副難得露出的、帶著幾分藏不住得意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位夏姑娘，比朕想的還要高明。不圖利，只圖名，圖的還是天下讀書人的名。等那些寒門子弟將來考取功名，走進朝堂，心裡會記著誰？會念著誰的好？」
俞永瑞垂眸，沒有接話。
這個帽子太高了，不能隨便戴在安安頭上。
盛錦耀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你之前跟朕提的那件事~」
俞永瑞猛地抬起頭。
盛錦耀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揶揄：「怎麼，現在知道急了？」
俞永瑞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斂了神色：「臣不敢。」
盛錦耀走回御案後，坐下，拿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道：「賜婚的事，朕想了很久。」
俞永瑞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
袖中的手，卻微微攥緊。
盛錦耀放下茶盞，抬眼看他：「永瑞，你是朕的心腹。你的婚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也是朝堂的事，是朕的臉面。朕不能隨便點個頭，就把人放進你俞家，放進朕的朝堂。」
俞永瑞聲音沉穩：「臣明白。」
「所以，朕想見見她。」
俞永瑞瞳孔微縮。
「年後，你安排一下，讓她進京。朕要親眼看看如今的夏姑娘。見了之後，再決定這賜婚的旨意，朕下不下。」
御書房內靜了一瞬。
俞永瑞垂眸，片刻後，躬身行禮：「臣，遵旨。」
盛錦耀：「行了，心裡高興就高興，在朕面前裝什麼裝。」
俞永瑞抬起頭，唇角卻是微微彎起，卻依舊沒有多說什麼。
盛錦耀擺擺手：「去吧。朕也會下聖旨的，讓夏姑娘名正言順地進京。」
「是。」
俞永瑞退出御書房，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走下漢白玉台階。
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他才終於鬆開一直攥緊的手，掌心竟已微微見汗。
永白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那副明明高興得要命、卻偏要繃著的模樣，忍不住腹誹：爺，您這表情，跟打了勝仗似的。
俞永瑞沒有理會他，只是掀開車簾，望向錦州的方向。
安安，陛下要見你。
快了，很快。
只是，這是一份機會卻也充滿了危機。
名聲過躁，也不一定是好事。
但如今，似乎也只能順勢而上了。
安安為了他這麼努力，自己定要護她周全！
——
浮陽府，夏宅。
夏思安剛踏進家門，凳子還沒坐熱，就被夏成武一把拽住了袖子。
「小妹！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去作坊看看，那個榫卯結構，我按你說的改了，你給瞧瞧對不對！」夏成武滿臉興奮，拉著她就往外走。
「大哥，等等，我茶還沒喝一口~」
「路上喝！我那兒有熱水！」
話音未落，夏成岩又堵了上來，手裡捧著一本帳冊，急道：「小妹，你先別跟大哥走，我這鋪子帳目你得幫我看看，上個月怎麼對不上數？我都愁好幾天了！」
「二哥，我這~」
「就一會兒！看兩眼就行！」
夏思安被兩個哥哥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個拽袖子，一個遞帳冊，爭得面紅耳赤。
夏含喬幾個小的在一旁起鬨，喊著：
「姑姑先跟我玩」
「姑姑答應給我帶小木馬的。」
場面熱鬧得像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