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知識，是改變命運最有力的武器
夏思安看著滿桌的東西，情緒複雜。
俞家那些人，有輕視她的，有算計她的，卻也有真心待她好的。
這世上的事，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
她取出幾個箱子，開始分揀。
霜至在一旁看著自家姑娘利落地分揀打包，忍不住問：「姑娘，這些東西都分出去，您自己不留些？」
夏思安拍拍手站起來，笑道：「留了。最值錢的，我都收著。」
她眨眨眼，沒有多解釋。
現在，她空間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只是，還是不太習慣往自己身上、頭上穿戴太複雜罷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
浮陽府的元宵夜格外熱鬧。
街巷掛滿了各色燈籠，有猜燈謎的，有賣湯圓的，有耍把式賣藝的，孩子們舉著兔子燈跑來跑去，到處是歡聲笑語。
夏家也在院子裡擺了一桌，一家人圍坐著吃湯圓、賞月。
李月梅親手包的芝麻湯圓，又甜又糯，幾個孩子吃了六個還嚷著要。
夏思安看著侄子侄女們爭著搶著，看著爹娘臉上滿足的笑容，唇角無意識揚起。
她夾起一個湯圓，慢慢吃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啟程的日子。
作坊鋪子都開張了，家裡的事也上了正軌。
該走了。
正月十六，夜。
李月梅房中。
夏思安推開娘的房門時，李月梅正對著燭火縫一件舊衣裳。
見她進來，李月梅放下針線，拍了拍身邊的床沿。
夏思安坐下，開門見山，「娘，明日一早，我想回錦州了。鋪子裡積了些事，得回去處理。還有......我跟您提過的那些打算，也得儘快著手。」
李月梅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才開口：「安安，娘問你一句話，你要跟娘說實話。」
夏思安心頭微微一凜：「娘，您問。」
李月梅也不繞彎子，「那位俞國公，你是真心喜歡他，還是......因為他身份貴重，對咱們家有恩，你覺得該應承？」
夏思安愣了一下，反握住娘的手，目光坦然：「娘，我真心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份，也不是因為恩情。是他這個人。他那人，在外頭冷冰冰的，可在我面前很好的。我被人欺負了，他比我還急。他......把我放在心尖上。」
李月梅聽著閨女說這些話，看著她提起那人時眼中自然流露的光彩，疑慮也散了。
這孩子，是真的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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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髮絲：「好，娘知道了。既然認定了，那就好好處著。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娘都支持你。」
夏思安覺得娘這話說得有些重，卻又說不清哪裡重。
她笑道：「娘，您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去打仗似的。」
李月梅也笑了，拍拍她的手：「行了，娘就是捨不得你。去吧，外頭的事，你想做就去做。家裡有娘在，你不用操心。」
夏思安總覺得母親話裡有話，但又想不明白。
「娘，我會常回來的。等事情理順了，接您和爹去錦州小住一段時間。」
雖然這是餅，爹娘肯定捨不得離開這兒。
畢竟， 幾個哥嫂還有侄子侄女都需要他們看著。
但，人是需要期待去緩解一些難過的情緒的。
「好，娘等著。」李月梅拍拍她的手，沒有再多說。
正月十七，夏宅門前。
天色微亮，馬車已經套好。
李月梅拉著閨女的手，絮絮叨叨叮囑著路上小心、天冷加衣、別太累著自己。
夏老漢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眼眶卻有些發紅。
孩子們圍著馬車，夏含喬抱著夏思安的腿不撒手：「姑姑，你什麼時候回來？下次給我帶什麼？」
夏思安彎腰捏捏他的小臉：「下次回來，給你帶個會動的小木馬，好不好？」
「真的？拉鉤！」
「拉鉤。」
一一告別後，夏思安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她看見娘站在門前的燈籠下，目光一直追隨著馬車，久久未動。
她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異樣，娘昨天話裡有話。
可夏思安沒時間細想了。
馬車駛出浮陽府，向著錦州方向疾馳而去。
錦州，正月二十一。
馬車在府門前停穩時，天色已經擦黑。
夏思安顧不上休息，下車第一句話便是：「去把白露叫來。」
白露來得很快。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裝扮，進來時目光在夏思安臉上停了一瞬。
姑娘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裡像是燃著什麼。
「姑娘，您找我？」
夏思安從隨身攜帶的匣子裡取出一沓寫滿字的紙，遞給她：「這是『慈幼堂』的計劃書。你仔細看看。」
白露接過，快速瀏覽起來。
紙張上密密麻麻寫著章程、選址標準、人員配置、資金來源、管理辦法......條理清晰，事無巨細。
「這是~」她抬起頭，十分詫異。
「收養孤兒的福利院。」
夏思安言簡意賅，「不收錢，管吃住，還要請先生教他們讀書識字、學手藝。我和國公爺商量好了，以他姑父馬大人的名義來辦。馬大人是文官，清流名望，由他出面，阻力小，也容易籠絡人手。」
白露聽得心驚。
以馬大人的名義辦，實際由姑娘操盤......
這不只是做善事，這是在布網。
那些被收養的孤兒，將來長大了，會記得誰的好？
又會成為誰的臂膀？
她看向姑娘的眼神更加複雜。
「看完了？」夏思安問。
「看完了。」白露合上計劃書，神色鄭重，「姑娘想讓我怎麼做？」
「你帶秋籬去做。選址、招人、初期管理，你帶著她。有些事情，以後我打算讓她接手。」
白露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
姑娘這是在給秋籬鋪路，也是在培養自己的人。
「是。」她應下，沒有多問。
夏思安這才轉回頭，看著她，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白露，這件事做好了，受益的是成千上萬無家可歸的孩子。你做的是積德的事。」
白露心頭一熱，鄭重一禮：「白露明白。定不負姑娘所託。」
白露退下後，夏思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後院的方向。
秋籬心思細，心腸軟，又吃過苦頭。
讓她去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而她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嘉禾書苑的籌備，即將開始。
夏思安取出另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嘉禾書苑的規劃。
知識，是改變命運最有力的武器。
她要讓更多寒門子弟，有機會握住這把武器。
前路漫漫，但她已經知道該怎麼走了。
俞家那些人，有輕視她的，有算計她的，卻也有真心待她好的。
這世上的事，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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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至在一旁看著自家姑娘利落地分揀打包，忍不住問：「姑娘，這些東西都分出去，您自己不留些？」
夏思安拍拍手站起來，笑道：「留了。最值錢的，我都收著。」
她眨眨眼，沒有多解釋。
現在，她空間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只是，還是不太習慣往自己身上、頭上穿戴太複雜罷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
浮陽府的元宵夜格外熱鬧。
街巷掛滿了各色燈籠，有猜燈謎的，有賣湯圓的，有耍把式賣藝的，孩子們舉著兔子燈跑來跑去，到處是歡聲笑語。
夏家也在院子裡擺了一桌，一家人圍坐著吃湯圓、賞月。
李月梅親手包的芝麻湯圓，又甜又糯，幾個孩子吃了六個還嚷著要。
夏思安看著侄子侄女們爭著搶著，看著爹娘臉上滿足的笑容，唇角無意識揚起。
她夾起一個湯圓，慢慢吃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啟程的日子。
作坊鋪子都開張了，家裡的事也上了正軌。
該走了。
正月十六，夜。
李月梅房中。
夏思安推開娘的房門時，李月梅正對著燭火縫一件舊衣裳。
見她進來，李月梅放下針線，拍了拍身邊的床沿。
夏思安坐下，開門見山，「娘，明日一早，我想回錦州了。鋪子裡積了些事，得回去處理。還有......我跟您提過的那些打算，也得儘快著手。」
李月梅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才開口：「安安，娘問你一句話，你要跟娘說實話。」
夏思安心頭微微一凜：「娘，您問。」
李月梅也不繞彎子，「那位俞國公，你是真心喜歡他，還是......因為他身份貴重，對咱們家有恩，你覺得該應承？」
夏思安愣了一下，反握住娘的手，目光坦然：「娘，我真心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份，也不是因為恩情。是他這個人。他那人，在外頭冷冰冰的，可在我面前很好的。我被人欺負了，他比我還急。他......把我放在心尖上。」
李月梅聽著閨女說這些話，看著她提起那人時眼中自然流露的光彩，疑慮也散了。
這孩子，是真的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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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髮絲：「好，娘知道了。既然認定了，那就好好處著。往後不管遇到什麼事，娘都支持你。」
夏思安覺得娘這話說得有些重，卻又說不清哪裡重。
她笑道：「娘，您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去打仗似的。」
李月梅也笑了，拍拍她的手：「行了，娘就是捨不得你。去吧，外頭的事，你想做就去做。家裡有娘在，你不用操心。」
夏思安總覺得母親話裡有話，但又想不明白。
「娘，我會常回來的。等事情理順了，接您和爹去錦州小住一段時間。」
雖然這是餅，爹娘肯定捨不得離開這兒。
畢竟， 幾個哥嫂還有侄子侄女都需要他們看著。
但，人是需要期待去緩解一些難過的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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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馬車已經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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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漢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眼眶卻有些發紅。
孩子們圍著馬車，夏含喬抱著夏思安的腿不撒手：「姑姑，你什麼時候回來？下次給我帶什麼？」
夏思安彎腰捏捏他的小臉：「下次回來，給你帶個會動的小木馬，好不好？」
「真的？拉鉤！」
「拉鉤。」
一一告別後，夏思安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她看見娘站在門前的燈籠下，目光一直追隨著馬車，久久未動。
她心裡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異樣，娘昨天話裡有話。
可夏思安沒時間細想了。
馬車駛出浮陽府，向著錦州方向疾馳而去。
錦州，正月二十一。
馬車在府門前停穩時，天色已經擦黑。
夏思安顧不上休息，下車第一句話便是：「去把白露叫來。」
白露來得很快。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裝扮，進來時目光在夏思安臉上停了一瞬。
姑娘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睛裡像是燃著什麼。
「姑娘，您找我？」
夏思安從隨身攜帶的匣子裡取出一沓寫滿字的紙，遞給她：「這是『慈幼堂』的計劃書。你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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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抬起頭，十分詫異。
「收養孤兒的福利院。」
夏思安言簡意賅，「不收錢，管吃住，還要請先生教他們讀書識字、學手藝。我和國公爺商量好了，以他姑父馬大人的名義來辦。馬大人是文官，清流名望，由他出面，阻力小，也容易籠絡人手。」
白露聽得心驚。
以馬大人的名義辦，實際由姑娘操盤......
這不只是做善事，這是在布網。
那些被收養的孤兒，將來長大了，會記得誰的好？
又會成為誰的臂膀？
她看向姑娘的眼神更加複雜。
「看完了？」夏思安問。
「看完了。」白露合上計劃書，神色鄭重，「姑娘想讓我怎麼做？」
「你帶秋籬去做。選址、招人、初期管理，你帶著她。有些事情，以後我打算讓她接手。」
白露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
姑娘這是在給秋籬鋪路，也是在培養自己的人。
「是。」她應下，沒有多問。
夏思安這才轉回頭，看著她，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白露，這件事做好了，受益的是成千上萬無家可歸的孩子。你做的是積德的事。」
白露心頭一熱，鄭重一禮：「白露明白。定不負姑娘所託。」
白露退下後，夏思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後院的方向。
秋籬心思細，心腸軟，又吃過苦頭。
讓她去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而她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嘉禾書苑的籌備，即將開始。
夏思安取出另一沓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嘉禾書苑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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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讓更多寒門子弟，有機會握住這把武器。
前路漫漫，但她已經知道該怎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