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危言聳聽
夏思安聽著她反覆強調「這張臉」，猜測又明晰了幾分。
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道：「顏小姐對國公爺的心意，還真是執著。可惜，國公爺喜歡誰，厭惡誰，似乎...並不以顏小姐的意志為轉移。
至於我的『真面目』如何，國公爺自有判斷，不勞顏小姐費心。顏小姐有空在此操心別人的婚事，不如多花些心思修養自身。畢竟，女子的德行品性，遠比一張皮相，更能決定她能走多遠，站多高。」
她句句戳在顏楚楚的痛處~
俞永瑞不喜歡她，她德行有虧，她除了家世一無是處。
顏楚楚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夏思安那副從容不迫、更讓她覺得自己的憤怒和惡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比憋屈。
對方甚至沒有大聲反駁，只是用那種平靜的、帶著憐憫和譏誚的語氣，就將她貶得一無是處！
「你閉嘴！」顏楚楚幾乎要尖叫，「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武定侯府的嫡出小姐！我母親是——」
「是什麼？」夏思安忽然打斷她。
目光清凌凌地看進顏楚楚眼底：「顏小姐是想說，令堂出身高貴，風華絕代，所以你理所應當得到一切？包括...別人的心上人？」
她頓了頓，語氣更淡：「可惜，這世上的事，並非如此理所當然。出身或許決定起點，但品性和手段，才能決定終點。顏小姐，好自為之。」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顏珏焦急的呼喚和腳步聲：「楚楚！楚楚你在上面嗎？不可胡鬧！」
顏楚楚猛地回過神，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夏思安，又聽到兄長逼近的聲音，知道今日再糾纏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再惹兄長生氣。
她狠狠地瞪了夏思安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夏思安，我們走著瞧！這件事沒完！」
說罷，她轉身衝出雅座，正好與匆匆上樓的顏珏撞個滿懷。
「楚楚！你~」顏珏一把拉住她，又驚又怒，抬頭卻只看到雅座竹簾晃動，裡面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影影綽綽，並未看清夏思安的面容。
他以為是妹妹又無故騷擾了哪位女客，連連對簾內方向拱手：「舍妹無狀，驚擾了，實在抱歉！」
也顧不上細看，趕緊拉著掙扎不休的顏楚楚匆匆下樓離去，生怕她再惹出什麼事端。
雅座內，夏思安聽著樓下逐漸遠去的吵鬧聲，緩緩放下茶杯，眸色深了幾分。
另一邊，望江樓後院。
顏珏好不容易將顏楚楚拖到相對僻靜的後院，氣得臉色鐵青：「你又發什麼瘋？！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你跑到三樓去做什麼？衝撞了誰？」
顏楚楚甩開他的手，猶自憤恨不平：「是夏思安那個賤人！她在上面！大哥，你看到了嗎？她那張臉！她長得——」
「夠了！」
顏珏厲聲打斷，他根本不在乎夏思安長什麼樣，他只關心後果。
「你還敢提她？！昨日之禍，你忘了？！俞國公的態度，你忘了？！父親若是知道你又去招惹她，非家法處置你不可！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顏楚楚被兄長罕見的疾言厲色嚇住，但心中那股因發現夏思安容貌秘密而起的驚濤駭浪卻難以平息，憋得她幾乎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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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修長冷峻的身影從側面迴廊轉出，正是處理完事務、準備回去尋夏思安的俞永瑞。
他聽到了兄妹倆後半截的爭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顏珏一見到他，頭皮發麻，連忙上前躬身：「俞國公！方才...方才舍妹一時糊塗，若有衝撞之處，萬望海涵！回去後，在下定當嚴加管教！」
俞永瑞目光冰冷地掃過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顏楚楚，最後落在顏珏身上，語氣不帶溫度。
「顏世子，我昨日的話，看來你是沒聽進去。」
顏珏冷汗涔涔：「不敢！在下銘記於心！只是舍妹她~」
「我不關心她如何。我只看到結果。結果就是，她屢教不改，依舊對我的未婚妻心懷惡意，甚至追到此處尋釁。」
他上前一步，逼近顏珏：「顏世子，看在侯爺的面子上，這是最後一次。煩請你回去，原原本本告知侯爺。
若貴府小姐，再有任何舉動，哪怕是一句不敬之言，傳到安安耳中，傷她分毫......那麼，從此以後，武定侯府與我俞永瑞，與我俞家，便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任何情分可言！我說到做到！」
顏珏面如死灰。
俞永瑞這次是動了真怒，再無挽回可能。
他只能深深一揖，苦澀道：「在下，明白了。一定將話帶到。」
俞永瑞不再看他們兄妹一眼，拂袖轉身，快步往三樓雅座而去，滿是對夏思安的擔憂。
這種徹徹底底的、視若無睹的漠視，比直接的厭惡和斥責更讓顏楚楚難以忍受。
就像用盡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空處，那種落空感和隨之而來的巨大羞辱，幾乎要讓她當場尖叫出來。
眼見俞永瑞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樓梯轉角，顏楚楚下意識地抬腳就要追上去！
「永瑞哥......」 她甚至想喊住他，想質問他為什麼看都不看她一眼。
然而，她的腳步剛動，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你幹什麼？」 顏珏壓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驚怒。
他將顏楚楚猛地拽回身邊，「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闖的禍不夠大嗎？」
「大哥！你放開我！」 顏楚楚掙扎著，眼睛還死死盯著樓梯方向，「他怎麼能...他看都不看我！那個賤人......」
「閉嘴！」 顏珏厲聲喝斷，額角青筋都在跳。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不知死活、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妹妹。
「五妹，你給我聽清楚了！你以為你現在追上去，俞永瑞會理你？他會聽你說話？
我告訴你，他不會！你但凡敢再湊到他面前，礙了他的眼，信不信，以他如今對你的厭惡，以他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性子......他可能根本懶得跟你廢話，直接讓身邊的親衛，當場『請』你離開。
『請』這個字，有很多種方法。五妹，你是想被丟出去，摔斷腿，還是想被捂住嘴拖走，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淪為笑柄？」
顏鈺死死盯著顏楚楚陡然睜大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甚至~如果你不知死活，再敢說出什麼污衊夏思安、或者試圖觸怒他的話，你覺得，他會不會當場『失手』，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這裡是淮南，不是京城！俞永瑞真要動你，你以為武定侯府的名頭，現在還能鎮得住他幾分？」
顏楚楚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褪，連掙扎都忘了。
大哥的話，並非危言聳聽！
俞將軍~俞國公他真的可能做得出來！
顏楚楚不敢再想下去，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道：「顏小姐對國公爺的心意，還真是執著。可惜，國公爺喜歡誰，厭惡誰，似乎...並不以顏小姐的意志為轉移。
至於我的『真面目』如何，國公爺自有判斷，不勞顏小姐費心。顏小姐有空在此操心別人的婚事，不如多花些心思修養自身。畢竟，女子的德行品性，遠比一張皮相，更能決定她能走多遠，站多高。」
她句句戳在顏楚楚的痛處~
俞永瑞不喜歡她，她德行有虧，她除了家世一無是處。
顏楚楚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夏思安那副從容不迫、更讓她覺得自己的憤怒和惡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比憋屈。
對方甚至沒有大聲反駁，只是用那種平靜的、帶著憐憫和譏誚的語氣，就將她貶得一無是處！
「你閉嘴！」顏楚楚幾乎要尖叫，「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武定侯府的嫡出小姐！我母親是——」
「是什麼？」夏思安忽然打斷她。
目光清凌凌地看進顏楚楚眼底：「顏小姐是想說，令堂出身高貴，風華絕代，所以你理所應當得到一切？包括...別人的心上人？」
她頓了頓，語氣更淡：「可惜，這世上的事，並非如此理所當然。出身或許決定起點，但品性和手段，才能決定終點。顏小姐，好自為之。」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顏珏焦急的呼喚和腳步聲：「楚楚！楚楚你在上面嗎？不可胡鬧！」
顏楚楚猛地回過神，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夏思安，又聽到兄長逼近的聲音，知道今日再糾纏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再惹兄長生氣。
她狠狠地瞪了夏思安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夏思安，我們走著瞧！這件事沒完！」
說罷，她轉身衝出雅座，正好與匆匆上樓的顏珏撞個滿懷。
「楚楚！你~」顏珏一把拉住她，又驚又怒，抬頭卻只看到雅座竹簾晃動，裡面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影影綽綽，並未看清夏思安的面容。
他以為是妹妹又無故騷擾了哪位女客，連連對簾內方向拱手：「舍妹無狀，驚擾了，實在抱歉！」
也顧不上細看，趕緊拉著掙扎不休的顏楚楚匆匆下樓離去，生怕她再惹出什麼事端。
雅座內，夏思安聽著樓下逐漸遠去的吵鬧聲，緩緩放下茶杯，眸色深了幾分。
另一邊，望江樓後院。
顏珏好不容易將顏楚楚拖到相對僻靜的後院，氣得臉色鐵青：「你又發什麼瘋？！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你跑到三樓去做什麼？衝撞了誰？」
顏楚楚甩開他的手，猶自憤恨不平：「是夏思安那個賤人！她在上面！大哥，你看到了嗎？她那張臉！她長得——」
「夠了！」
顏珏厲聲打斷，他根本不在乎夏思安長什麼樣，他只關心後果。
「你還敢提她？！昨日之禍，你忘了？！俞國公的態度，你忘了？！父親若是知道你又去招惹她，非家法處置你不可！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顏楚楚被兄長罕見的疾言厲色嚇住，但心中那股因發現夏思安容貌秘密而起的驚濤駭浪卻難以平息，憋得她幾乎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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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珏一見到他，頭皮發麻，連忙上前躬身：「俞國公！方才...方才舍妹一時糊塗，若有衝撞之處，萬望海涵！回去後，在下定當嚴加管教！」
俞永瑞目光冰冷地掃過臉色蒼白、眼神躲閃的顏楚楚，最後落在顏珏身上，語氣不帶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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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逼近顏珏：「顏世子，看在侯爺的面子上，這是最後一次。煩請你回去，原原本本告知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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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珏面如死灰。
俞永瑞這次是動了真怒，再無挽回可能。
他只能深深一揖，苦澀道：「在下，明白了。一定將話帶到。」
俞永瑞不再看他們兄妹一眼，拂袖轉身，快步往三樓雅座而去，滿是對夏思安的擔憂。
這種徹徹底底的、視若無睹的漠視，比直接的厭惡和斥責更讓顏楚楚難以忍受。
就像用盡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空處，那種落空感和隨之而來的巨大羞辱，幾乎要讓她當場尖叫出來。
眼見俞永瑞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樓梯轉角，顏楚楚下意識地抬腳就要追上去！
「永瑞哥......」 她甚至想喊住他，想質問他為什麼看都不看她一眼。
然而，她的腳步剛動，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你幹什麼？」 顏珏壓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驚怒。
他將顏楚楚猛地拽回身邊，「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闖的禍不夠大嗎？」
「大哥！你放開我！」 顏楚楚掙扎著，眼睛還死死盯著樓梯方向，「他怎麼能...他看都不看我！那個賤人......」
「閉嘴！」 顏珏厲聲喝斷，額角青筋都在跳。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不知死活、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妹妹。
「五妹，你給我聽清楚了！你以為你現在追上去，俞永瑞會理你？他會聽你說話？
我告訴你，他不會！你但凡敢再湊到他面前，礙了他的眼，信不信，以他如今對你的厭惡，以他戰場上殺伐決斷的性子......他可能根本懶得跟你廢話，直接讓身邊的親衛，當場『請』你離開。
『請』這個字，有很多種方法。五妹，你是想被丟出去，摔斷腿，還是想被捂住嘴拖走，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淪為笑柄？」
顏鈺死死盯著顏楚楚陡然睜大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甚至~如果你不知死活，再敢說出什麼污衊夏思安、或者試圖觸怒他的話，你覺得，他會不會當場『失手』，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這裡是淮南，不是京城！俞永瑞真要動你，你以為武定侯府的名頭，現在還能鎮得住他幾分？」
顏楚楚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盡褪，連掙扎都忘了。
大哥的話，並非危言聳聽！
俞將軍~俞國公他真的可能做得出來！
顏楚楚不敢再想下去，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