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失儀辱人反被懟
夏思安依舊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那雙清亮的眸子，漸漸沉靜下來。
她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極淺，卻無端讓人心頭髮冷。
趙秀雅見她依舊沉默，以為她心虛理虧，氣焰更盛，話語越發惡毒。
「還有那些產業！南大街的鋪子，聽說連夏府現在住的宅子都是俞將軍給的？夏思安你要不要臉？俞將軍那是感念你的恩情，也是看在榮王殿下的面子上，才賞賜給你的。
那是賞賜！是酬勞！不是讓你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你倒好，貪得無厭，勾引俞將軍，還擺出一副自己多有本事的模樣！
我告訴你，沒有俞將軍沒有榮王殿下，你什麼都不是！就是個連立足之地都沒有的乞兒！」
話落，夏思安抿了抿嘴，瞥向趙秀雅的目光，饒有探究。
這麼短的時間，這趙秀雅竟然把自己這麼多事情都打聽得如此詳細。
真是細思極恐啊！
這番話極為誅心，不僅將自己與俞永瑞的關係貶低為挾恩圖報、狐媚勾引。
更將她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歸功於男人的賞賜和施捨。
街上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看向夏思安的目光也帶上了各種意味。
趙秀雅看著夏思安依舊平靜的臉，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然而，就在趙秀雅以為夏思安會羞愧難當、倉皇逃離，或者氣急敗壞、失態怒罵時~
夏思安終於動了。
她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緩緩抬起了眼眸。
「趙姑娘，說完了嗎？」
平靜的語氣，卻讓趙秀雅張的氣焰莫名一滯。
夏思安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讓趙秀雅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後退，又強行忍住。
「你說我仗著救命之恩，勾引俞將軍。那麼請問，俞將軍重傷垂危之時，趙姑娘你在哪裡？是在閨房裡賞雪吟詩，還是在王府華宴上笑語盈盈？」
趙秀雅臉色一白。
「榮王賞賜給俞將軍的東西，俞將軍想要怎麼處理，那是他的事情，與你何干？」
「你...我...你強詞奪理！」趙秀雅被堵得呼吸一窒，臉漲得通紅。
「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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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那好，我們說說勾引。我與俞將軍如何相識、如何相處，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倒是趙姑娘你，一口一個勾引，一口一個下作，如此關心別人閨閣私事，言語粗鄙惡毒，這難道就是趙家的教養？」
「你閉嘴！不許你提趙家！」趙秀雅尖聲叫道，氣得渾身發抖。
「為什麼不能提？」
夏思安寸步不讓：「趙姑娘方才不是言辭灼灼嗎？怎麼，只許你拿家世壓人，不許別人提及？
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今日這番行徑，若傳到趙家耳中，怕是有損清譽，甚至...會讓他對你更加失望？」
這話戳中了趙秀雅最深的痛處和恐懼。
她被禁足幾個月，本就是姐夫和姐姐對她行事不滿的懲罰。
「你...你胡說八道！」趙秀雅色厲內荏。
「我是不是胡說，趙姑娘心裡清楚。」夏思安不再看她，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神色各異的人群。
「我夏思安，行事做人，但求問心無愧。我開鋪子，做的是正經買賣，合法經營，童叟無欺。我與何人相交，是情投意合，還是利益交換，自有當事人清楚，無需向無關之人解釋，更無需背負莫須有的污名！」
她重新將目光落回趙秀雅那張氣得扭曲的臉上，最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拋出質問。
「趙姑娘，你今日這般失態，這般惡語相加，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你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俞將軍，他選擇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嗎？你嫉妒！
你看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被別人捧在掌心，所以你不爽，你難受，你恨不得毀掉一切。趙秀雅，你所有的憤怒、刻薄、惡毒，都只不過是因為~你輸了！而輸不起的人，最是難看。」
話音落下，整條街都安靜了。
這位女子是真敢啊！
這可是府尹大人的妹妹！
趙秀雅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邊的錢嬤嬤和兩個丫鬟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路人則是一片譁然，看向趙秀雅的目光充滿了驚異、鄙夷，甚至...同情。
夏思安不再看趙秀雅一眼。
然後，她抬步，從容地穿過人群，朝著悅已坊的方向走去。
這場街頭突如其來的交鋒，以趙秀雅的完敗而告終。
她不僅沒能羞辱到夏思安，反而被對方寥寥數語，扒光了所有底牌，尊嚴掃地。
而經此一事，「俞將軍與夏姑娘」、「趙府尹之妹當街失儀辱人反被懟」的傳聞，很快便會以各種版本，傳遍錦州城的街頭巷尾。
夏思安知道，與趙家的梁子，這下是徹底結下了，再無轉圜可能。
但，那又如何？
她夏思安，從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既然避不開，那就迎上去。
路還長，走著瞧。
府尹官邸，花廳。
新任錦州府尹趙彥岸正與夫人柳氏一同用午膳。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淮揚菜，頗費心思。
趙彥岸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端正。
柳氏溫婉，正細心為他布菜。
兩人正低聲說著錦州風物與官邸安置的瑣事，管家趙福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面色有些異樣，停在花廳門口，躬身道：「老爺，夫人。」
趙彥岸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看向他：「何事？」
趙福覷了自家老爺和夫人一眼，壓低聲音道：「方才、方才四小姐帶著錢嬤嬤和丫鬟出去了，就在南大街那邊...和一位姑娘起了些爭執。」
「爭執？」
柳氏微微蹙眉：「秀雅性子是驕縱些，但初來乍到，怎會與人當街爭執？對方是什麼人？」
趙福額頭沁出細汗，將打聽到的情況儘量客觀地敘述：「聽圍觀的人說，四小姐言語...頗為激烈，指責那位姑娘......街上圍觀者眾多，此事，恐怕已傳開了。」
趙彥岸和柳氏聽完，都愣住了。
她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極淺，卻無端讓人心頭髮冷。
趙秀雅見她依舊沉默，以為她心虛理虧，氣焰更盛，話語越發惡毒。
「還有那些產業！南大街的鋪子，聽說連夏府現在住的宅子都是俞將軍給的？夏思安你要不要臉？俞將軍那是感念你的恩情，也是看在榮王殿下的面子上，才賞賜給你的。
那是賞賜！是酬勞！不是讓你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你倒好，貪得無厭，勾引俞將軍，還擺出一副自己多有本事的模樣！
我告訴你，沒有俞將軍沒有榮王殿下，你什麼都不是！就是個連立足之地都沒有的乞兒！」
話落，夏思安抿了抿嘴，瞥向趙秀雅的目光，饒有探究。
這麼短的時間，這趙秀雅竟然把自己這麼多事情都打聽得如此詳細。
真是細思極恐啊！
這番話極為誅心，不僅將自己與俞永瑞的關係貶低為挾恩圖報、狐媚勾引。
更將她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歸功於男人的賞賜和施捨。
街上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看向夏思安的目光也帶上了各種意味。
趙秀雅看著夏思安依舊平靜的臉，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然而，就在趙秀雅以為夏思安會羞愧難當、倉皇逃離，或者氣急敗壞、失態怒罵時~
夏思安終於動了。
她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緩緩抬起了眼眸。
「趙姑娘，說完了嗎？」
平靜的語氣，卻讓趙秀雅張的氣焰莫名一滯。
夏思安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讓趙秀雅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後退，又強行忍住。
「你說我仗著救命之恩，勾引俞將軍。那麼請問，俞將軍重傷垂危之時，趙姑娘你在哪裡？是在閨房裡賞雪吟詩，還是在王府華宴上笑語盈盈？」
趙秀雅臉色一白。
「榮王賞賜給俞將軍的東西，俞將軍想要怎麼處理，那是他的事情，與你何干？」
「你...我...你強詞奪理！」趙秀雅被堵得呼吸一窒，臉漲得通紅。
「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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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那好，我們說說勾引。我與俞將軍如何相識、如何相處，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倒是趙姑娘你，一口一個勾引，一口一個下作，如此關心別人閨閣私事，言語粗鄙惡毒，這難道就是趙家的教養？」
「你閉嘴！不許你提趙家！」趙秀雅尖聲叫道，氣得渾身發抖。
「為什麼不能提？」
夏思安寸步不讓：「趙姑娘方才不是言辭灼灼嗎？怎麼，只許你拿家世壓人，不許別人提及？
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今日這番行徑，若傳到趙家耳中，怕是有損清譽，甚至...會讓他對你更加失望？」
這話戳中了趙秀雅最深的痛處和恐懼。
她被禁足幾個月，本就是姐夫和姐姐對她行事不滿的懲罰。
「你...你胡說八道！」趙秀雅色厲內荏。
「我是不是胡說，趙姑娘心裡清楚。」夏思安不再看她，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神色各異的人群。
「我夏思安，行事做人，但求問心無愧。我開鋪子，做的是正經買賣，合法經營，童叟無欺。我與何人相交，是情投意合，還是利益交換，自有當事人清楚，無需向無關之人解釋，更無需背負莫須有的污名！」
她重新將目光落回趙秀雅那張氣得扭曲的臉上，最後，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拋出質問。
「趙姑娘，你今日這般失態，這般惡語相加，歸根結底~不就是因為，你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俞將軍，他選擇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嗎？你嫉妒！
你看到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被別人捧在掌心，所以你不爽，你難受，你恨不得毀掉一切。趙秀雅，你所有的憤怒、刻薄、惡毒，都只不過是因為~你輸了！而輸不起的人，最是難看。」
話音落下，整條街都安靜了。
這位女子是真敢啊！
這可是府尹大人的妹妹！
趙秀雅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邊的錢嬤嬤和兩個丫鬟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路人則是一片譁然，看向趙秀雅的目光充滿了驚異、鄙夷，甚至...同情。
夏思安不再看趙秀雅一眼。
然後，她抬步，從容地穿過人群，朝著悅已坊的方向走去。
這場街頭突如其來的交鋒，以趙秀雅的完敗而告終。
她不僅沒能羞辱到夏思安，反而被對方寥寥數語，扒光了所有底牌，尊嚴掃地。
而經此一事，「俞將軍與夏姑娘」、「趙府尹之妹當街失儀辱人反被懟」的傳聞，很快便會以各種版本，傳遍錦州城的街頭巷尾。
夏思安知道，與趙家的梁子，這下是徹底結下了，再無轉圜可能。
但，那又如何？
她夏思安，從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既然避不開，那就迎上去。
路還長，走著瞧。
府尹官邸，花廳。
新任錦州府尹趙彥岸正與夫人柳氏一同用午膳。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淮揚菜，頗費心思。
趙彥岸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端正。
柳氏溫婉，正細心為他布菜。
兩人正低聲說著錦州風物與官邸安置的瑣事，管家趙福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面色有些異樣，停在花廳門口，躬身道：「老爺，夫人。」
趙彥岸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看向他：「何事？」
趙福覷了自家老爺和夫人一眼，壓低聲音道：「方才、方才四小姐帶著錢嬤嬤和丫鬟出去了，就在南大街那邊...和一位姑娘起了些爭執。」
「爭執？」
柳氏微微蹙眉：「秀雅性子是驕縱些，但初來乍到，怎會與人當街爭執？對方是什麼人？」
趙福額頭沁出細汗，將打聽到的情況儘量客觀地敘述：「聽圍觀的人說，四小姐言語...頗為激烈，指責那位姑娘......街上圍觀者眾多，此事，恐怕已傳開了。」
趙彥岸和柳氏聽完，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