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步步驚心的前路
「霜至。」她揚聲喚道。
一直在外間候著的霜至立刻應聲進來：「姑娘，有何吩咐？」
「今日錦州城裡，可有什麼特別的消息或動靜？尤其是官面上的。」
霜至想了想。
她如今常在外走動，替姑娘處理些庶務，與各府下人也有些往來，消息還算靈通。
「回姑娘，確有一事。今日午後，新任的錦州府尹大人攜家眷抵達城中了，不少官員和本地鄉紳都去城外迎接了陣仗不小。聽說新任府尹姓趙，是從京中調任過來的。」
姓趙？新任府尹？
夏思安眸光一閃，立刻抓住了關鍵：「可知這位趙府尹的具體來歷？與京城哪位貴人有關聯？」
霜至努力回憶著聽來的閒言碎語：「聽人說，這位趙大人似乎是...榮王妃的兄長？對，好像就是這麼說的！說是榮王妃的嫡親大哥，之前在京中任什麼官職，如今外放來咱們錦州做府尹了。」
未來皇后的大舅子！
夏思安頓時瞭然。
難怪趙秀雅能這麼快解禁，且如此有底氣地出現在這裡。
榮王還未正式登基，便已開始著手安插自己信得過的人到關鍵位置了。
錦州雖非京城，但地理位置重要。
派未來皇后的兄長來任府尹，既是歷練心腹，恐怕也存了幾分制衡與監視的意思。
趙秀雅是趙府尹大人的親妹妹，自然可以借其勢。
她今日出現在此，絕非單純為了來找自己的晦氣，恐怕更是一種姿態的展示。
趙家的人來了！
「有點麻煩了。」夏思安低聲自語。
趙秀雅本就與她不對付。
如今其族兄手握錦州民政大權，成了本地最高行政長官。
雖說俞永瑞軍權在握，地位超然。
但民政治安、賦稅錢糧乃至市井經營，府尹都有很大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若是趙秀雅借著這層關係，在悅已坊和雲深處的經營上使絆子，或是動用官面力量給她找麻煩。
雖說未必能動搖根本，但必定平添許多波折。
「榮王...還真是迫不及待。」夏思安扯了扯嘴角。
天下還未完全平定，京城尚未攻下，就已開始布局地方，安排自己人接手重要職位。
這份野心和掌控欲，果然符合一個即將登基的帝王心性。
只是苦了他們這些「池魚」，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捲入權力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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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有什麼不妥？」霜至見主子神色凝重，小心問道。
「無妨。」
夏思安搖搖頭，暫時按下心中的思慮。
「那位趙府尹，可已正式上任？府尹衙門那邊有什麼動靜？」
「聽說今日只是接風，明日才會正式交接印信。不過，趙府尹的家眷已經入住官邸了，隨行帶來的人手不少。」霜至回道。
「嗯，知道了。這些日子，讓鋪子裡的人都警醒些，尤其是悅己坊和雲深處，規矩更要嚴，帳目更要清，莫要讓人抓到任何把柄。
若有官府的人上門，無論何事，客氣接待，但需立刻報與我知曉。」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提醒白露和冬喜他們。」霜至神色一肅，應道。
「去吧。」夏思安揮揮手。
霜至退下後，屋內重歸安靜。
夏思安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帶著涼意湧入。
她看著隔壁小院隱約的燈火，那是俞永瑞書房的方向。
隔壁小院，書房內。
燭火搖曳，將俞永瑞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
氣氛與方才在夏府門口的溫情截然不同，沉凝肅殺。
永白單膝跪地，正在低聲稟報：「三人皆是死士，口中藏毒，被卸了下頜。嚴刑之下，只吐露是奉命行事，目標是...夏姑娘。其餘一概不知，亦不知主使身份。但其中一人手臂內側有舊疤，形制與三年前京中曾出現的一派暗衛的烙印極為相似。」
「京中暗衛？」
俞永瑞眉峰驟然蹙緊。
他本以為今日湖上刺殺，是趙秀雅或其背後趙家因嫉恨而行的蠢事，或是京城其他對他不滿的勢力想通過傷害思安來警告、打擊他。
卻沒想到，竟可能牽扯到前朝遺留的京城。
目標是安安？
這更讓他心頭寒意驟起。
安安的存在，於外人看來，不過是個略有奇巧、得他眷顧的農女，何以引來京中勢力來刺殺？
除非有人察覺到了她的「不同尋常」。
或者，是針對自己的打擊，選擇了她這個看似最薄弱的環節。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思安的處境，比他預想的更加危險。
「不是趙家？」俞永瑞沉聲確認。
「暫無線索指向趙家。那女子身手路數，且屬下審問時，故意提及趙家與榮王，三人神色並無特別波動，反而在提及舊主時，有一人眼神有瞬間異常。」
舊主？
哪個舊主？
俞永瑞眸色幽深如寒潭。
天下將定，但暗處的魑魅魍魎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可能因為新朝建立的混亂期，更加蠢蠢欲動。
安安與他關係親密，難免會落入某些勢力的視線，成為靶子。
「加派人手。明處不必增，暗處護衛增加一倍，十二時辰不間斷，務必確保夏姑娘安全。她出行、她名下所有產業周圍，都要布下暗哨。任何可疑人物接近，立時匯報，必要時......可先處置。」
「是！」永白凜然應命。
「另外，今日湖邊之事，具體細節，暫不必讓她知曉過多細節。」
他不想讓她承受太多無謂的擔憂和恐懼。
那些暗處的刀光劍影，他來擋便是。
「屬下明白。」
永白領命退下，書房內重歸寂靜。
紛亂的局勢，暗藏的殺機，步步緊逼的朝堂勢力......
這一切，都因她的出現，變得更加複雜，也讓俞永瑞肩頭的責任更加沉重。
但他從未後悔將她捲入自己的世界。
反而，因為有了她，這冰冷殺伐、步步驚心的前路，似乎也照進了一束光。
他必須更快地掃清障礙，必須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漩渦中心，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
無論是遺留的前朝餘孽，還是即將上位的新貴趙家，或是其他任何潛在的危險......
誰若想動她，便是與他俞永瑞，不死不休。
一直在外間候著的霜至立刻應聲進來：「姑娘，有何吩咐？」
「今日錦州城裡，可有什麼特別的消息或動靜？尤其是官面上的。」
霜至想了想。
她如今常在外走動，替姑娘處理些庶務，與各府下人也有些往來，消息還算靈通。
「回姑娘，確有一事。今日午後，新任的錦州府尹大人攜家眷抵達城中了，不少官員和本地鄉紳都去城外迎接了陣仗不小。聽說新任府尹姓趙，是從京中調任過來的。」
姓趙？新任府尹？
夏思安眸光一閃，立刻抓住了關鍵：「可知這位趙府尹的具體來歷？與京城哪位貴人有關聯？」
霜至努力回憶著聽來的閒言碎語：「聽人說，這位趙大人似乎是...榮王妃的兄長？對，好像就是這麼說的！說是榮王妃的嫡親大哥，之前在京中任什麼官職，如今外放來咱們錦州做府尹了。」
未來皇后的大舅子！
夏思安頓時瞭然。
難怪趙秀雅能這麼快解禁，且如此有底氣地出現在這裡。
榮王還未正式登基，便已開始著手安插自己信得過的人到關鍵位置了。
錦州雖非京城，但地理位置重要。
派未來皇后的兄長來任府尹，既是歷練心腹，恐怕也存了幾分制衡與監視的意思。
趙秀雅是趙府尹大人的親妹妹，自然可以借其勢。
她今日出現在此，絕非單純為了來找自己的晦氣，恐怕更是一種姿態的展示。
趙家的人來了！
「有點麻煩了。」夏思安低聲自語。
趙秀雅本就與她不對付。
如今其族兄手握錦州民政大權，成了本地最高行政長官。
雖說俞永瑞軍權在握，地位超然。
但民政治安、賦稅錢糧乃至市井經營，府尹都有很大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若是趙秀雅借著這層關係，在悅已坊和雲深處的經營上使絆子，或是動用官面力量給她找麻煩。
雖說未必能動搖根本，但必定平添許多波折。
「榮王...還真是迫不及待。」夏思安扯了扯嘴角。
天下還未完全平定，京城尚未攻下，就已開始布局地方，安排自己人接手重要職位。
這份野心和掌控欲，果然符合一個即將登基的帝王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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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有什麼不妥？」霜至見主子神色凝重，小心問道。
「無妨。」
夏思安搖搖頭，暫時按下心中的思慮。
「那位趙府尹，可已正式上任？府尹衙門那邊有什麼動靜？」
「聽說今日只是接風，明日才會正式交接印信。不過，趙府尹的家眷已經入住官邸了，隨行帶來的人手不少。」霜至回道。
「嗯，知道了。這些日子，讓鋪子裡的人都警醒些，尤其是悅己坊和雲深處，規矩更要嚴，帳目更要清，莫要讓人抓到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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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夏思安揮揮手。
霜至退下後，屋內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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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暗衛？」
俞永瑞眉峰驟然蹙緊。
他本以為今日湖上刺殺，是趙秀雅或其背後趙家因嫉恨而行的蠢事，或是京城其他對他不滿的勢力想通過傷害思安來警告、打擊他。
卻沒想到，竟可能牽扯到前朝遺留的京城。
目標是安安？
這更讓他心頭寒意驟起。
安安的存在，於外人看來，不過是個略有奇巧、得他眷顧的農女，何以引來京中勢力來刺殺？
除非有人察覺到了她的「不同尋常」。
或者，是針對自己的打擊，選擇了她這個看似最薄弱的環節。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思安的處境，比他預想的更加危險。
「不是趙家？」俞永瑞沉聲確認。
「暫無線索指向趙家。那女子身手路數，且屬下審問時，故意提及趙家與榮王，三人神色並無特別波動，反而在提及舊主時，有一人眼神有瞬間異常。」
舊主？
哪個舊主？
俞永瑞眸色幽深如寒潭。
天下將定，但暗處的魑魅魍魎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可能因為新朝建立的混亂期，更加蠢蠢欲動。
安安與他關係親密，難免會落入某些勢力的視線，成為靶子。
「加派人手。明處不必增，暗處護衛增加一倍，十二時辰不間斷，務必確保夏姑娘安全。她出行、她名下所有產業周圍，都要布下暗哨。任何可疑人物接近，立時匯報，必要時......可先處置。」
「是！」永白凜然應命。
「另外，今日湖邊之事，具體細節，暫不必讓她知曉過多細節。」
他不想讓她承受太多無謂的擔憂和恐懼。
那些暗處的刀光劍影，他來擋便是。
「屬下明白。」
永白領命退下，書房內重歸寂靜。
紛亂的局勢，暗藏的殺機，步步緊逼的朝堂勢力......
這一切，都因她的出現，變得更加複雜，也讓俞永瑞肩頭的責任更加沉重。
但他從未後悔將她捲入自己的世界。
反而，因為有了她，這冰冷殺伐、步步驚心的前路，似乎也照進了一束光。
他必須更快地掃清障礙，必須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漩渦中心，為她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
無論是遺留的前朝餘孽，還是即將上位的新貴趙家，或是其他任何潛在的危險......
誰若想動她，便是與他俞永瑞，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