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求之不得
湖邊的刺殺風波被迅速壓下，活口被秘密帶走審問，善後事宜自有永白等人處理。
俞永瑞當作無事發生，只仔細確認了夏思安唇上的小傷口無大礙。
又帶她去城中另一家有名的酒樓，用了頓豐盛精緻的晚膳，權當壓驚，也算是補上被意外打斷的生辰宴。
直到華燈初上，兩人才乘著馬車，緩緩回到府所在的街巷。
馬車剛在夏府側門停下。
俞永瑞先下車，轉身正準備扶夏思安下來，目光卻然一凝，周身原本放鬆的氣息瞬間轉為內斂的冷冽。
夏思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夏府門前的石階旁，一盞昏黃的燈籠下，靜靜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夏思安一眼便認了出來~
趙秀雅！
那位曾在軍營對她多有刁難、後被榮王禁足的趙姑娘。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算算日子，禁足期才短短几個月？
如此大的罪名，竟然也只是輕輕帶過~
這趙秀雅究竟憑什麼？
夏思安眸色一凜，心中警鈴微作。
這女人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俞永瑞面色倒是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眼眸在燈籠光影下顯得格外幽暗。
他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將剛下車的夏思安半護在身後。
同時，原本虛扶著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堅定地與她十指緊扣。
趙秀雅的目光，從俞永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釘在了他身上。
心臟猛地抽痛起來，幾乎讓她窒息。
趙秀雅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開始微微發抖。
白日裡聽聞他陪那賤人游湖時強壓下去的嫉恨與不安，此刻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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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設想過無數種俞永瑞對夏思安可能的態度，或許是憐憫，或許是利用，或許是短暫的新鮮。
卻從未想過，會是眼前這~毫不避諱的公開，全然維護的姿態。
這怎麼可能？
俞將軍怎麼會...怎麼會對這樣一個出身低微的農女如此？
「俞、俞將軍。」趙秀雅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強撐著最後一點世家女的儀態，目光死死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問話。
「你們這是...?」
俞永瑞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牽著夏思安，徑直朝府門走去。
只在經過她身側時，丟下四個冷冰冰、不帶任何情緒的字：「與你何干？」
趙秀雅渾身劇震，臉上最後一點強裝也徹底碎裂。
眼睜睜看著自己傾慕多年的男人，牽著另一個女人，視自己如無物，就要從身邊走過。
巨大的羞辱、嫉恨和不甘在她胸腔里噴發。
趙秀雅猛地轉過身，再顧不得什麼體面風度。
「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拉拉扯扯，不知廉恥！姑娘，你可真是...不要臉！」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嘶喊出來的。
俞永瑞的腳步倏然停下。
夏思安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感到疼痛。
她能感受到身邊男人身上驟然騰起的、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意。
但自己，在最初的愕然之後，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她甚至輕輕回握了一下俞永瑞的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然後，夏思安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氣急敗壞、面目幾乎猙獰的趙秀雅。
臉上沒有羞憤，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和一絲極淡的嘲諷。
她看著趙秀雅，緩緩開口：「趙姑娘。我的未婚夫牽我的手，天經地義。倒是你，夜深人靜，堵在別人家門口，對著別人的未婚夫婦口出惡言。
不知，這又是哪家的規矩？趙家的教養，便是如此嗎？」
「未婚夫」三個字，如同三支淬毒的利箭，狠狠扎進趙秀雅的心口。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思安，又看向面色冰冷、卻對這話語毫無異議甚至隱隱透出維護之意的俞永瑞，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你...你們~」她指著兩人，手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俞永瑞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冷冷地瞥了趙秀雅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與寒意，讓趙秀雅如墜冰窟。
「荷香。」夏思安卻不再看趙秀雅，直接喚道。
一直守在門內、早已聽到動靜的荷香立刻應聲而出：「姑娘。」
「送客。」
夏思安淡淡道：「若有人不識趣，糾纏不休，便去請巡夜的兵丁來，問問這騷擾民宅，該當何罪。」
「是！」荷香響亮應道。
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對趙秀雅道：「趙姑娘，請吧。夜深了，我們姑娘和將軍要休息了。」
趙秀雅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緊緊相依的一對璧人，又看看虎視眈眈的荷香和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巷口陰影處的親衛，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討不到好了。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
最終狠狠地、怨毒地瞪了夏思安一眼，轉身踉蹌著朝停在巷子另一端的自家馬車跑去，背影狼狽不堪。
直到趙秀雅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俞永瑞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收斂。
「讓你受委屈了。」
夏思安卻搖搖頭，反而笑了笑，晃了晃兩人依舊緊握的手：「不委屈。倒是你，未婚夫這三個
字，我可沒跟你商量，先斬後奏了。」
俞永瑞一愣，眼底漫開深深的笑意和溫柔。
他抬起兩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鄭重地印下一吻。
「求之不得。」
將趙秀雅那令人不快的插曲暫且拋在腦後，夏思安和俞永瑞回到夏府內院。
俞永瑞尚有軍務要處理，且需過問今日湖邊刺殺的審訊進展，便先回了隔壁小院。
夏思安回到自己房中，換下那身惹眼的香雲紗，唇上的小傷口也已結痂。
她坐在梳妝檯前，用篦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長發。
白日裡游湖的甜蜜、刺殺的驚險，以及方才趙秀雅帶來的膈應，種種情緒交織，讓她心緒難以完全平靜。
尤其是趙秀雅的出現，透著蹊蹺。
禁足未滿，榮王豈會輕易放她出來？
還讓她摸到了夏府門口堵人？
俞永瑞當作無事發生，只仔細確認了夏思安唇上的小傷口無大礙。
又帶她去城中另一家有名的酒樓，用了頓豐盛精緻的晚膳，權當壓驚，也算是補上被意外打斷的生辰宴。
直到華燈初上，兩人才乘著馬車，緩緩回到府所在的街巷。
馬車剛在夏府側門停下。
俞永瑞先下車，轉身正準備扶夏思安下來，目光卻然一凝，周身原本放鬆的氣息瞬間轉為內斂的冷冽。
夏思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夏府門前的石階旁，一盞昏黃的燈籠下，靜靜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夏思安一眼便認了出來~
趙秀雅！
那位曾在軍營對她多有刁難、後被榮王禁足的趙姑娘。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算算日子，禁足期才短短几個月？
如此大的罪名，竟然也只是輕輕帶過~
這趙秀雅究竟憑什麼？
夏思安眸色一凜，心中警鈴微作。
這女人此刻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俞永瑞面色倒是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眼眸在燈籠光影下顯得格外幽暗。
他不動聲色地側移半步，將剛下車的夏思安半護在身後。
同時，原本虛扶著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落，堅定地與她十指緊扣。
趙秀雅的目光，從俞永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釘在了他身上。
心臟猛地抽痛起來，幾乎讓她窒息。
趙秀雅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開始微微發抖。
白日裡聽聞他陪那賤人游湖時強壓下去的嫉恨與不安，此刻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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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設想過無數種俞永瑞對夏思安可能的態度，或許是憐憫，或許是利用，或許是短暫的新鮮。
卻從未想過，會是眼前這~毫不避諱的公開，全然維護的姿態。
這怎麼可能？
俞將軍怎麼會...怎麼會對這樣一個出身低微的農女如此？
「俞、俞將軍。」趙秀雅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強撐著最後一點世家女的儀態，目光死死盯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問話。
「你們這是...?」
俞永瑞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牽著夏思安，徑直朝府門走去。
只在經過她身側時，丟下四個冷冰冰、不帶任何情緒的字：「與你何干？」
趙秀雅渾身劇震，臉上最後一點強裝也徹底碎裂。
眼睜睜看著自己傾慕多年的男人，牽著另一個女人，視自己如無物，就要從身邊走過。
巨大的羞辱、嫉恨和不甘在她胸腔里噴發。
趙秀雅猛地轉過身，再顧不得什麼體面風度。
「大庭廣眾之下，與男子拉拉扯扯，不知廉恥！姑娘，你可真是...不要臉！」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嘶喊出來的。
俞永瑞的腳步倏然停下。
夏思安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感到疼痛。
她能感受到身邊男人身上驟然騰起的、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意。
但自己，在最初的愕然之後，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她甚至輕輕回握了一下俞永瑞的手，示意他稍安毋躁。
然後，夏思安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氣急敗壞、面目幾乎猙獰的趙秀雅。
臉上沒有羞憤，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和一絲極淡的嘲諷。
她看著趙秀雅，緩緩開口：「趙姑娘。我的未婚夫牽我的手，天經地義。倒是你，夜深人靜，堵在別人家門口，對著別人的未婚夫婦口出惡言。
不知，這又是哪家的規矩？趙家的教養，便是如此嗎？」
「未婚夫」三個字，如同三支淬毒的利箭，狠狠扎進趙秀雅的心口。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思安，又看向面色冰冷、卻對這話語毫無異議甚至隱隱透出維護之意的俞永瑞，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你...你們~」她指著兩人，手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俞永瑞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冷冷地瞥了趙秀雅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與寒意，讓趙秀雅如墜冰窟。
「荷香。」夏思安卻不再看趙秀雅，直接喚道。
一直守在門內、早已聽到動靜的荷香立刻應聲而出：「姑娘。」
「送客。」
夏思安淡淡道：「若有人不識趣，糾纏不休，便去請巡夜的兵丁來，問問這騷擾民宅，該當何罪。」
「是！」荷香響亮應道。
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對趙秀雅道：「趙姑娘，請吧。夜深了，我們姑娘和將軍要休息了。」
趙秀雅臉色青白交加，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緊緊相依的一對璧人，又看看虎視眈眈的荷香和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巷口陰影處的親衛，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討不到好了。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
最終狠狠地、怨毒地瞪了夏思安一眼，轉身踉蹌著朝停在巷子另一端的自家馬車跑去，背影狼狽不堪。
直到趙秀雅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俞永瑞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收斂。
「讓你受委屈了。」
夏思安卻搖搖頭，反而笑了笑，晃了晃兩人依舊緊握的手：「不委屈。倒是你，未婚夫這三個
字，我可沒跟你商量，先斬後奏了。」
俞永瑞一愣，眼底漫開深深的笑意和溫柔。
他抬起兩人交握的手，在她手背上鄭重地印下一吻。
「求之不得。」
將趙秀雅那令人不快的插曲暫且拋在腦後，夏思安和俞永瑞回到夏府內院。
俞永瑞尚有軍務要處理，且需過問今日湖邊刺殺的審訊進展，便先回了隔壁小院。
夏思安回到自己房中，換下那身惹眼的香雲紗，唇上的小傷口也已結痂。
她坐在梳妝檯前，用篦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長發。
白日裡游湖的甜蜜、刺殺的驚險，以及方才趙秀雅帶來的膈應，種種情緒交織，讓她心緒難以完全平靜。
尤其是趙秀雅的出現，透著蹊蹺。
禁足未滿，榮王豈會輕易放她出來？
還讓她摸到了夏府門口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