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寢食難安
「該死的皇兄~」盛錦耀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京城裡的那位，手伸得可真長，也真夠不擇手段。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出了主帳，徑直朝夏姑娘的營帳走去。
沿途兵士紛紛避讓行禮，噤若寒蟬。
營帳外，氣氛壓抑。
霜至和白露守在門口。
霜至眼圈微紅，白露則面無表情。
見榮王到來，兩人立刻行禮。
盛錦耀擺了擺手，掀起帳簾一角。
帳內瀰漫著淡淡的藥草氣，屏後人影晃動。
他看不到具體情況，但那種無聲的忙亂和緊張，卻透過屏清晰地傳遞出來。
盛錦耀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夏姑娘，眼下絕不能出事。
不僅僅是因為她防疫的貢獻，更因為她是俞永瑞親自託付乃至...格外在意的人。
若她在此刻有個三長兩短，以俞將軍那外冷內熱的性子，還有前線瞬息萬變的戰局......
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屏風後一陣悉索。
陳太醫抹著額角的細汗，掀開布簾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困惑與凝重。
「王爺。」陳太醫見到盛錦耀，連忙躬身。
「陳太醫，夏姑娘情況如何？為何突然暈厥？」盛錦耀直接問道，聲音沉冷。
陳太醫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低聲道：「回王爺，老朽...慚愧。夏姑娘脈象雖略顯虛浮紊亂，但並無明顯中毒、急症之兆。呼吸平穩，體溫亦正常，只是昏迷不醒，原因一時難以查明。似乎只是沉睡，卻又喚不醒。」
查不出原因？
盛錦耀的心猛地一沉。
這比查出來是什麼急症更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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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病症或中毒，總有跡可循。
這查不出緣由的昏迷.......
一個可怕的聯想瞬間擊中了他~瘟疫！
難道是之前的防疫仍有疏漏，新型的疫氣侵染了她？
或者是某種尚未被認知的、更為隱蔽的疫病症狀？
若真是瘟疫在重要人物身上以這種詭異方式爆發，那對剛剛穩定下來的軍心，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是否與疫病有關」的疑問咽了回去。
此刻，這句話絕不能問出口。
盛錦耀臉色鐵，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對陳太醫，也是對著屏風後的白露等人吩咐：「既然暫無性命之憂，便好生照料著。陳太醫，你多費心，仔細探查，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你二人，務必寸步不離，護好夏姑娘。」
「是！」霜至、白露，連同陳太醫一起應道。
盛錦耀不再多言，轉身出了營帳，步伐比來時更加沉重。
他沒有回主帳，而是徑直走向陳太醫處理公務和存放藥材的偏帳。
屏退左右，帳內只剩下他與陳太醫二人。
盛錦耀背對著陳太醫，面向帳壁上的營區地圖：「陳啟年，這裡沒有外人。你老實告訴本王，夏姑娘的昏迷，到底怎麼回事？是否...與尚未清除的疫氣有關？」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太醫，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本王要聽實話。這關係到整個軍營的存亡，容不得半分隱瞞或誤判！」
帳內，因他這句話，氣氛再次繃緊到了極點。
燭火跳躍，映得盛錦耀的臉色明暗不定。
「王爺，不是瘟疫！」
盛錦耀緊鎖的眉頭並未因陳太醫的初步否定而完全舒展。
但眼底深處那抹最沉鬱的陰霾，確實散去了幾分。
不是瘟疫蔓延，這排除了最壞，也最容易引發恐慌的可能性。
「不是瘟疫~」盛錦耀低聲重複了一句，緊繃的肩背線條放鬆了一絲。
「那究竟是何種緣故？以你的醫術，竟也看不出端倪？」
陳啟年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臉上皺紋因深思而顯得更深。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王爺，老朽行醫數十載，見過的怪症奇毒也算不少。夏姑娘此番昏迷，脈象雖亂，卻非臟腑受損之象。氣息雖弱，卻均勻綿長。仿若陷入極深的睡眠。無高熱，無寒戰，無嘔吐泄瀉，亦無瘡瘍斑疹，確與已知的疫病症狀相去甚遠。倒像是......
倒像是被某種極厲害的迷藥或安神之物所制，且此物藥性極為特殊，不傷根本，只奪人神智，故而脈象上難尋明顯毒跡。只是...何種迷藥能有此效，且能避過尋常驗毒之法，老朽一時也難下斷言。或許，是某些江湖罕見的手段，或域外奇藥？」
「迷藥？」盛錦耀眸色一厲。
若是毒藥，目的明確，就是殺人。
可迷藥...目的就不明朗多了。
他瞬間聯想到了更多骯髒的可能，以及這背後可能牽扯的複雜意圖。
這比直接下毒更顯心機深沉，也更難防範。
陳太醫點頭：「不錯，只是猜測。還需觀察姑娘後續反應，以及...若能找到藥引或殘留，或許能辨明一二~」
盛錦耀負手在帳內踱了兩步，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此事，你如何看？是衝著她本人，還是衝著...別的？」
陳太醫自然明白榮王所指。
「王爺，夏姑娘雖來歷成謎，但自入營以來，於軍於民皆有功無過。若說私人恩怨，老朽實難想像。可她所行之事，斷了某些人的路，擋了某些人的道，卻是事實。
此番，無論目標是姑娘本身，還是想藉此擾亂軍心，抑或......針對俞將軍，皆有可能。此計甚毒，且出手之人，對營中情形頗為熟悉。」
盛錦耀停下腳步，冷哼一聲：「熟悉？豈止是熟悉！能繞過層層守衛，將手伸到她的飲食之中，這份熟悉，怕不是一兩日之功。」
內應之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寢食難安。
他看向陳太醫，語氣鄭重：「陳太醫，夏姑娘這邊，本王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必須保住她的性命，查明緣由。需要什麼藥材、人手，儘管開口。對外...就說是勞累過度，引發舊疾，需靜養觀察。」
陳太醫肅然應道：「老朽明白。王爺放心，夏姑娘，聰慧，心地仁善，很合老朽的眼緣。即便沒有王爺吩咐，老朽也定當竭盡全力，不會讓她出事。」
合眼緣？
盛錦耀瞥了陳太醫一眼。
陳太醫醫術精湛，為人也算方正，有他盯著，總歸多一層保障。
京城裡的那位，手伸得可真長，也真夠不擇手段。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出了主帳，徑直朝夏姑娘的營帳走去。
沿途兵士紛紛避讓行禮，噤若寒蟬。
營帳外，氣氛壓抑。
霜至和白露守在門口。
霜至眼圈微紅，白露則面無表情。
見榮王到來，兩人立刻行禮。
盛錦耀擺了擺手，掀起帳簾一角。
帳內瀰漫著淡淡的藥草氣，屏後人影晃動。
他看不到具體情況，但那種無聲的忙亂和緊張，卻透過屏清晰地傳遞出來。
盛錦耀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夏姑娘，眼下絕不能出事。
不僅僅是因為她防疫的貢獻，更因為她是俞永瑞親自託付乃至...格外在意的人。
若她在此刻有個三長兩短，以俞將軍那外冷內熱的性子，還有前線瞬息萬變的戰局......
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屏風後一陣悉索。
陳太醫抹著額角的細汗，掀開布簾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困惑與凝重。
「王爺。」陳太醫見到盛錦耀，連忙躬身。
「陳太醫，夏姑娘情況如何？為何突然暈厥？」盛錦耀直接問道，聲音沉冷。
陳太醫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低聲道：「回王爺，老朽...慚愧。夏姑娘脈象雖略顯虛浮紊亂，但並無明顯中毒、急症之兆。呼吸平穩，體溫亦正常，只是昏迷不醒，原因一時難以查明。似乎只是沉睡，卻又喚不醒。」
查不出原因？
盛錦耀的心猛地一沉。
這比查出來是什麼急症更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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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病症或中毒，總有跡可循。
這查不出緣由的昏迷.......
一個可怕的聯想瞬間擊中了他~瘟疫！
難道是之前的防疫仍有疏漏，新型的疫氣侵染了她？
或者是某種尚未被認知的、更為隱蔽的疫病症狀？
若真是瘟疫在重要人物身上以這種詭異方式爆發，那對剛剛穩定下來的軍心，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是否與疫病有關」的疑問咽了回去。
此刻，這句話絕不能問出口。
盛錦耀臉色鐵，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對陳太醫，也是對著屏風後的白露等人吩咐：「既然暫無性命之憂，便好生照料著。陳太醫，你多費心，仔細探查，有任何變化，立刻來報。你二人，務必寸步不離，護好夏姑娘。」
「是！」霜至、白露，連同陳太醫一起應道。
盛錦耀不再多言，轉身出了營帳，步伐比來時更加沉重。
他沒有回主帳，而是徑直走向陳太醫處理公務和存放藥材的偏帳。
屏退左右，帳內只剩下他與陳太醫二人。
盛錦耀背對著陳太醫，面向帳壁上的營區地圖：「陳啟年，這裡沒有外人。你老實告訴本王，夏姑娘的昏迷，到底怎麼回事？是否...與尚未清除的疫氣有關？」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太醫，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本王要聽實話。這關係到整個軍營的存亡，容不得半分隱瞞或誤判！」
帳內，因他這句話，氣氛再次繃緊到了極點。
燭火跳躍，映得盛錦耀的臉色明暗不定。
「王爺，不是瘟疫！」
盛錦耀緊鎖的眉頭並未因陳太醫的初步否定而完全舒展。
但眼底深處那抹最沉鬱的陰霾，確實散去了幾分。
不是瘟疫蔓延，這排除了最壞，也最容易引發恐慌的可能性。
「不是瘟疫~」盛錦耀低聲重複了一句，緊繃的肩背線條放鬆了一絲。
「那究竟是何種緣故？以你的醫術，竟也看不出端倪？」
陳啟年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臉上皺紋因深思而顯得更深。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王爺，老朽行醫數十載，見過的怪症奇毒也算不少。夏姑娘此番昏迷，脈象雖亂，卻非臟腑受損之象。氣息雖弱，卻均勻綿長。仿若陷入極深的睡眠。無高熱，無寒戰，無嘔吐泄瀉，亦無瘡瘍斑疹，確與已知的疫病症狀相去甚遠。倒像是......
倒像是被某種極厲害的迷藥或安神之物所制，且此物藥性極為特殊，不傷根本，只奪人神智，故而脈象上難尋明顯毒跡。只是...何種迷藥能有此效，且能避過尋常驗毒之法，老朽一時也難下斷言。或許，是某些江湖罕見的手段，或域外奇藥？」
「迷藥？」盛錦耀眸色一厲。
若是毒藥，目的明確，就是殺人。
可迷藥...目的就不明朗多了。
他瞬間聯想到了更多骯髒的可能，以及這背後可能牽扯的複雜意圖。
這比直接下毒更顯心機深沉，也更難防範。
陳太醫點頭：「不錯，只是猜測。還需觀察姑娘後續反應，以及...若能找到藥引或殘留，或許能辨明一二~」
盛錦耀負手在帳內踱了兩步，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此事，你如何看？是衝著她本人，還是衝著...別的？」
陳太醫自然明白榮王所指。
「王爺，夏姑娘雖來歷成謎，但自入營以來，於軍於民皆有功無過。若說私人恩怨，老朽實難想像。可她所行之事，斷了某些人的路，擋了某些人的道，卻是事實。
此番，無論目標是姑娘本身，還是想藉此擾亂軍心，抑或......針對俞將軍，皆有可能。此計甚毒，且出手之人，對營中情形頗為熟悉。」
盛錦耀停下腳步，冷哼一聲：「熟悉？豈止是熟悉！能繞過層層守衛，將手伸到她的飲食之中，這份熟悉，怕不是一兩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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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陳太醫，語氣鄭重：「陳太醫，夏姑娘這邊，本王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必須保住她的性命，查明緣由。需要什麼藥材、人手，儘管開口。對外...就說是勞累過度，引發舊疾，需靜養觀察。」
陳太醫肅然應道：「老朽明白。王爺放心，夏姑娘，聰慧，心地仁善，很合老朽的眼緣。即便沒有王爺吩咐，老朽也定當竭盡全力，不會讓她出事。」
合眼緣？
盛錦耀瞥了陳太醫一眼。
陳太醫醫術精湛，為人也算方正，有他盯著，總歸多一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