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夏姑娘送的馬
營帳內，火把在銅架上噼啪作響。
俞永瑞坐在主位，眉頭微蹙，指尖點在一處隘口：「此處地勢險要，敵方若從此處突襲，我們至少要增派三隊哨兵日夜監視。」
幾位副將圍桌而立，皆是面色凝重。
坐在俞永瑞右側的吳靖低聲道：「將軍，此地易守難攻，不如...」
話未說完，營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年輕士兵掀簾而入，單膝跪地：「啟稟將軍！趙姑娘帶人去了訓練場，正要把俞將軍帶回來的那匹黑馬拉去斗馬！」
俞永瑞眼神一凜，手中炭筆應聲折斷。
營帳內霎時寂靜，幾位副將交換眼神，無人敢言。
俞永瑞緩緩起身，玄鐵鎧甲發出低沉碰撞聲。
「會議暫停。所有人在此等候。」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出營帳。
吳靖連忙跟上：「將軍，末將同去！」
「不必。你看好營帳，我去去就回。」俞永瑞頭也不回。
訓練場在軍營西側，俞永瑞一路疾行，途中士兵紛紛避讓。
遠遠便聽見馬匹嘶鳴與人群喧囂混雜，其中一道跋扈的女聲尤為刺耳：「都愣著幹什麼？把這畜生牽過去！今天本姑娘倒要看看它有多金貴！」
訓練場中央，黑旋風被五六名士兵拉扯著韁繩，馬蹄焦躁地刨著地面，頸側一道新傷滲出暗紅血跡。
它顯然受驚不輕，瞳孔張大，鼻孔噴著白氣。
趙秀雅一襲紅衣騎裝，手中挽著一張精緻短弓，箭頭正對準黑馬的方向。
她身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士兵，有些人面露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趙姑娘，這馬真的不能...」一個年輕士兵試圖勸阻。
趙秀雅瞪他一眼，「閉嘴，知道我姐夫是誰？這軍營里除了俞將軍，我說了算！」
她拉滿弓弦，箭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竟是真的要對準黑馬射擊。
俞永瑞瞳孔驟縮，腳下發力，在趙秀雅鬆手前一瞬，他已飛身而至，一腳精準~
「啊~」趙秀雅驚叫一聲，手中劇痛，弓已脫手飛出三丈遠。
「哪個不長眼的敢...」她勃然變色，怒火中燒地轉身，卻在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表情瞬間變幻。
俞永瑞立在原地，玄甲覆身，肩披墨黑大氅，眉目冷峻如刀。
他並未看趙秀雅，目光先掃過黑旋風，確認它無大礙後，才緩緩轉向場中眾人。
趙秀雅臉上的怒意迅速褪去，換上一副嬌俏笑容，「俞將軍，您怎麼來了？我正與將士們演練箭術呢。這畜生不聽話，我正要教訓它，您瞧，它還差點踢傷了我。」
說著，伸出手腕，上面確有一道淺淺紅痕。
俞永瑞終於將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毫無溫度：「趙姑娘的箭術，便是對著己方戰馬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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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雅笑容微僵，隨即又展顏道：「將軍誤會了，我並非真要射它，只是嚇唬嚇唬，讓它聽話些...」
「軍營之中，無故斗馬，違反軍規第十七條。今日在場參與者，一律軍杖二十。」俞永瑞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將軍！末將等只是...」一名百夫長上前一步。
「三十。再有多言，加倍。」俞永瑞打斷他，眼神如冰。
眾人噤若寒蟬。
趙秀雅咬了咬唇，柔聲道：「蕭將軍，這都是我的主意，與將士們無關。您要罰，便罰我一人好了。我姐姐常說將軍治軍嚴明，今日一見果然...」
說著又靠近一步，伸手想去拉俞將軍的袖口。
俞永瑞側身避開她的碰觸。
趙秀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終於掛不住了：「蕭將軍這是何意？」
俞永瑞這才直視她：「趙姑娘，今日你以弓箭對己方戰馬。若有朝一日，這箭對準的是我的坐騎...那我不能保證，你這雙手還能完好無損。」
趙秀雅臉色瞬間煞白，後退半步：「你...你威脅我？就為了一匹馬？」
俞永瑞不再看她，轉向那幾名負責看管黑馬的士兵：「此馬名為『黑旋風』，自今日起列為軍中甲等戰馬，專人看護。若再有人意圖傷害，視同攻擊軍中要員，可按軍法處置。」
這話說得極重，訓練場上鴉雀無聲。
甲等戰馬待遇堪比副將，傷害者可按叛敵論處，這是大盛軍律中最嚴苛的條款之一。
趙秀雅氣得渾身發抖：「俞永瑞！你瘋了不成？不過一匹畜生，你竟要按攻擊要員的罪名...」
「趙姑娘，慎言。軍中無戲言。你若不服，可向榮王申訴。」俞永瑞冷眼掃來。
說完，轉身便走，黑色大氅在身後揚起一道凌厲弧線。
「站住！你給我說清楚！這馬到底是什麼來歷，值得你這樣維護？」趙秀雅跺腳喊道。
俞永瑞腳步不停，只對緊隨其後的親兵永白吩咐：「看好黑旋風。若有人再敢下手，直接反手當作敵人，滅了即可。」
「是！」永白高聲應答，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趙秀雅。
他看這個趙姑娘不爽好幾日了，整日仗勢欺人。
趙秀雅站在原地，看著俞永瑞遠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周圍士兵紛紛散去，無人敢在此刻觸她霉頭。
只有黑旋風在場地中央打了個響鼻，烏亮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竟似有幾分倨傲。
「不過一匹畜生...」趙秀雅咬牙低語，眼中卻閃過複雜神色。
果然，這匹馬有故事！
今日這麼一鬧，也算是確認了此事。
前日無意間聽到的對話。
那是在馬廄附近，兩個餵馬的士兵低聲交談：「將軍對這馬可真上心，親自餵草料。"
「我聽說，馬是...是那位送的。
「哪位？」
「還能有哪位？俞將軍的心上人...」
後面的話她沒聽清，但已足夠讓她怒火中燒。
俞永瑞是她心儀已久之人。
自己多次向姐姐暗示，想要嫁給他，卻總被對方以「軍務繁忙」為由推脫。
原來，早有心上人？
趙秀雅盯著黑旋風，眼神漸冷。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舒坦。
這馬既是那女子的心意，那她便要毀了它。
今日不過是試探，不想俞永瑞反應如此激烈...
貼身侍女小心翼翼靠近，「姑娘，咱們先回去吧，這裡人多眼雜...」
趙秀雅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下巴：「回什麼回？去我哥那兒。」
俞永瑞坐在主位，眉頭微蹙，指尖點在一處隘口：「此處地勢險要，敵方若從此處突襲，我們至少要增派三隊哨兵日夜監視。」
幾位副將圍桌而立，皆是面色凝重。
坐在俞永瑞右側的吳靖低聲道：「將軍，此地易守難攻，不如...」
話未說完，營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年輕士兵掀簾而入，單膝跪地：「啟稟將軍！趙姑娘帶人去了訓練場，正要把俞將軍帶回來的那匹黑馬拉去斗馬！」
俞永瑞眼神一凜，手中炭筆應聲折斷。
營帳內霎時寂靜，幾位副將交換眼神，無人敢言。
俞永瑞緩緩起身，玄鐵鎧甲發出低沉碰撞聲。
「會議暫停。所有人在此等候。」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出營帳。
吳靖連忙跟上：「將軍，末將同去！」
「不必。你看好營帳，我去去就回。」俞永瑞頭也不回。
訓練場在軍營西側，俞永瑞一路疾行，途中士兵紛紛避讓。
遠遠便聽見馬匹嘶鳴與人群喧囂混雜，其中一道跋扈的女聲尤為刺耳：「都愣著幹什麼？把這畜生牽過去！今天本姑娘倒要看看它有多金貴！」
訓練場中央，黑旋風被五六名士兵拉扯著韁繩，馬蹄焦躁地刨著地面，頸側一道新傷滲出暗紅血跡。
它顯然受驚不輕，瞳孔張大，鼻孔噴著白氣。
趙秀雅一襲紅衣騎裝，手中挽著一張精緻短弓，箭頭正對準黑馬的方向。
她身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士兵，有些人面露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趙姑娘，這馬真的不能...」一個年輕士兵試圖勸阻。
趙秀雅瞪他一眼，「閉嘴，知道我姐夫是誰？這軍營里除了俞將軍，我說了算！」
她拉滿弓弦，箭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竟是真的要對準黑馬射擊。
俞永瑞瞳孔驟縮，腳下發力，在趙秀雅鬆手前一瞬，他已飛身而至，一腳精準~
「啊~」趙秀雅驚叫一聲，手中劇痛，弓已脫手飛出三丈遠。
「哪個不長眼的敢...」她勃然變色，怒火中燒地轉身，卻在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表情瞬間變幻。
俞永瑞立在原地，玄甲覆身，肩披墨黑大氅，眉目冷峻如刀。
他並未看趙秀雅，目光先掃過黑旋風，確認它無大礙後，才緩緩轉向場中眾人。
趙秀雅臉上的怒意迅速褪去，換上一副嬌俏笑容，「俞將軍，您怎麼來了？我正與將士們演練箭術呢。這畜生不聽話，我正要教訓它，您瞧，它還差點踢傷了我。」
說著，伸出手腕，上面確有一道淺淺紅痕。
俞永瑞終於將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毫無溫度：「趙姑娘的箭術，便是對著己方戰馬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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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雅笑容微僵，隨即又展顏道：「將軍誤會了，我並非真要射它，只是嚇唬嚇唬，讓它聽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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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雅咬了咬唇，柔聲道：「蕭將軍，這都是我的主意，與將士們無關。您要罰，便罰我一人好了。我姐姐常說將軍治軍嚴明，今日一見果然...」
說著又靠近一步，伸手想去拉俞將軍的袖口。
俞永瑞側身避開她的碰觸。
趙秀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終於掛不住了：「蕭將軍這是何意？」
俞永瑞這才直視她：「趙姑娘，今日你以弓箭對己方戰馬。若有朝一日，這箭對準的是我的坐騎...那我不能保證，你這雙手還能完好無損。」
趙秀雅臉色瞬間煞白，後退半步：「你...你威脅我？就為了一匹馬？」
俞永瑞不再看她，轉向那幾名負責看管黑馬的士兵：「此馬名為『黑旋風』，自今日起列為軍中甲等戰馬，專人看護。若再有人意圖傷害，視同攻擊軍中要員，可按軍法處置。」
這話說得極重，訓練場上鴉雀無聲。
甲等戰馬待遇堪比副將，傷害者可按叛敵論處，這是大盛軍律中最嚴苛的條款之一。
趙秀雅氣得渾身發抖：「俞永瑞！你瘋了不成？不過一匹畜生，你竟要按攻擊要員的罪名...」
「趙姑娘，慎言。軍中無戲言。你若不服，可向榮王申訴。」俞永瑞冷眼掃來。
說完，轉身便走，黑色大氅在身後揚起一道凌厲弧線。
「站住！你給我說清楚！這馬到底是什麼來歷，值得你這樣維護？」趙秀雅跺腳喊道。
俞永瑞腳步不停，只對緊隨其後的親兵永白吩咐：「看好黑旋風。若有人再敢下手，直接反手當作敵人，滅了即可。」
「是！」永白高聲應答，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趙秀雅。
他看這個趙姑娘不爽好幾日了，整日仗勢欺人。
趙秀雅站在原地，看著俞永瑞遠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周圍士兵紛紛散去，無人敢在此刻觸她霉頭。
只有黑旋風在場地中央打了個響鼻，烏亮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竟似有幾分倨傲。
「不過一匹畜生...」趙秀雅咬牙低語，眼中卻閃過複雜神色。
果然，這匹馬有故事！
今日這麼一鬧，也算是確認了此事。
前日無意間聽到的對話。
那是在馬廄附近，兩個餵馬的士兵低聲交談：「將軍對這馬可真上心，親自餵草料。"
「我聽說，馬是...是那位送的。
「哪位？」
「還能有哪位？俞將軍的心上人...」
後面的話她沒聽清，但已足夠讓她怒火中燒。
俞永瑞是她心儀已久之人。
自己多次向姐姐暗示，想要嫁給他，卻總被對方以「軍務繁忙」為由推脫。
原來，早有心上人？
趙秀雅盯著黑旋風，眼神漸冷。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舒坦。
這馬既是那女子的心意，那她便要毀了它。
今日不過是試探，不想俞永瑞反應如此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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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雅深吸一口氣，重新揚起下巴：「回什麼回？去我哥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