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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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成武連連點頭:「對對對,是得準備周全,不能瞎弄。那我這兩天再把泥料備些,再試著燒一窯素胎,挑幾個最好的出來備著!」

  兄妹倆又就著現有的成功經驗聊了幾句細節。

  夏成武寶貝似的重新把那白瓷杯包好收起來。

  夏思安這才離開窯屋。

  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

  夏思安坐在炕沿,心念微動,帶著腳邊蹭來蹭去的小雪球,一同進入了空間。

  她直奔自己房間放書的區域。

  自從可以貸款後,她就不再全都依賴博主發的視頻以及AI。

  有些更深層次的東西,夏思安覺得還是書上寫的更加專業一些。

  所以針對自己學過的東西,她把書全都買了個遍。

  要不是實在是沒啥空間了,她還想整個書屋。

  但沒辦法,為了那些個值錢的玉石。

  還是忍忍吧!

  夏思安將相關的書都搬到書桌上。

  小雪球跳上桌子,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攤開的書頁,被夏思安輕輕按住:「乖,別鬧,正忙著呢。「

  她靜下心來,開始仔細翻閱。

  釉上彩,是在已經燒好的白瓷胎上,用彩料繪製圖案,然後入低溫窯二次燒制,使彩料固著。

  優點是色彩鮮艷豐富,但耐磨性稍差,且需要二次燒成,成本高,對彩料和溫度控制要求也高。

  釉下彩,則是在素胎上繪製,然後罩上一層透明釉,一次性高溫燒成。

  色彩不如釉上彩艷麗,但圖案在釉層保護下,耐磨耐腐蝕,永不褪色。

  青花瓷、釉里紅就是典型的釉下彩。

  刻花、劃花、印花則屬於胎體裝飾。

  刻花是用刀在濕胎或半干胎上刻出深淺不一的花紋。

  劃花是用尖狀工具劃出纖細流暢的線條。

  印花則是用刻好花紋的模具在濕胎上壓印出圖案。

  這些工藝之後再上釉燒成,圖案會有凹凸感,釉色也會因厚度不同而產生深淺變化,別具韻味。

  如此看來,目前只有印花適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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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看不起親哥,但要大哥上畫基本是不太可能。

  所以她可以畫出一些模具出來,讓二哥幫忙倒騰出來,再給大哥拿去印花。

  夏思安一邊看,一邊結合這個時代可能找到的天然染料以及家裡現有的條件進行篩選和簡化。

  鋪開紙筆,開始梳理記錄:

  她寫寫畫畫,不時停下來思考,將複雜的工藝分解成大哥容易理解和操作的步驟,並標註出可能遇到的難點和解決思路。

  不知不覺,在空間裡待了頗長時間,外面可能才過了一兩個時辰。

  次日一早,天氣依舊晴好。

  夏思安揣著昨晚整理好的幾張紙,又去了窯房。

  夏成武果然已經在了,正對著幾個新拉好、正在陰乾的素胎坯子比劃,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

  「大哥,早。我理出些頭緒了,咱們一起來看看?」夏思安走進去,揚了揚手裡的紙張。

  「太好了!」夏成武忙不迭地擦擦手,湊了過來。

  夏思安將紙張攤在工作檯一塊乾淨的木板上,指著上面的條目,開始給大哥講解釉下彩和刻花的基本原理、步驟、需要準備的東西以及注意事項。

  她講得深入淺出,結合實例,夏成武聽得聚精會神,不時點頭,或提出一兩個問題。

  「......所以,咱們一開始,可以從天然染料開始尋找。然後讓二哥把模具做出來,但無論怎樣都得先做小樣試驗,大哥你可別心,我們一步步來。」

  「我懂我懂,就跟學走路似的,得先邁小步,走穩了再跑。安安,你這寫得可真清楚,比我自己瞎琢磨強多了!」夏成武摸了摸鼻子。

  昨晚他還擔心小妹讓他在上面畫畫。

  這個,他哪會啊!

  現在好了,有模具可以用。

  兩人正討論得投入,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夏思安回頭,就見小躍正扒著門框,探進半個小腦袋,好奇地朝裡面張望。

  「小躍?怎麼過來了?找姐姐有事?」夏思安柔聲問。

  盛照躍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我聽到姐姐大伯伯在說話...在看什麼呀?」

  他到底還是孩子,被新鮮事物吸引,忍不住湊了過來。

  夏思安笑著招手讓他進來:「來,姐姐和大伯伯在研究怎麼讓這些泥巴做出來的杯子碗碟變得更漂亮。」

  盛照躍這才邁過門檻,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儘量不碰到地上的東西。

  他走到工作檯邊,踮起腳尖看那些素胎坯子和圖紙。

  夏成武見孩子有興趣,也來了興致,拿起一個最簡單的碗坯,指著光禿禿的內壁說:「小躍你看,現在這個碗是白的,光光的。咱們呀,可以想辦法在上面畫點畫,或者用刀子刻點花紋,等燒好了,它就有圖案了,更好看。」

  盛照躍看看示意圖上流暢的線條,又看看旁邊光滑的泥坯,露出驚嘆:「好厲害...」

  果然,承忠哥和寧寧姐說的沒錯。

  安安姐姐什麼都會。

  ......

  又過了兩日,夏思安在活水小水潭邊洗手。

  冬日的水冰涼刺骨,但她習慣了,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搓洗著指尖上沾著的、漿糊痕跡。

  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沒聲息地湊了過來,蹲在她旁邊,也學著樣子,把小手指伸進水裡,立刻被冰得一哆嗦,趕緊縮回來,放在嘴邊哈了哈氣。

  夏思安側頭,看到是小躍,不由笑了:「水涼,仔細凍著手。」

  說著,用旁邊搭著的布巾擦了擦手,又拉過小躍的小手,用布巾裹著輕輕擦乾他指尖的水珠。


  「安安姐姐,這世間,還有你不會的事情嗎?」

  「啊?」

  夏思安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擦手的動作都頓住了,一臉懵地看著他。

  「什麼會不會的?」

  盛照躍小躍見她沒明白,有點著急,開始掰著手指頭,滔滔不絕地羅列起來:

  「承忠哥哥跟我說......承志哥哥還說,家裡的新桌子、新板凳......還有寧寧姐跟我說,現在洗臉洗手用的那個香香的胰子,也是安安姐姐做的!還有姐姐頭上的簪子,也是自己做的吧?」

  盛照躍越說眼睛越亮,最後總結陳詞:「姐姐會燒瓷器,會做木工,會做香胰子,會做簪子,會講故事,會認好多字,還會教我們玩遊戲......姐姐好像沒有不會的事情!」

  夏思安:......(◎_◎;)

  這話,不是聽過了嗎?

  被未來的一國儲君用這麼直白、這麼全方位無死角的方式一頓猛夸,饒是她臉皮不算薄,也有點扛不住了。

  有點哭笑不得,有點心虛,還有點...莫名的壓力。

  真不是她有多厲害,純粹是站在了巨人(華夏上下五千年)的肩膀上,外加一個逆天的金手指作弊罷了。

  「哪有小躍說得那麼厲害!不過,小躍今個兒跟姐姐重複說這些話,是有什麼目的?」

  夏思安可不覺得,這小傢伙特意跑過來跟她再一次講這些話是沒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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