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家訂單
「她與你說了什麼？」
莫鳶兒會攔住謝承璟，葉昭昭絲毫不意外。
只怕這幾日，莫鳶兒一直在等謝承璟，時刻蹲點也說不定。
謝承璟言簡意賅，將傍晚回來的情形一一說了。
這些日子，莫鳶兒確實一直等著謝承璟，但也並非一直待在甜水巷，時不時也要去城南，為母親和自己未來能順利回寧國公府做籌謀。
今日傍晚，她徘徊在巷口，看見謝承璟，便雙眼一亮，迎了上去。
「想必你就是謝大哥吧？！」
她語氣熟稔，謝承璟卻不著痕跡拉開距離，看向眼前陌生女子，表情冷淡。
莫鳶兒這才察覺到，謝靜棠怕是沒有和他說過自己，主動道：
「我是新搬來的，叫莫鳶兒，就住在你家隔壁，只是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料理家事，不曾拜會。」
說著，還十分有禮地福了福身子。
謝承璟不耐煩應對這樣的情況，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鳶兒像是受到了鼓勵，將自己袖中的帕子遞了出去：
「謝大哥這是剛出了遠門吧？這是我新繡的帕子，快拿著擦擦汗！」
絲帕上繡了鴛鴦戲水，繡工精緻，拿著帕子的姑娘更是羞紅了面頰，一副含羞帶怯的溫柔小意模樣。
這副場景，換了哪個男子，都會覺得心中自得、半推半就也接受了。
可謝承璟只覺莫名其妙，看著近在咫尺的自家院門，抬腿就要走。
「等等！」莫鳶兒急忙攔住了他。
怎的與她預想的不一樣？
謝承璟如今一落千丈，妻子跑了，家中也入不敷出，不應該對向他投出善意的自己和顏悅色、心存感激嗎？
她覺得，定是這帕子的問題，再度溫溫柔柔道：
「謝大哥，莫非是你不喜歡這帕子的繡樣？我這兒還有青竹的——」
「莫姑娘，」謝承璟開口打斷她，聲音冷漠至極：「謝某已有妻室，還望莫姑娘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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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鳶兒的笑容僵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可我聽說，你妻子朝秦暮楚，早已紅杏出牆……」
謝承璟的眼神更冷：「內子如何，不勞外人費心。」
「謝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莫鳶兒被那雙深邃凌厲的鳳眸盯著，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厲害，有心想解釋，可嘴唇哆嗦著，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再者，謝某隻有一個妹妹，家中雙親早逝，沒有如莫姑娘一般年紀的第二個女兒。」
這話很是不客氣，只說得莫鳶兒眼圈發紅，淚水說掉不掉，委屈死了。
等謝承璟進了謝家小院的門，莫鳶兒還站在門口咬著唇垂淚。
她自詡美貌體貼，還如此主動，即便是前世天子，也曾因此寵愛她好一陣子，為何謝承璟像個木頭一般，絲毫沒有反應？
難道她選擇謝承璟，其實錯了？
見葉昭昭聽完沒什麼反應，謝承璟的表情更加嚴肅：
「她蓄意接近，很可能是有人指使其監視此處，不得不防。」
葉昭昭點點頭，又搖搖頭：「或許她只是見你奇貨可居，想與你結識。」
謝承璟不置可否：「我說過我已有妻室。」
葉昭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咳咳，總之，你若是不喜歡，下次見到她繞開便是。」
這姑娘看起來不太聰明，倒還真映照了那句話，重生只是同一個人重來一次，不是換了個人，該是什麼智商和性格底色不會變。
「你就沒有別的要與我說的嗎？」謝承璟像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葉昭昭茫然：「說什麼？」
「對了，我這幾日在馬行街擺攤生意很好，估摸著，用不了一個月，養羊的本錢都能賺回來了！」
說起自己的事業，葉昭昭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她一雙瀲灩明眸亮得驚人，哪怕屋裡只有一支蠟燭，也叫他覺得天地都格外開闊明媚。
謝承璟靜靜聽她說。
「我還接了不少大戶人家的訂單，雖然數量不算多，總歸也是個進項。」
比如明日，她就要去一戶沈家送十碗雙皮奶、十碗姜撞奶和二十杯奶茶。
原本這活兒，她大可以交給段恆去跑腿的。
可那下訂單的小郎君卻說，主人家都好奇為何好好的羊乳能凝固成豆腐狀，覺得新鮮有趣，希望她能當眾展示一番，價格另算。
所以葉昭昭準備現場沖一個姜撞奶。
她倒也不擔心人家會偷學，高門大戶裡頭的人，最注重臉面名聲。
今日他們敢偷學，明日就會被其他府邸的人笑掉大牙——何故區區幾十兩銀子都捨不得花，去偷學那市井小娘子吃飯的營生？
聽她絮絮叨叨說著話，謝承璟時不時回應一下，並未插話。
葉昭昭說完，才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尷尬地閉了嘴，面前就遞過來一杯水。
確實渴了。
她只覺得更尷尬了，接過來，小口小口抿得很慢。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謝承璟輕聲說。
他從懷裡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這些你先用著，若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葉昭昭抬眸看去。
暖黃色的燭火下，一沓白花花的銀票分外惹眼！
雖然面額不大只有十兩，可看厚度——至少有二十張！
她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聲音壓低也難掩震驚：「這麼多錢，你從哪裡搞來的？！」
謝承璟抿唇，到底還是避重就輕，說：「是太子預支的未來俸祿。」
雖說他如今還沒有官復原職，可太子已經知道他在勉力為其運作，未來起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直接將需要銀錢的事情與太子說了。
雖然太子也捉襟見肘，但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也夠謝家人花銷了，就是當著其他心腹的面，太子只說這是預支的俸祿，不是白給的。
葉昭昭已經放下杯子，開始數錢了。
二十五張，一共二百五十兩……真是一個寓意深刻的數字啊。
「你之前的年俸是二百五十兩？」葉昭昭好奇。
謝承璟頷首：「除卻祿粟衣賜年節恩賞，約莫是這個數。」
好吧，看來是她想多了。
有了錢，葉昭昭就想花錢。
加上虞嵐給的一千兩，現在的存款雖不足以買房子和鋪面，去租個大宅子不是問題。
現在廚房外頭的棚子和架子都能拆卸，屆時直接帶走即可。
可不等她說出口，對面的男人就預判了：「至少半年內，我們還不能離開甜水巷。」
之所以選擇住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只是一切還未塵埃落定，他不能告訴妻子。
莫鳶兒會攔住謝承璟，葉昭昭絲毫不意外。
只怕這幾日，莫鳶兒一直在等謝承璟，時刻蹲點也說不定。
謝承璟言簡意賅，將傍晚回來的情形一一說了。
這些日子，莫鳶兒確實一直等著謝承璟，但也並非一直待在甜水巷，時不時也要去城南，為母親和自己未來能順利回寧國公府做籌謀。
今日傍晚，她徘徊在巷口，看見謝承璟，便雙眼一亮，迎了上去。
「想必你就是謝大哥吧？！」
她語氣熟稔，謝承璟卻不著痕跡拉開距離，看向眼前陌生女子，表情冷淡。
莫鳶兒這才察覺到，謝靜棠怕是沒有和他說過自己，主動道：
「我是新搬來的，叫莫鳶兒，就住在你家隔壁，只是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料理家事，不曾拜會。」
說著，還十分有禮地福了福身子。
謝承璟不耐煩應對這樣的情況，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鳶兒像是受到了鼓勵，將自己袖中的帕子遞了出去：
「謝大哥這是剛出了遠門吧？這是我新繡的帕子，快拿著擦擦汗！」
絲帕上繡了鴛鴦戲水，繡工精緻，拿著帕子的姑娘更是羞紅了面頰，一副含羞帶怯的溫柔小意模樣。
這副場景，換了哪個男子，都會覺得心中自得、半推半就也接受了。
可謝承璟只覺莫名其妙，看著近在咫尺的自家院門，抬腿就要走。
「等等！」莫鳶兒急忙攔住了他。
怎的與她預想的不一樣？
謝承璟如今一落千丈，妻子跑了，家中也入不敷出，不應該對向他投出善意的自己和顏悅色、心存感激嗎？
她覺得，定是這帕子的問題，再度溫溫柔柔道：
「謝大哥，莫非是你不喜歡這帕子的繡樣？我這兒還有青竹的——」
「莫姑娘，」謝承璟開口打斷她，聲音冷漠至極：「謝某已有妻室，還望莫姑娘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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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鳶兒的笑容僵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恢復自然：「可我聽說，你妻子朝秦暮楚，早已紅杏出牆……」
謝承璟的眼神更冷：「內子如何，不勞外人費心。」
「謝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莫鳶兒被那雙深邃凌厲的鳳眸盯著，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厲害，有心想解釋，可嘴唇哆嗦著，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再者，謝某隻有一個妹妹，家中雙親早逝，沒有如莫姑娘一般年紀的第二個女兒。」
這話很是不客氣，只說得莫鳶兒眼圈發紅，淚水說掉不掉，委屈死了。
等謝承璟進了謝家小院的門，莫鳶兒還站在門口咬著唇垂淚。
她自詡美貌體貼，還如此主動，即便是前世天子，也曾因此寵愛她好一陣子，為何謝承璟像個木頭一般，絲毫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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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昭昭聽完沒什麼反應，謝承璟的表情更加嚴肅：
「她蓄意接近，很可能是有人指使其監視此處，不得不防。」
葉昭昭點點頭，又搖搖頭：「或許她只是見你奇貨可居，想與你結識。」
謝承璟不置可否：「我說過我已有妻室。」
葉昭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咳咳，總之，你若是不喜歡，下次見到她繞開便是。」
這姑娘看起來不太聰明，倒還真映照了那句話，重生只是同一個人重來一次，不是換了個人，該是什麼智商和性格底色不會變。
「你就沒有別的要與我說的嗎？」謝承璟像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葉昭昭茫然：「說什麼？」
「對了，我這幾日在馬行街擺攤生意很好，估摸著，用不了一個月，養羊的本錢都能賺回來了！」
說起自己的事業，葉昭昭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她一雙瀲灩明眸亮得驚人，哪怕屋裡只有一支蠟燭，也叫他覺得天地都格外開闊明媚。
謝承璟靜靜聽她說。
「我還接了不少大戶人家的訂單，雖然數量不算多，總歸也是個進項。」
比如明日，她就要去一戶沈家送十碗雙皮奶、十碗姜撞奶和二十杯奶茶。
原本這活兒，她大可以交給段恆去跑腿的。
可那下訂單的小郎君卻說，主人家都好奇為何好好的羊乳能凝固成豆腐狀，覺得新鮮有趣，希望她能當眾展示一番，價格另算。
所以葉昭昭準備現場沖一個姜撞奶。
她倒也不擔心人家會偷學，高門大戶裡頭的人，最注重臉面名聲。
今日他們敢偷學，明日就會被其他府邸的人笑掉大牙——何故區區幾十兩銀子都捨不得花，去偷學那市井小娘子吃飯的營生？
聽她絮絮叨叨說著話，謝承璟時不時回應一下，並未插話。
葉昭昭說完，才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尷尬地閉了嘴，面前就遞過來一杯水。
確實渴了。
她只覺得更尷尬了，接過來，小口小口抿得很慢。
「這段時日，辛苦你了。」謝承璟輕聲說。
他從懷裡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這些你先用著，若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葉昭昭抬眸看去。
暖黃色的燭火下，一沓白花花的銀票分外惹眼！
雖然面額不大只有十兩，可看厚度——至少有二十張！
她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聲音壓低也難掩震驚：「這麼多錢，你從哪裡搞來的？！」
謝承璟抿唇，到底還是避重就輕，說：「是太子預支的未來俸祿。」
雖說他如今還沒有官復原職，可太子已經知道他在勉力為其運作，未來起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直接將需要銀錢的事情與太子說了。
雖然太子也捉襟見肘，但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也夠謝家人花銷了，就是當著其他心腹的面，太子只說這是預支的俸祿，不是白給的。
葉昭昭已經放下杯子，開始數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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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的年俸是二百五十兩？」葉昭昭好奇。
謝承璟頷首：「除卻祿粟衣賜年節恩賞，約莫是這個數。」
好吧，看來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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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虞嵐給的一千兩，現在的存款雖不足以買房子和鋪面，去租個大宅子不是問題。
現在廚房外頭的棚子和架子都能拆卸，屆時直接帶走即可。
可不等她說出口，對面的男人就預判了：「至少半年內，我們還不能離開甜水巷。」
之所以選擇住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只是一切還未塵埃落定，他不能告訴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