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琳琅+買月餅
葉昭昭迅速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母羊能產奶，一隻兩隻的看不出來，但只要養個十幾二十隻的，每天的奶量很可觀。
但買羊需要地方養，還得請人照料，飼料、棚舍都是開銷。
她現在手裡的銀子，要謀劃開店，再分出一筆錢去養羊……
「算了，」葉昭昭壓下心中的衝動，「養羊的事先不急，等我攢夠本錢再說，不過羊奶是個好東西，明日辛苦謝叔再跑一趟，問問離得近的農戶，可能收羊奶？」
謝叔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大少夫人的本事了，她讓自己做什麼，必定有其用意，他不用問，只依葫蘆畫瓢地去干就行。
可那農戶一聽他們不買羊，反倒要羊奶，直擺手說不賣。
才生了小羊，母羊的奶給小羊吃也就將將夠，哪裡還有多的賣出去？
葉昭昭得知，只好作罷。
忠勤伯府。
四姑娘任玉瑤摔了碗碟，正鬧著脾氣：
「她一個破落戶，也配和我吃一樣的點心？！叫房媽媽來，我倒要問問她，整個伯府是不是全都要給那姓白的去！」
丫鬟們叫苦不迭，心道這東西是老夫人叫人從外頭買的，老夫人要給自己的侄孫女吃用，房媽媽哪裡做得了主？
只能溫聲哄勸：「四姑娘莫惱，這事也怪老夫人做的不地道，哪有東西不緊著自家人，反倒送去那外來的院裡，傳出去也叫人笑話。」
她知道四姑娘想聽什麼，自然挑著這些想聽的話說。
要說四姑娘和表小姐有什麼仇怨，表小姐才進京幾個月，又安分守己老實巴交，自然是沒有的，根源還是出在老夫人身上罷了。
任玉瑤一拍桌子，陰陽怪氣：「哼！到底不是我爹的親娘，不拿我當親孫女，一顆心早就不知偏到哪兒去了！」
丫鬟趁熱打鐵：「姑娘愛吃那香柚月餅，奴婢便去外頭尋，將這汴京城翻個底朝天，也定能給姑娘尋出來，可千萬別拿自己的身子撒氣。」
又遞了一盞安神的玫瑰熱茶上去，好說歹說將四姑娘的脾氣給哄得稍緩了下來。
另一邊，綠菊正沾沾自喜呢。
她那日帶了不少香柚月餅回來，本想自己偷藏著慢慢吃，沒曾想叫老夫人院裡的大丫鬟搶了兩塊去，還在老太太跟前進獻表了功。
於是一整包月餅，全都沒了，換成了二兩銀子的賞錢。
綠菊也被老太太正式撥給了表小姐白琳琅做貼身丫鬟，身份比著二等丫鬟的來。
這會兒她正在陪著表小姐在房裡。
白琳琅見她眼巴巴看著自己手邊的糕餅，就知道她眼饞，好笑道：「想吃就吃吧，在我這兒不必拘束。」
綠菊喜出望外：「多謝姑娘！」
一邊吃，一邊看表姑娘打香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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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凝神靜氣的活兒，需要人細緻入微，手穩心定，才能燒出一爐好香。
綠菊是做不來的，但她懂得欣賞。
「姑娘這手，分明看起來弱質纖纖，卻穩重有力，琴彈得好，香篆也打得好，比四姑娘強多了。」
「慎言！」白琳琅一個不穩，香灰被挑開，原本成形的香篆就斷了。
綠菊心知自己說錯了話，嚇得連忙道歉。
「罷了，也是今日不適合打香篆。」白琳琅扶起她，「這樣的話，以後千萬不能再說了，知道嗎？」
綠菊連連點頭。
白琳琅這才讓她收起東西，轉而去看書。
說是看書，可眼睛盯著字，卻半天看不進去。
她想到了四姑娘的婚事。
五月底，她料理完了雙親喪事，從亳州一路進京，在京郊的承恩寺里跌了一跤，偶遇了一年輕男子扶了她一把。
那人一身錦衣華服，風度翩翩，她卻打心底覺得牴觸，只想儘快道謝後離開。
可男人不依不饒，非要問她家世姓名，她張口想胡謅一個，趕不及身旁的奶娘立即開口，說她是忠勤伯府的姑娘。
她分明是表姑娘，奶娘竟隱去了那個表字！
白琳琅怕多說多錯，胡亂應完，連忙拉著奶娘走了。
可她剛進伯府沒幾日，六月里，上頭就傳下了旨意，將忠勤伯府的四姑娘許給了睿王做側妃。
她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故而心驚肉跳了好幾個月，前兩日從表姑奶奶處得知，睿王其實早就有意與忠勤伯府聯姻，這才打消了顧慮。
對於自己的婚事，白琳琅並沒有太大的志向，她只求表姑奶奶能給自己找個小門小戶的踏實人家，好讓她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安生度日便好。
再說忠勤伯老夫人命人去買那香柚月餅，卻沒買著，聽人說是得去一個攤子上買飲子才送月餅。
伯夫人也聽聞了這樁事，張口就要去強迫那婦人做月餅專供忠勤伯府，就被老太太狠狠教訓了一頓，直罵她輕重不分。
如今忠勤伯府四姑娘才許了睿王側妃之位，姑娘還沒嫁過去，就敢擺那起子皇親國戚的譜，是嫌御史沒有由頭彈劾睿王麼？
伯夫人只好作罷，轉而吩咐人每天清早去買飲子拿月餅。
這事，是半點風聲都沒傳到葉昭昭耳朵里的。
畢竟喜歡香柚月餅的人家可不止這一戶，這段時間她月餅都做的手抽筋了，終於在中秋後的第三天，她宣布買飲子送月餅的活動沒了。
忠勤伯府買不到月餅，老夫人那兒最後幾塊送去了白琳琅院裡，任玉瑤得知此事，才氣得摔碗摔碟。
看著眼前的丫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家忠勤伯府是如何的煊赫榮耀、權勢滔天。
甚至直言未來睿王入主東宮，忠勤伯府就是太子岳家，前途不可估量，叫她別不識抬舉，葉昭昭還是面帶微笑，輕聲細語：
「姑娘好口才，可我確實已經不做香柚月餅了。」
這段時間，不是沒有糕點鋪子琢磨這香柚月餅的做法。
可做出來，要麼是太苦太酸，要麼是太甜太膩，內餡兒怎麼調都覺得奇怪，頂多算是個形似神不似。
而且香柚多貴呀，花大價錢進貨，結果做出來又賣不上個好價錢，久而久之，就沒幾家鋪子搗鼓了。
丫鬟氣得直跺腳：「你個婦人，怎的這般油鹽不進？！就不怕我家主子治你的罪，叫你這飲子攤再也無法開下去？！」
母羊能產奶，一隻兩隻的看不出來，但只要養個十幾二十隻的，每天的奶量很可觀。
但買羊需要地方養，還得請人照料，飼料、棚舍都是開銷。
她現在手裡的銀子，要謀劃開店，再分出一筆錢去養羊……
「算了，」葉昭昭壓下心中的衝動，「養羊的事先不急，等我攢夠本錢再說，不過羊奶是個好東西，明日辛苦謝叔再跑一趟，問問離得近的農戶，可能收羊奶？」
謝叔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大少夫人的本事了，她讓自己做什麼，必定有其用意，他不用問，只依葫蘆畫瓢地去干就行。
可那農戶一聽他們不買羊，反倒要羊奶，直擺手說不賣。
才生了小羊，母羊的奶給小羊吃也就將將夠，哪裡還有多的賣出去？
葉昭昭得知，只好作罷。
忠勤伯府。
四姑娘任玉瑤摔了碗碟，正鬧著脾氣：
「她一個破落戶，也配和我吃一樣的點心？！叫房媽媽來，我倒要問問她，整個伯府是不是全都要給那姓白的去！」
丫鬟們叫苦不迭，心道這東西是老夫人叫人從外頭買的，老夫人要給自己的侄孫女吃用，房媽媽哪裡做得了主？
只能溫聲哄勸：「四姑娘莫惱，這事也怪老夫人做的不地道，哪有東西不緊著自家人，反倒送去那外來的院裡，傳出去也叫人笑話。」
她知道四姑娘想聽什麼，自然挑著這些想聽的話說。
要說四姑娘和表小姐有什麼仇怨，表小姐才進京幾個月，又安分守己老實巴交，自然是沒有的，根源還是出在老夫人身上罷了。
任玉瑤一拍桌子，陰陽怪氣：「哼！到底不是我爹的親娘，不拿我當親孫女，一顆心早就不知偏到哪兒去了！」
丫鬟趁熱打鐵：「姑娘愛吃那香柚月餅，奴婢便去外頭尋，將這汴京城翻個底朝天，也定能給姑娘尋出來，可千萬別拿自己的身子撒氣。」
又遞了一盞安神的玫瑰熱茶上去，好說歹說將四姑娘的脾氣給哄得稍緩了下來。
另一邊，綠菊正沾沾自喜呢。
她那日帶了不少香柚月餅回來，本想自己偷藏著慢慢吃，沒曾想叫老夫人院裡的大丫鬟搶了兩塊去，還在老太太跟前進獻表了功。
於是一整包月餅，全都沒了，換成了二兩銀子的賞錢。
綠菊也被老太太正式撥給了表小姐白琳琅做貼身丫鬟，身份比著二等丫鬟的來。
這會兒她正在陪著表小姐在房裡。
白琳琅見她眼巴巴看著自己手邊的糕餅，就知道她眼饞，好笑道：「想吃就吃吧，在我這兒不必拘束。」
綠菊喜出望外：「多謝姑娘！」
一邊吃，一邊看表姑娘打香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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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凝神靜氣的活兒，需要人細緻入微，手穩心定，才能燒出一爐好香。
綠菊是做不來的，但她懂得欣賞。
「姑娘這手，分明看起來弱質纖纖，卻穩重有力，琴彈得好，香篆也打得好，比四姑娘強多了。」
「慎言！」白琳琅一個不穩，香灰被挑開，原本成形的香篆就斷了。
綠菊心知自己說錯了話，嚇得連忙道歉。
「罷了，也是今日不適合打香篆。」白琳琅扶起她，「這樣的話，以後千萬不能再說了，知道嗎？」
綠菊連連點頭。
白琳琅這才讓她收起東西，轉而去看書。
說是看書，可眼睛盯著字，卻半天看不進去。
她想到了四姑娘的婚事。
五月底，她料理完了雙親喪事，從亳州一路進京，在京郊的承恩寺里跌了一跤，偶遇了一年輕男子扶了她一把。
那人一身錦衣華服，風度翩翩，她卻打心底覺得牴觸，只想儘快道謝後離開。
可男人不依不饒，非要問她家世姓名，她張口想胡謅一個，趕不及身旁的奶娘立即開口，說她是忠勤伯府的姑娘。
她分明是表姑娘，奶娘竟隱去了那個表字！
白琳琅怕多說多錯，胡亂應完，連忙拉著奶娘走了。
可她剛進伯府沒幾日，六月里，上頭就傳下了旨意，將忠勤伯府的四姑娘許給了睿王做側妃。
她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故而心驚肉跳了好幾個月，前兩日從表姑奶奶處得知，睿王其實早就有意與忠勤伯府聯姻，這才打消了顧慮。
對於自己的婚事，白琳琅並沒有太大的志向，她只求表姑奶奶能給自己找個小門小戶的踏實人家，好讓她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安生度日便好。
再說忠勤伯老夫人命人去買那香柚月餅，卻沒買著，聽人說是得去一個攤子上買飲子才送月餅。
伯夫人也聽聞了這樁事，張口就要去強迫那婦人做月餅專供忠勤伯府，就被老太太狠狠教訓了一頓，直罵她輕重不分。
如今忠勤伯府四姑娘才許了睿王側妃之位，姑娘還沒嫁過去，就敢擺那起子皇親國戚的譜，是嫌御史沒有由頭彈劾睿王麼？
伯夫人只好作罷，轉而吩咐人每天清早去買飲子拿月餅。
這事，是半點風聲都沒傳到葉昭昭耳朵里的。
畢竟喜歡香柚月餅的人家可不止這一戶，這段時間她月餅都做的手抽筋了，終於在中秋後的第三天，她宣布買飲子送月餅的活動沒了。
忠勤伯府買不到月餅，老夫人那兒最後幾塊送去了白琳琅院裡，任玉瑤得知此事，才氣得摔碗摔碟。
看著眼前的丫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家忠勤伯府是如何的煊赫榮耀、權勢滔天。
甚至直言未來睿王入主東宮，忠勤伯府就是太子岳家，前途不可估量，叫她別不識抬舉，葉昭昭還是面帶微笑，輕聲細語：
「姑娘好口才，可我確實已經不做香柚月餅了。」
這段時間，不是沒有糕點鋪子琢磨這香柚月餅的做法。
可做出來，要麼是太苦太酸，要麼是太甜太膩，內餡兒怎麼調都覺得奇怪，頂多算是個形似神不似。
而且香柚多貴呀，花大價錢進貨，結果做出來又賣不上個好價錢，久而久之，就沒幾家鋪子搗鼓了。
丫鬟氣得直跺腳：「你個婦人，怎的這般油鹽不進？！就不怕我家主子治你的罪，叫你這飲子攤再也無法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