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送子觀音
「郡主想吃你親手做的甜酪，你速速回去，做兩碗拿手的來。」
寧鳶兒直接開口吩咐，口吻隨意地，仿佛葉昭昭是她家的下人。
清源有些難為情，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用了。」
「怎麼不用？郡主您不知道，葉娘子做的甜酪，那是長公主都誇了說好的。」
寧鳶兒挽著她的胳膊，心裡也有些著急，這清源郡主，怎麼和上輩子不同呢？
那會兒她不是寧願嫁給謝承璟為妾麼？
怎麼重來一次，她反倒畏首畏尾起來？
難道說，還是因為葉昭昭這個大變數？
白琳琅和姜惜月已經走了過來，聽見這話，面色都不太好看。
姜惜月朝清源福了福身，才說：
「郡主，恕惜月冒昧，就算郡主想嘗嘗我表姐的手藝，大可以過幾日遣人去食鋪買，何必當街強迫人？」
白琳琅也鼓足了勇氣，道：「我們也不是忤逆郡主，只是今日才年初二，大家都圖個開年的喜慶吉祥，不想多生事端，還望郡主海涵。」
兩個小姑娘，還以為鬧著這一出，起因都是清源郡主呢。
葉昭昭有些無奈，看著寧鳶兒：
「寧姑娘欣賞我的手藝，我實在受寵若驚，等我開業，親自叫人送甜酪去清源郡主府上，如何？」
後半句話，顯然是對著清源說的。
清源被葉氏坦蕩的態度鬧了個大紅臉，又顧念著郡主的身份，只好矜持地點了點頭。
寧鳶兒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清源抽回手的動作嚇了一跳：
「郡主？」
清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好了，你今兒拉著我和建安出來，如果就是為了這些事情，那你現在可以回寧國公府去了。」
這和領著她們出來專門丟臉有什麼區別？
這個寧鳶兒，虧得母妃還以為她是個好姑娘，讓她和自己一塊兒玩……
寧鳶兒頓時大氣不敢出，顯然知道，自己看見葉昭昭有些太著急了，一時間沒顧及到清源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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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郡主，我也只是想著，讓郡主嘗嘗汴京有名的吃食而已——」
「好耶！」寧鳶兒的聲音被旁邊建安的歡呼給打斷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盡頭的那尊送子觀音身上又掛上了一個竹圈兒，還打著晃兒呢。
虞嵐面色如常，對此結果毫不意外：「郡主身手了得，我才示範了幾次，就套中了最難的那個。」
建安高興地不行，小臉紅撲撲的：「賞！」
跟著她的隨從丫鬟立即上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錦袋雙手奉到了攤主眼前。
攤主都傻眼了，還有些猶豫能不能接這郡主的賞賜。
短短一炷香時間，他的心情從大悲到大喜到大悲到大喜，實在是常人不能體會。
「那，那這觀音……」攤主還想說，這觀音是前頭那位小娘子套中的，他這兒也沒有多的了。
就見那年紀不大的小郡主隨意一擺手：「這樣的東西，我砸著玩都嫌硌手。」
「那個誰，葉氏？」
葉昭昭又被點名，只好再次行禮：「建安郡主。」
建安笑嘻嘻，有種又爛漫又無羈的隨性：
「這不是虞將軍給你套的嗎，依舊給你，畢竟我要這送子觀音也沒什麼用。」
說著，小手一揮，便有丫鬟上前，將那尊燒得如同白玉般剔透的白瓷送子觀音，捧到了葉昭昭跟前。
葉昭昭能說什麼，能說她也要來沒什麼用嗎？
本來一開始，虞嵐或許也並不是為了套給她，耍寶成分居多，要是沒有寧鳶兒一打岔，沒準攤主還送不出去這觀音呢。
這還真是，因福得禍了。
「……那多謝郡主了。」
套中了最難的那個圈後，建安郡主就對周遭的一切不感興趣了。
她父王是最受先帝寵愛的幼子，自己又是獨女，從小在臨安可謂是人人捧著，如今來了汴京，開始還新鮮，到現在，其實已經沒什麼能勾起她興趣了。
建安蹦蹦跳跳回來，向清源撒嬌：「清源姐姐，咱們還是去城北吧，這兒亂糟糟的，沒什麼好玩的。」
至於寧鳶兒，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
「好。」清源正愁不知道怎麼脫離如今的窘況，立即點頭應下。
見識到這位葉娘子並非寧鳶兒口中的人，她對謝承璟的心思，已經趨近於無了。
既然葉娘子都不是傳聞中的樣子，那謝承璟和妻子關係惡劣，幾近和離的消息，怕也都是空穴來風。
身為郡主，清源雖然知道自己沒什麼靠山，可也有幾分驕傲的，連一個官身都沒有、還尚有妻室的男子，如何值得她再三惦記？
清源和建安相攜走了，落後好幾步的寧鳶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兩位郡主，等等我呀！」
葉昭昭看著人走遠，才看向有些擔憂的白琳琅和姜惜月：「好了，怎麼都那麼看著我？」
姜惜月：「表姐，那個寧家的姑娘，為什麼要故意來找你的麻煩？」
白琳琅之前住在忠勤伯府，和老夫人畢竟還有一層親戚關係在，倒是比她了解的多，但也不知道原因。
葉昭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正頭疼如何說，虞嵐就幫她開口了：
「正常，有些人腦子裡只有明爭暗鬥，喜歡踩著旁人上位，偏偏又不得要領，只會徒增笑話。」
被寧鳶兒的出現一攪合，眾人都沒了繼續玩的心思。
另一邊。
清源和建安上了同一輛馬車，寧鳶兒還想跟上去時，就被建安的丫鬟攔住了。
小丫鬟皮笑肉不笑：「寧姑娘，今兒出來半日，郡主也累了要歇息了，您也回國公府去吧。」
寧鳶兒瞪眼：「方才郡主還說要去城北，我也可以去陪郡主的……」
小丫鬟也是很少就見這樣世家出身的姑娘如此蠢笨的，只好稍稍挑明：
「寧姑娘，有些話，說的太明白也只會叫您沒臉不是？」
還以為她熟知王妃、郡主的喜好，又是個會說漂亮話的，該是個不錯的玩伴，誰曾想今日就攛掇著郡主來給她找場子。
真是倒反天罡，郡主沒玩盡興，險些做了借刀殺人的刀了。
小丫鬟一心為主，如今只覺得這位寧姑娘實在是面目可憎，郡主要是繼續和這姑娘玩下去，怕是沒多久就要成為滿汴京的笑柄。
「欸，欸！」寧鳶兒只能眼睜睜看著，郡主的馬車越來越遠，心中又悔又恨。
馬車走出去一段距離，建安咽下嘴裡的點心，又飲了一口清茶，才對一旁的清源堂姐說：
「那個蠢貨，打量著我們初來乍到就想擺弄我們，換了臨安的姑娘，敢這麼利用我倆做筏子，我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清源一抖，沒敢接話。
寧鳶兒直接開口吩咐，口吻隨意地，仿佛葉昭昭是她家的下人。
清源有些難為情，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用了。」
「怎麼不用？郡主您不知道，葉娘子做的甜酪，那是長公主都誇了說好的。」
寧鳶兒挽著她的胳膊，心裡也有些著急，這清源郡主，怎麼和上輩子不同呢？
那會兒她不是寧願嫁給謝承璟為妾麼？
怎麼重來一次，她反倒畏首畏尾起來？
難道說，還是因為葉昭昭這個大變數？
白琳琅和姜惜月已經走了過來，聽見這話，面色都不太好看。
姜惜月朝清源福了福身，才說：
「郡主，恕惜月冒昧，就算郡主想嘗嘗我表姐的手藝，大可以過幾日遣人去食鋪買，何必當街強迫人？」
白琳琅也鼓足了勇氣，道：「我們也不是忤逆郡主，只是今日才年初二，大家都圖個開年的喜慶吉祥，不想多生事端，還望郡主海涵。」
兩個小姑娘，還以為鬧著這一出，起因都是清源郡主呢。
葉昭昭有些無奈，看著寧鳶兒：
「寧姑娘欣賞我的手藝，我實在受寵若驚，等我開業，親自叫人送甜酪去清源郡主府上，如何？」
後半句話，顯然是對著清源說的。
清源被葉氏坦蕩的態度鬧了個大紅臉，又顧念著郡主的身份，只好矜持地點了點頭。
寧鳶兒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清源抽回手的動作嚇了一跳：
「郡主？」
清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好了，你今兒拉著我和建安出來，如果就是為了這些事情，那你現在可以回寧國公府去了。」
這和領著她們出來專門丟臉有什麼區別？
這個寧鳶兒，虧得母妃還以為她是個好姑娘，讓她和自己一塊兒玩……
寧鳶兒頓時大氣不敢出，顯然知道，自己看見葉昭昭有些太著急了，一時間沒顧及到清源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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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郡主，我也只是想著，讓郡主嘗嘗汴京有名的吃食而已——」
「好耶！」寧鳶兒的聲音被旁邊建安的歡呼給打斷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盡頭的那尊送子觀音身上又掛上了一個竹圈兒，還打著晃兒呢。
虞嵐面色如常，對此結果毫不意外：「郡主身手了得，我才示範了幾次，就套中了最難的那個。」
建安高興地不行，小臉紅撲撲的：「賞！」
跟著她的隨從丫鬟立即上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錦袋雙手奉到了攤主眼前。
攤主都傻眼了，還有些猶豫能不能接這郡主的賞賜。
短短一炷香時間，他的心情從大悲到大喜到大悲到大喜，實在是常人不能體會。
「那，那這觀音……」攤主還想說，這觀音是前頭那位小娘子套中的，他這兒也沒有多的了。
就見那年紀不大的小郡主隨意一擺手：「這樣的東西，我砸著玩都嫌硌手。」
「那個誰，葉氏？」
葉昭昭又被點名，只好再次行禮：「建安郡主。」
建安笑嘻嘻，有種又爛漫又無羈的隨性：
「這不是虞將軍給你套的嗎，依舊給你，畢竟我要這送子觀音也沒什麼用。」
說著，小手一揮，便有丫鬟上前，將那尊燒得如同白玉般剔透的白瓷送子觀音，捧到了葉昭昭跟前。
葉昭昭能說什麼，能說她也要來沒什麼用嗎？
本來一開始，虞嵐或許也並不是為了套給她，耍寶成分居多，要是沒有寧鳶兒一打岔，沒準攤主還送不出去這觀音呢。
這還真是，因福得禍了。
「……那多謝郡主了。」
套中了最難的那個圈後，建安郡主就對周遭的一切不感興趣了。
她父王是最受先帝寵愛的幼子，自己又是獨女，從小在臨安可謂是人人捧著，如今來了汴京，開始還新鮮，到現在，其實已經沒什麼能勾起她興趣了。
建安蹦蹦跳跳回來，向清源撒嬌：「清源姐姐，咱們還是去城北吧，這兒亂糟糟的，沒什麼好玩的。」
至於寧鳶兒，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
「好。」清源正愁不知道怎麼脫離如今的窘況，立即點頭應下。
見識到這位葉娘子並非寧鳶兒口中的人，她對謝承璟的心思，已經趨近於無了。
既然葉娘子都不是傳聞中的樣子，那謝承璟和妻子關係惡劣，幾近和離的消息，怕也都是空穴來風。
身為郡主，清源雖然知道自己沒什麼靠山，可也有幾分驕傲的，連一個官身都沒有、還尚有妻室的男子，如何值得她再三惦記？
清源和建安相攜走了，落後好幾步的寧鳶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兩位郡主，等等我呀！」
葉昭昭看著人走遠，才看向有些擔憂的白琳琅和姜惜月：「好了，怎麼都那麼看著我？」
姜惜月：「表姐，那個寧家的姑娘，為什麼要故意來找你的麻煩？」
白琳琅之前住在忠勤伯府，和老夫人畢竟還有一層親戚關係在，倒是比她了解的多，但也不知道原因。
葉昭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正頭疼如何說，虞嵐就幫她開口了：
「正常，有些人腦子裡只有明爭暗鬥，喜歡踩著旁人上位，偏偏又不得要領，只會徒增笑話。」
被寧鳶兒的出現一攪合，眾人都沒了繼續玩的心思。
另一邊。
清源和建安上了同一輛馬車，寧鳶兒還想跟上去時，就被建安的丫鬟攔住了。
小丫鬟皮笑肉不笑：「寧姑娘，今兒出來半日，郡主也累了要歇息了，您也回國公府去吧。」
寧鳶兒瞪眼：「方才郡主還說要去城北，我也可以去陪郡主的……」
小丫鬟也是很少就見這樣世家出身的姑娘如此蠢笨的，只好稍稍挑明：
「寧姑娘，有些話，說的太明白也只會叫您沒臉不是？」
還以為她熟知王妃、郡主的喜好，又是個會說漂亮話的，該是個不錯的玩伴，誰曾想今日就攛掇著郡主來給她找場子。
真是倒反天罡，郡主沒玩盡興，險些做了借刀殺人的刀了。
小丫鬟一心為主，如今只覺得這位寧姑娘實在是面目可憎，郡主要是繼續和這姑娘玩下去，怕是沒多久就要成為滿汴京的笑柄。
「欸，欸！」寧鳶兒只能眼睜睜看著，郡主的馬車越來越遠，心中又悔又恨。
馬車走出去一段距離，建安咽下嘴裡的點心，又飲了一口清茶，才對一旁的清源堂姐說：
「那個蠢貨，打量著我們初來乍到就想擺弄我們，換了臨安的姑娘，敢這麼利用我倆做筏子，我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清源一抖，沒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