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古言文的肆意長公主(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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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她自以為和阿竹隱秘的談話,都被不遠處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裴聿懷今日心情可謂是跌宕起伏,在進門見到公主的那一刻,裴聿懷的心情是非常不錯的。

  而在他抬頭,與公主四目相對,看到公主眼中的驚艷的那一刻,

  他清楚未來的妻子對自己的容貌還算滿意。

  裴聿懷那原本還不錯的心情,也就更加不錯了。

  但這不錯的愉悅心情卻並沒有維持多久,再聽到對方那句「看到他就煩」時,裴聿懷剛才還算不錯的心情驟然跌落谷底。

  心情煩躁的他轉身之際,還將那桌台上的毛筆不慎掃落在地,若不是他反應及時離去,怕是要被趕來的阿竹正好撞個正著了。

  有驚無險地躲過之後,裴聿懷又悄然來到另外一側聽兩人耳語,得知虞芙是因那所謂的長寧郡主不喜自己。

  裴聿懷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若非此刻時機不恰,他很想站出來和公主解釋自己與其並無關係。

  同時,他後悔以前自己太過清高,為什麼要覺得他人喜好與自己無關。

  若是在第一時間向眾人解釋自己與長寧的關係,公主也不會為此而對他產生不耐厭煩。

  向來清冷疏離的男人,在此刻終於是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但很快,在聽見虞芙身邊侍女悄聲的耳語時,裴聿懷低落的情緒轉瞬間又好了起來。

  原來,公主居然喜歡這樣的嗎?

  這種懲罰怎麼能算懲罰呢,明明是……

  不過,要是公主喜歡這樣的,他也可以多學著一點……

  讓公主多出出氣……

  裴聿懷喉結滾動之際,狹長黑沉的墨色眸底有難以言喻的暗色翻湧上來。

  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掌伸出,將最後一卷需要的古籍拿出。

  裴聿懷悄聲邁步,繞著最遠的一頭走了回來,行走間,還弄出了細微的聲響。

  待走到屏風近前,裴聿懷朝著阿竹微微頷首,阿竹見狀側開身子,將裡面躺在榻上的虞芙露出。

  「公主,微臣已將陛下所要卷宗整理齊全,眼下來與公主辭別。」

  虞芙正垂眸看著書籍,聞言抬眸掃了一眼眼前芝蘭玉樹的男子,目光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停留兩秒,她這才將眼神收回,語氣隨意地「哦」了一聲當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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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懷也不覺得冷淡,又柔聲開口。

  「先前和公主所說那些小物,微臣回去就收拾整理,爭取在明日一早就給公主送來。」

  聽到這句話,虞芙才算勉強來了些興趣。

  「知道了,那你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多謝公主關心,微臣這就先不打擾公主了。」

  聽到虞芙主動關心之後,男人眉眼間的溫柔愈發添上幾分,朝著虞芙彎腰行禮後,這才轉身邁步離開了藏書閣。

  直至坐上停在宮外的馬車,裴聿懷臉上的那抹笑意都未曾褪下。

  坐在外面揚鞭的小廝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倒是新奇,忍不住多嘴問了幾句。

  「大人今個兒這是怎麼了?瞧著心情居然這麼好?」

  「嗯,見到了想見的人。」

  「想見的人?大人在宮中還有——」

  小廝順嘴笑呵呵接了一句,可猛然反應過來對方話里的意思後,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眼神朝著自家大人看去,便見對方正眉眼含著滿是春意的笑容。

  見到想見的人了?

  天子未立妃,宮中除了太監宮女以外,另外就只有太后娘娘和昭陽長公主這兩位主子。

  他家大人面上看起來禮數周全,但骨子裡卻是個極其挑剔的主兒,宮裡能讓他想見的人,除了那位名滿京城的昭陽長公主以外,怕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可是,光憑大人會喜歡人這一點,就讓小廝震驚壞了。

  要知道,他家大人從小到大就是清心寡欲,別家公子哥兒到了年紀,有條件的府上都會給安排適齡的丫鬟姑娘來幫其疏導教其人事。

  但他家大人不同,不但對此事一點興趣也無不說,反而還覺得那些個姑娘心浮氣躁,叫她們閒的沒事就去外面拔草種樹,以此來磨鍊心境。

  至於那些老人常說的頑劣淘氣期?

  他家公子更是從未有過,心不靜時就找人練武對打,以此來壓制心中的煩躁煩悶,心靜時則是在書房中念書寫字。

  冷靜理智到不像正常人,曾經夫人老爺還算滿意,但是去了一趟親戚家,看到別人家中孩子的活潑,再對比一下自家的孩子。

  二老總覺哪裡不對,請了名師坐診,發現公子一切正常並非是精神上有疾。

  又尋了那會看些相術的道士和尚先生輪番上陣,確認完公子真的毫無問題,只是心智比其餘孩童要早慧許多。

  覺得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事太過無聊消耗時間,因此懶得搭理。

  二老這才放心。

  眼下,一向不喜於色的公子突然說自己有了想見的人。

  怪哉怪哉,當真是件妙事。

  若是讓家中二老知道了,怕是會連夜去寺廟燒高香。

  但小廝也不敢隨意猜測自家大人的心思,只得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大人想見的人,可是昭陽公主?」

  「嗯。」

  輕飄飄的一個「嗯」字,卻是讓小廝瞳孔驟然瞪大。

  還真是那昭陽公主!

  真讓他猜對了!

  小廝青野坐立不安,心中情緒激盪,但又擔心自己被主子看出異樣,只得壓下心頭的情緒。

  等好不容易回到府中,他正要藉口去解手,好給江南的老爺夫人偷偷報信,正要告訴這個喜事的時候。

  身後的裴聿懷卻是突然開口了。

  「青野。」

  「哎,大人您說!」

  「這次寫信回去時,記得讓父親,母親幫我在金陵多搜羅些奇聞異談的書本送來,順便再安排一個會做江南美食的廚子來。」

  「哎,大人怎麼突然要這些?」

  「公主喜歡,你只管按著做就是了,記得,那些書本的內容要新奇有趣,卻也不能太過荒唐離譜,明白嗎?」

  「好好好,青野明白了。」

  見他點頭,裴聿懷這才頷首,含著淺笑轉身離開。

  可沒走兩步,裴聿懷又驀地想起公主懷疑他與長寧一事,腳步猛然一頓,扭頭看向身後正喜滋滋轉身要離開的男子。

  「等一下。」

  青野腳步猛然一停,不解地看著他。

  裴聿懷知道他心急,也沒浪費時間。

  「去幫我抓到那些造謠我與長寧相交甚好的人,以裴府名義將其扭送到京兆府那裡處理了。」

  「哎哎,好。」

  青野飛快點頭表示知道,大人以前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讀書和練武,眼下突然要處置那些人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長公主那邊的緣故。

  「還有七十八日便是我和公主大婚的日子。這樣,你和父親母親說一聲,讓他們收拾家中資產直接上京。省的你在其中周旋,費得那些筆墨紙硯了。」

  「哎,好的大人,那小的……」

  不對,大人怎麼知道他和老爺夫人通風報信的?!?!

  一瞬間,剛才還激動不已的青野瞬間心涼了個半截,笑容僵在臉上都不知如何扯動了。

  裴聿懷卻沒在管這些,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獨留青野一人苦哈哈站在原地。

  好嘛,他還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很隱蔽,感情大人早就知道了啊。

  青野愁眉苦臉的轉身離開,最終怒從心起,將所有小情緒全部撒在了那些造謠他家大人和長寧郡主關係密切的人身上。

  可惡!老古板好不容易開一次竅,這群王八羔子就想毀了他們家大人的愛情,看他不收拾死他們!

  呸!

  順帶著的,聽到有些人在造謠抹黑長公主仗著身份無故抽打長寧郡主時。

  青野也給綁了扭送到了京兆府處理,同時,還高聲在那茶樓間揚言,說自家大人與長寧郡主清白的很,讓這些人莫要瞎說。

  否則下次,就不是簡單的扭送到京兆府如此簡單了。

  說罷,還直接抽出刀劍將桌子一劈為二,而後冷哼轉身離開。

  當然,作為一個有禮貌的下屬,他還給掌柜的賠了那桌子六倍金銀當做道歉。

  其乾淨利落的手段,嚇得眾人瑟瑟發抖。

  一時間,京城中那些空談瞎話的人也都閉緊了嘴,不敢接那引戰之活。

  ————

  而此事傳入某些人的耳中,卻是讓那人再也控制不住脾氣,直接掀桌讓瓷瓶茶壺摔得滿地都是!

  「胡說八道!簡直是胡說八道!」

  「裴大人仙人之姿,乃當世奇才,怎會被那昭陽迷了心智!」

  「胡說!胡說!他才不會看上昭陽!定是那昭陽用了手段威逼裴大人!裴大人才不得不屈服!」

  將軍府內,被禁足在家中不許去外走動的蕭玉清雙眼通紅,面色猙獰,嘶吼的樣子嚇得周圍丫鬟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蕭玉清簡直要氣瘋了!

  蕭母精通算計,雖也有掌家大權,但蕭老爺子和蕭老夫人素來愛好清靜,府中大半的金銀手書都是被她攬進了手中。

  蕭玉清雖從小被母親灌輸要懂得蟄伏、耐心,但她吃穿不愁,想要什麼也只是張張嘴撒嬌就能得到的事

  後來她極少出門,私下卻也沒閒著,經常往京城周邊景點散心。

  因此,她明面上安靜嫻雅,實則也被蕭家慣的沒邊。

  她肆意了十幾年,快到及笄的年紀時,母親私底下,將京城各家男子容貌家境品行等信息,全部整理好成手冊,供她挑選。

  但蕭玉清眼高於頂,連成日追在自己身後的安王都不願搭理,更別說這些大臣子嗣了。

  她心中不屑,面上卻不顯。

  要說能唯一讓她另眼相待的,也就那位處在所有人頂端的那一位了。

  蕭玉清在見其第一面時,就被其容顏狠狠驚了一把。

  她不是沒有暢想過坐上那位置,只可惜,她這人素來高傲。

  得知天子還有一位疼寵到骨子裡的胞妹,且親眼見過兩人相處的親昵態度之後,。

  蕭玉清那點暢想便消失了。

  她這人向來傲氣,對未來的夫君要求也甚高,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若是真進宮給那人做妻,與那胞妹肯定少不得摩擦,而當今天子又注重孝道,尊敬太后。

  她初進宮一切未明,肯定不能將天子那顆心全部拉攏過來。

  到時候看不順眼那位小姑子與其產生摩擦,中間又有愛護親女的太后施壓,天子和她之間定會產生嫌隙。

  蕭玉清不想處理這種麻煩事,但眼下年紀增大,除了天子以外,她又看不上其他人。

  正當蕭玉清煩躁時,裴聿懷出現了。

  皇上欽點探花,其與狀元榜眼同戴官帽身穿喜服。

  一張清冷宛若謫仙的面龐在大紅官服的映照下,似比那天上的神君都要俊美幾分。

  鮮衣怒馬少年郎。

  不,單單這段話根本壓不住。

  京城好容貌的郎兒不少,但如此奪目出彩的,蕭玉清當真是第一次見。

  瞬間,她被徹底的勾走了心神。

  等回府之後,蕭玉清仍是魂不守舍。

  見到蕭母的一瞬間,她便毫不猶豫的上前,纏著蕭母幫自己去打聽那新科探花的家境品行。

  蕭母被纏得無奈,只得按照其心意做。

  可這一去,卻給了蕭玉清一個大驚喜。

  裴聿懷父母雖是商人,但產業遍布各地,是皇家欽點的皇商不說,其祖父卻是江南那一片兒的巡撫!

  而且,裴家幾代單傳,裴聿懷乃是裴家唯一的孫輩,其還潔身自好,身邊從未有過女侍伺候。

  家世和品行都是頂頂的好,簡直就是蕭玉清的夢中情郎!

  蕭玉清怦然心動,在得知消息的一瞬,就求著母親去上門給裴聿懷送庚帖,邀其去茶樓一敘。

  蕭母無奈又好笑,但膝下就一個女兒,被磨得沒辦法,只能派手下的嬤嬤去了裴府。

  可結果倒好,老嬤嬤去了裴府門都沒進呢,就被裴府的小廝請走了。

  理由很簡單,說他家大人剛被封了官職,眼下沒空理其他的雜事,這邀約一事,自然也沒法兒去了。

  蕭母有些火大,但女兒磨得沒招,只得打聽了時間,特意在裴聿懷休息之日遞帖。

  結果自然也沒好到哪去,都是客氣的拒絕。

  接連三次被拒!

  蕭母何時被這樣拂過面子!

  她氣的當場拍了桌子,覺得這裴聿懷太過不識好歹!

  當即便不准蕭玉清再惦記那裴聿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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