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4 章 女扮男裝掉馬後,同寢同窗淪陷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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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紀岳霖走後,夏螢感覺自己的生活輕鬆多了。

  有蘭濯池幫忙,她不再擔心自己身份泄露,每天專心讀書,完成課業。

  以前沐浴時,她只能偷偷摸摸背著人,時刻提心弔膽,生怕被人發現。

  現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小房間中沐浴,沐浴結束後,蘭濯池便幫她擦頭髮,用專門的器具烘乾頭髮,再也不怕頭髮不干會頭痛了。

  來到十一月,起了幾次秋風,下了幾陣雨後,深秋來臨,頗有種冬日的感覺。

  蘭濯池拿來一件白狐狸毛的披風,讓夏螢早晨披上,免得受涼。

  「現在還早吧,這樣太招搖了。」

  夏螢有些擔心被有心之人發現,自己鶴立雞群,被人發現異樣怎麼辦?

  蘭濯池貼心解答道:「如今他們都認為夏行舟一步登天,被王家看重。既如此,一件披風算不得什麼。況且,那些世家子弟都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科舉面前,唯有身體健康才是最公平的。今日你且瞧瞧看,有多少人換了厚衣衫和披風。」

  夏螢將信將疑地披上披風,來到課室一瞧,發現果真如蘭濯池所言,偷偷對著他豎起大拇指。

  兩人相視一笑,又很快恢復如常,已經養成了默契。

  幾日後,夏螢收到家裡的信,這還是她兩個多月以來收到的第一封。

  她有些忐忑地打開信,是夏行舟寫的。

  她草草掠過幾眼,上面的內容令她心臟發緊,眼眶瞬間濕潤。

  蘭濯池發現了她的異常,立刻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帶進懷中,溫聲詢問:「螢螢是想家了嗎?」

  可等他看到信上的內容後,簡直如鯁在喉。

  信是夏行舟寫的,上來便訓斥夏螢不安分,壞了他的名聲,得罪這麼多家族就算了,竟然還得罪了紀家。

  「爹娘囑咐過你要隱忍,我們不是權貴之家,你竟然行事如此張揚!岳霖求你幫忙你都不肯,你可知,我們相交多年,現在卻因這件事決裂,你讓夏家在吳州怎麼生存!」

  「你頂著我的名義享受著白雲書院頂級資源,竟然不知維護為兄的名聲。夏螢,為兄對你太失望了!這次之後,你別想收到家裡的一分錢!」

  蘭濯池臉色陰沉地看完信的每一個字,他早該料到,能逼著未出閣姑娘遠赴千里之外女扮男裝的人,能是什麼品德高尚之人。

  看來紀岳霖回到家去找夏家的麻煩,那他們第一時間不應該擔心夏螢嗎?

  信中沒有問候,全是責備。

  蘭濯池將信銷毀,心疼地抱著夏螢,安慰道:「這件事你沒做錯,不要自責。夏行舟是個拎不清地,腦子進水了。他以為紀岳霖針對的是你,可明顯,紀岳霖針對的是他,看不起的也是他。」

  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只有被坑死的份。

  可畢竟是夏螢的家人,蘭濯池沒有說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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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受到懷中人兒身體的顫抖,肯定傷心極了。

  「想哭就哭出來,有我在,螢螢別怕。」

  夏螢用力圈住蘭濯池的腰,聽著他胸腔中心臟的跳動,還有簇擁著她的松香味,才漸漸平復心情。

  她道:「我沒有自責,再來一次,我也支持你的做法。你是為我好,為我出氣,我如果原諒他們,就是辜負你對我的好,也對不起我自己。」

  夏螢這一點還是看得很清,她哭從來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事,而是······

  「真的很討厭,我兄長每月從帳上支二百兩,這次我來,爹娘卻只給我二百兩,現在還不想繼續給我錢,真的很過分。」

  蘭濯池暗自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他將人抱著放在自己的床邊上,將床頭桌子上的一個小箱子放在夏螢懷中。

  「不給就不給,不過兩百兩紋銀。打開看看。」

  夏螢臉上的淚痕未乾,很聽話地打開箱子,被金光閃到了眼睛,眼淚流得更凶了。

  蘭濯池用手帕擦拭著淚水,又心疼又好笑道:「這些給你衝進小金庫不開心嗎?」

  小箱子裡差不多是二百兩黃金了。

  夏螢抽抽搭搭,眼睛紅紅的,很可愛。

  「就是太開心了,沒忍住。」

  蘭濯池被她的可愛戳中了,笑出聲來,催促著她趕緊把小箱子藏起來。

  「有錢了,等明日休沐螢螢是不是該請我去酒樓?」

  「當然,我可不是小氣的人。」

  夏螢破涕為笑,她將箱子放在自己枕頭邊上,輕輕摩挲著,眼眸低垂,掩飾著苦澀無奈,最後盡數化為苦笑,不再去想那封信地內容。

  兩人鮮少出門玩,這還是夏螢第一次在北方逛街,感受漳州的風土人情。

  蘭濯池緊跟在她的身邊,為她付錢,買下一堆小玩意兒。

  不知怎的,他好像在人群中聽到有人念叨「白雲書院」「姓紀」這些字眼。

  他向張琪遞了一個眼色,對方會意,立刻派人去調查。

  期間,並沒有驚擾夏螢。

  等兩人吃完飯,回到齋舍休息。

  蘭濯池也收到了調查的情況,看後更是無語地閉上眼睛。

  原來,紀岳霖去過幾次荷苑,對裡面一位雅妓動了心,花錢為其贖身,又為她租了一間小院。

  雅妓名為玉蕪,才情斐然,也是靠這一點打動了紀岳霖。

  紀岳霖離開前沒有給她留錢,她的丫鬟來書院招人,這才知道紀岳霖被開除了。

  「張琪,找人把紀岳霖的詳細住處透露給她們,剩下的不用管。」

  蘭濯池不確定此人會不會去找紀岳霖,但他不介意做任何能給紀岳霖添堵的事情。

  與此同時,吳州。

  紀岳霖本想見夏螢,宣洩自己對夏行舟的憤怒。

  可夏家竟然阻止他見人,說什麼重病,還不是夏螢嫌他不告而別耍的小把戲。

  「真是慣的。」

  所以,當紀太守提出讓他先成家再立業時,憤怒上頭的紀岳霖拒絕了。

  「夏家這小姑娘如今十七,馬上十八,你現在不成親,難道還要人家等你三年?」

  「等唄,她現在拿嬌兒,不願見我,我不拖著不成親,看誰能耗過誰。」

  紀岳霖心中還是有怨念,紀夫人聽後也支持道:「不過是吳州最大的富戶,每年上供給那麼點兒錢,你就把霖兒搭進去,有你這麼做爹的嗎?」

  紀太守不滿道:「這筆錢足夠以後霖兒進入朝堂後的一番打點了。你以為那些人是吃素的?不過,霖兒說得也對,既然她鐵了心要嫁給你,想來也是能多等幾年。

  這幾年還可以光明正大讓夏家上供。等霖兒高中,指不定就被郡主、世家小姐相中,倒也不必非要娶她。」

  一家子商量如何繼續吸夏家的血,夏家渾然不知,心裡還是埋怨夏螢。

  夏行舟氣急攻心,吐了幾回血,身體越來越差,可急壞了夏父夏母。

  夏母埋怨道:「早知道就不讓你妹妹去了,這不是添亂嗎?」

  夏父:「這個不孝女,最好給行舟考出個好成績,否則就在外面自生自滅吧!得罪紀家,咱們家還有什麼活路?乾脆等她回來直接送給紀家賠罪得了。」

  夏螢的貼身丫鬟偷聽到一切,死死咬著唇躲在暗處,慢慢退了出去。

  她沒敢把今天聽到的告訴任何人,全都爛進了肚子裡。

  夏螢自然不知家裡發生的這些變故,她正坐在明亮的課室中認真答題。


  成績出來後,夏螢恰好排在中間,她很滿意這個結果,不會讓自己太過明顯,這是最保險的做法。

  還有半個月就是年假,她就要回家,還不知道怎麼和蘭濯池說這件事。

  之前她總是期盼著這一天到來,可真等到年假,她的心中滿是牴觸和不舍。

  她該怎樣才能留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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