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次出國
發的是謝衍的手寫道歉信的圖片。
發布後兩個小時之內，全網轉發了。
轉載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幾個主流媒體平台都在首頁掛了推送，評論區在短時間內積攢了數千條評論。
有人在說「謝家終於有人站出來認錯了」，有人在說「三十五年了」，有人在問「那鍾離家那邊怎麼說」。
鍾離景行晚上給謝衍打了電話，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信守了承諾，開口道：「她三天後會參加F國一個論壇，你要找她……那是機會。」
謝衍握著手機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微紅的眼眶瞬間便熱了：「……謝謝伯父。」
鍾離景行沒有再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嗯」，然後掛斷了。
謝衍掛了電話之後站在窗邊沒有動。
他眼眶發熱，冷冽的唇角勾了起來。
「等我。」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哽咽。
喉結滾了滾了，他點開了機票訂購頁面。
搜了最近一班去F國的航班。
**
謝衍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到了F國的時，落地時間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多。
他在機場租了一輛車，徑直去了那個舉辦論壇的酒店。
謝衍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入口旁邊的廊柱下面，行李箱豎在腳邊。
他沒有進會場。
從上午等到下午，中間他去街對面買了一杯熱咖啡端回來繼續站在那裡。
下午的陽光從灰白色的雲層後面透出來一層薄薄的暖色，將街道對面那棟樓的窗玻璃照得反著淺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掃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披在肩上，正偏頭跟身後出來的人說話，嘴角彎著。
謝衍站在廊柱旁邊，冷白修長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
他沒有動。
她站在會場門口跟那個人又說了幾句話，笑了一下。
那笑容他看過很多次，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在篝火旁邊的摺疊椅里、在湖邊帳篷的星星燈下面。
她笑的時候右邊嘴角比左邊稍微高一點，眉眼會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站在人群里看著她從台階上走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她走了幾步之後看向了他站的方向。
謝衍下意識往廊柱後面側了半寸。
她沒有看到他。
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一直盯著她拐過走廊，然後徹底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他才從廊柱後面走出來，順著她走過的方向跟了一段路。
腳步不快不慢，隔著大約十幾米的距離，他看著她的背影被冬日的薄光托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走到會場側門出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彎腰坐進後排。
車門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計程車匯入車流之前他記住了車牌號末尾四位數字。
晚上他坐在酒店房間的床邊，窗外是這座城市陌生而安靜的夜景。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空白的頁面上打了一行字：【她瘦了一點】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毛衣是白色的】
第二天謝衍又去了會場。
他今天混了進了會場。
謝衍在最後一排坐了一會兒。
第三天、第四天……
謝衍在F國待了五天。
五天裡他出現在每一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
會場的咖啡區、論壇的茶歇廳、酒店大堂的休息區。
他去了，卻沒勇氣奔向她。
只是在那些空間的邊緣站著或坐著，不遠不近，像一道被日光拉長之後又收攏的影子，遠遠地看著她。
第五天論壇活動結束。
謝衍目送她離開後，開車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前他在航站樓里的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
窗外的天空從灰藍向深藍過渡，跑道上有一架飛機正在滑行，機翼的燈在暮色里緩慢地閃著，在跑道盡頭抬起機頭，斜著切入了灰藍色的天際線。
他坐在窗邊看著那架飛機慢慢變小、變成一粒銀白色的點，融進了天邊的雲層里。
他將咖啡杯里最後一口涼掉的液體喝完，站起來朝登機口走去。
飛機起飛後他靠在舷窗邊。
地面上的建築在雲層下面一格一格地變小，街道的輪廓從清晰的網格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再變成了灰藍色背景上的碎點。
她所在的城市正在被雲層一點一點地蓋住。
雲層最後合攏時他將視線從舷窗上收了回來。
他靠在椅背里閉上了眼，耳邊是引擎持續的嗡鳴聲和機艙里乘務員推車經過時輪子碾過地毯的輕響。
他沒有睜眼。
下一次再來的時候，他會走到她面前。
**
一個月後謝衍第二次出國。
他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從來F國後，她便一邊學習一邊在一家金融機構開始實習了。
在一棟淺灰色寫字樓的七層，樓下有一家小咖啡館，她偶爾會在下班後去那裡坐一會兒，點一杯拿鐵，翻幾頁手機再回去。
他在那家咖啡館連續坐了三天。
第一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從下午四點等到七點。
她沒來。
第二天他坐在靠吧檯的位置，點了一杯熱可可，等到六點半的時候看到了她。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從寫字樓側門出來，經過咖啡館門口的時候沒有停，拐過街角消失了。
第三天坐在窗邊靠里的那張桌子。
咖啡館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吧檯上方的吊燈把光線攏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暈，在深色木桌面上鋪開。
他手裡握著手機，頁面停在郵箱列表。
推門聲響起他抬起頭。
她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傍晚的涼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成一個低的馬尾，比之前顯得更利落了一些。
她走到吧檯前面點了一杯拿鐵，從口袋裡掏出信用卡支付。
她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間正好看到窗邊的位置。
謝衍坐在那裡，身上穿著件深灰色大衣，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沒怎麼冒熱氣的咖啡。
發布後兩個小時之內，全網轉發了。
轉載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幾個主流媒體平台都在首頁掛了推送，評論區在短時間內積攢了數千條評論。
有人在說「謝家終於有人站出來認錯了」，有人在說「三十五年了」，有人在問「那鍾離家那邊怎麼說」。
鍾離景行晚上給謝衍打了電話，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信守了承諾，開口道：「她三天後會參加F國一個論壇，你要找她……那是機會。」
謝衍握著手機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微紅的眼眶瞬間便熱了：「……謝謝伯父。」
鍾離景行沒有再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嗯」，然後掛斷了。
謝衍掛了電話之後站在窗邊沒有動。
他眼眶發熱，冷冽的唇角勾了起來。
「等我。」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哽咽。
喉結滾了滾了，他點開了機票訂購頁面。
搜了最近一班去F國的航班。
**
謝衍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到了F國的時，落地時間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多。
他在機場租了一輛車，徑直去了那個舉辦論壇的酒店。
謝衍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入口旁邊的廊柱下面，行李箱豎在腳邊。
他沒有進會場。
從上午等到下午，中間他去街對面買了一杯熱咖啡端回來繼續站在那裡。
下午的陽光從灰白色的雲層後面透出來一層薄薄的暖色，將街道對面那棟樓的窗玻璃照得反著淺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掃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披在肩上，正偏頭跟身後出來的人說話，嘴角彎著。
謝衍站在廊柱旁邊，冷白修長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收緊。
他沒有動。
她站在會場門口跟那個人又說了幾句話，笑了一下。
那笑容他看過很多次，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在篝火旁邊的摺疊椅里、在湖邊帳篷的星星燈下面。
她笑的時候右邊嘴角比左邊稍微高一點，眉眼會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站在人群里看著她從台階上走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她走了幾步之後看向了他站的方向。
謝衍下意識往廊柱後面側了半寸。
她沒有看到他。
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一直盯著她拐過走廊，然後徹底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他才從廊柱後面走出來，順著她走過的方向跟了一段路。
腳步不快不慢，隔著大約十幾米的距離，他看著她的背影被冬日的薄光托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走到會場側門出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彎腰坐進後排。
車門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計程車匯入車流之前他記住了車牌號末尾四位數字。
晚上他坐在酒店房間的床邊，窗外是這座城市陌生而安靜的夜景。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空白的頁面上打了一行字：【她瘦了一點】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毛衣是白色的】
第二天謝衍又去了會場。
他今天混了進了會場。
謝衍在最後一排坐了一會兒。
第三天、第四天……
謝衍在F國待了五天。
五天裡他出現在每一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
會場的咖啡區、論壇的茶歇廳、酒店大堂的休息區。
他去了，卻沒勇氣奔向她。
只是在那些空間的邊緣站著或坐著，不遠不近，像一道被日光拉長之後又收攏的影子，遠遠地看著她。
第五天論壇活動結束。
謝衍目送她離開後，開車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前他在航站樓里的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
窗外的天空從灰藍向深藍過渡，跑道上有一架飛機正在滑行，機翼的燈在暮色里緩慢地閃著，在跑道盡頭抬起機頭，斜著切入了灰藍色的天際線。
他坐在窗邊看著那架飛機慢慢變小、變成一粒銀白色的點，融進了天邊的雲層里。
他將咖啡杯里最後一口涼掉的液體喝完，站起來朝登機口走去。
飛機起飛後他靠在舷窗邊。
地面上的建築在雲層下面一格一格地變小，街道的輪廓從清晰的網格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再變成了灰藍色背景上的碎點。
她所在的城市正在被雲層一點一點地蓋住。
雲層最後合攏時他將視線從舷窗上收了回來。
他靠在椅背里閉上了眼，耳邊是引擎持續的嗡鳴聲和機艙里乘務員推車經過時輪子碾過地毯的輕響。
他沒有睜眼。
下一次再來的時候，他會走到她面前。
**
一個月後謝衍第二次出國。
他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從來F國後，她便一邊學習一邊在一家金融機構開始實習了。
在一棟淺灰色寫字樓的七層，樓下有一家小咖啡館，她偶爾會在下班後去那裡坐一會兒，點一杯拿鐵，翻幾頁手機再回去。
他在那家咖啡館連續坐了三天。
第一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從下午四點等到七點。
她沒來。
第二天他坐在靠吧檯的位置，點了一杯熱可可，等到六點半的時候看到了她。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從寫字樓側門出來，經過咖啡館門口的時候沒有停，拐過街角消失了。
第三天坐在窗邊靠里的那張桌子。
咖啡館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吧檯上方的吊燈把光線攏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暈，在深色木桌面上鋪開。
他手裡握著手機，頁面停在郵箱列表。
推門聲響起他抬起頭。
她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傍晚的涼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成一個低的馬尾，比之前顯得更利落了一些。
她走到吧檯前面點了一杯拿鐵，從口袋裡掏出信用卡支付。
她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間正好看到窗邊的位置。
謝衍坐在那裡，身上穿著件深灰色大衣，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沒怎麼冒熱氣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