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想不想讓我去？
謝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日光燈下，他原本就蒼白的臉好似更白了，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不知道。」他開口，聲音輕地好似一陣細小的不易察覺的微風。
鍾離晞輕輕往外舒了口氣。
兩人的對話看上去很平靜，但卻像一顆石子丟進了一池平靜的水，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但沒有聲音。
「你想不想讓我去？」謝衍低啞開口。
鍾離晞站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任何人沒辦法幫你做決定。」
她將筆袋放進包里拉上拉鏈時，謝衍猛地站起來，從她身後擁住了她。
他下巴擱在她右肩上方，呼吸拂過她耳廓旁邊的碎發。
「我去了……你還要我嗎？」
鍾離晞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她感覺到心口湧上來一股酸澀，從胸腔中間往上漫到喉嚨口，被她壓了一下又漫上來，像漲潮時的水一遍一遍沖刷著堤岸。
「謝衍，」她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平靜，「你要面對現實。」
謝衍沒有鬆開她。
他俊美絕倫的臉從她肩側偏過來埋進了她頸窩裡。
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頸側，呼出來的氣溫熱而綿長，帶著一種被壓著的氣息：「如果去的代價是失去你，」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我不去。」
鍾離晞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亂了一拍，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到指節泛白。
她腦子裡卻有一根線在繃著。
前世她活到二十三歲，謝家遲早會認他，她不應該這樣拖著他。
理智戰勝了她的情感，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卡了一瞬又續上了：「不回去……你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我？」
謝衍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
鍾離晞感覺到頸側有一滴溫熱的東西落了下來，順著他埋進她頸窩的姿勢沿著她鎖骨的弧線往下滑了一道。
那一滴之後又有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低頭去看，但她能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皮膚的呼吸頻率變了，變得比剛才更慢，有一種細細的、深沉的顫意。
她沒有推開他。
那雙環著她的手臂在輕輕收緊。
她就那樣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覆在了他環著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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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拇指貼著他無名指的根部微微壓了一下，「我在的，謝衍。」
她聲音很輕，說完便感覺到了他埋在她頸窩裡的臉側了一下，嘴唇碰了一下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
**
周五晚上，鍾離晞去廚房倒水，手機響了起來。
號碼有點眼熟。
蘇渺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種按捺了很久終於可以開口的急切：「鍾離晞，我告訴你！謝衍是謝家的真太子爺，你跟他沒可能了。」
鍾離晞將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沒有說話。
蘇渺的聲音藏著忍不住的得意：「他再也不用受你的威脅了。你等著吧，他回去之後一定狠狠報復你！」
鍾離晞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很淺淡地「哦」了一聲。
蘇渺頓了一下：「哦？你就說個『哦』？」
「嗯，你話說完了？」
「你……你等著！」
電話被鍾離晞掛了。
她轉身走向客廳。
謝衍正從樓上下來，頭髮半干。
腰上只掛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
他看到她站在樓下喝水，笑了一下：「怎麼不等我給你倒水？」
鍾離晞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敢使喚謝太子爺，萬一因此記恨上我怎麼辦？」
鍾離晞玩笑口吻講出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有多酸澀。
謝衍一邊下樓一邊偏著腦袋盯著她，「怎麼了？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我的寶貝大小姐不開心了？」
鍾離晞躲開他的視線，走向客廳，悶悶道：「沒有。」
謝衍唇角彎起，「我看有，還有很多。」
說著他疾步奔向她，攬住她纖瘦的肩膀，「寶貝你說的沒錯，靠我自己努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你，我就回去借個身份，等岳父點頭我們領證，我便與他們切割關係，入贅到你家，怎麼樣？」
鍾離晞：「……」
她懷疑謝衍這輩子是真喜歡上她了。
她欲言又止了一瞬，想告訴謝衍，他們鍾離家和謝家水火不容。
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反正就算是她不提分開，等謝衍正式回歸謝家，謝家的人也不可能讓他跟她再來往。
「想不想吃夜宵？」謝衍見鍾離晞面色緩和，柔聲問她。
鍾離晞搖頭。
她最近心神不寧，對吃的提不起興趣來。
「那我今晚還大小姐一點利息。」謝衍說著已經彎腰，將鍾離晞打橫抱了起來。
鍾離晞驚呼一聲，手裡杯子的水差點撒出來。
「謝衍，不……我說了不用……」
她話還沒講完，紅唇已經被堵住了。
謝衍輕咬她的唇瓣，「都是我自願的，大小姐。」
鍾離晞：「……」
「謝衍，放我下來……」她箍著他緊實的肩頭，聲音高了幾分。
謝衍沒聽，直接抱著她上了三樓。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
床墊陷下去，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他已經俯下來。
兩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你……」她偏過頭，躲開他的灼熱的目光，「我真的不用你……」
話沒說完，他低頭吻住她。
唇瓣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涼，隨即變得溫熱。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指尖蜷起來，想要用力推開，卻在視線對上他性感喉結的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很快就要分開了。
她細長的雙手在他胸口停了兩秒，然後慢慢地上滑，繞到他後頸，收攏，勾住。
指甲輕輕陷進他發尾的皮膚里，將他往下帶了帶。
謝衍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然後加深了親吻她的力道，帶著一點她從未見過的急切，卻仍舊克制著節奏，像潮水一層層漫上來，不急於淹沒，而是耐心地浸透每一寸沙灘。
他蒼白修長的大手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腰線往上，找到睡裙背後的拉鏈，金屬齒咬開的聲音細碎而清晰。
真絲睡裙像水一樣從她肩頭滑落，堆到細軟的腰間。
夜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鎖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低下頭，嘴唇從她的嘴角沿著下頜線滑到耳垂，輕輕含住，然後是側頸。
「不知道。」他開口，聲音輕地好似一陣細小的不易察覺的微風。
鍾離晞輕輕往外舒了口氣。
兩人的對話看上去很平靜，但卻像一顆石子丟進了一池平靜的水，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但沒有聲音。
「你想不想讓我去？」謝衍低啞開口。
鍾離晞站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任何人沒辦法幫你做決定。」
她將筆袋放進包里拉上拉鏈時，謝衍猛地站起來，從她身後擁住了她。
他下巴擱在她右肩上方，呼吸拂過她耳廓旁邊的碎發。
「我去了……你還要我嗎？」
鍾離晞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她感覺到心口湧上來一股酸澀，從胸腔中間往上漫到喉嚨口，被她壓了一下又漫上來，像漲潮時的水一遍一遍沖刷著堤岸。
「謝衍，」她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平靜，「你要面對現實。」
謝衍沒有鬆開她。
他俊美絕倫的臉從她肩側偏過來埋進了她頸窩裡。
他的鼻尖貼著她的頸側，呼出來的氣溫熱而綿長，帶著一種被壓著的氣息：「如果去的代價是失去你，」他的聲音悶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我不去。」
鍾離晞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亂了一拍，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到指節泛白。
她腦子裡卻有一根線在繃著。
前世她活到二十三歲，謝家遲早會認他，她不應該這樣拖著他。
理智戰勝了她的情感，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卡了一瞬又續上了：「不回去……你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我？」
謝衍將她擁得更緊了一些。
鍾離晞感覺到頸側有一滴溫熱的東西落了下來，順著他埋進她頸窩的姿勢沿著她鎖骨的弧線往下滑了一道。
那一滴之後又有第二滴、第三滴……
她沒有低頭去看，但她能感覺到他貼著自己皮膚的呼吸頻率變了，變得比剛才更慢，有一種細細的、深沉的顫意。
她沒有推開他。
那雙環著她的手臂在輕輕收緊。
她就那樣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覆在了他環著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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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拇指貼著他無名指的根部微微壓了一下，「我在的，謝衍。」
她聲音很輕，說完便感覺到了他埋在她頸窩裡的臉側了一下，嘴唇碰了一下她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
**
周五晚上，鍾離晞去廚房倒水，手機響了起來。
號碼有點眼熟。
蘇渺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種按捺了很久終於可以開口的急切：「鍾離晞，我告訴你！謝衍是謝家的真太子爺，你跟他沒可能了。」
鍾離晞將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沒有說話。
蘇渺的聲音藏著忍不住的得意：「他再也不用受你的威脅了。你等著吧，他回去之後一定狠狠報復你！」
鍾離晞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很淺淡地「哦」了一聲。
蘇渺頓了一下：「哦？你就說個『哦』？」
「嗯，你話說完了？」
「你……你等著！」
電話被鍾離晞掛了。
她轉身走向客廳。
謝衍正從樓上下來，頭髮半干。
腰上只掛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
他看到她站在樓下喝水，笑了一下：「怎麼不等我給你倒水？」
鍾離晞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敢使喚謝太子爺，萬一因此記恨上我怎麼辦？」
鍾離晞玩笑口吻講出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有多酸澀。
謝衍一邊下樓一邊偏著腦袋盯著她，「怎麼了？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我的寶貝大小姐不開心了？」
鍾離晞躲開他的視線，走向客廳，悶悶道：「沒有。」
謝衍唇角彎起，「我看有，還有很多。」
說著他疾步奔向她，攬住她纖瘦的肩膀，「寶貝你說的沒錯，靠我自己努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你，我就回去借個身份，等岳父點頭我們領證，我便與他們切割關係，入贅到你家，怎麼樣？」
鍾離晞：「……」
她懷疑謝衍這輩子是真喜歡上她了。
她欲言又止了一瞬，想告訴謝衍，他們鍾離家和謝家水火不容。
想了想，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反正就算是她不提分開，等謝衍正式回歸謝家，謝家的人也不可能讓他跟她再來往。
「想不想吃夜宵？」謝衍見鍾離晞面色緩和，柔聲問她。
鍾離晞搖頭。
她最近心神不寧，對吃的提不起興趣來。
「那我今晚還大小姐一點利息。」謝衍說著已經彎腰，將鍾離晞打橫抱了起來。
鍾離晞驚呼一聲，手裡杯子的水差點撒出來。
「謝衍，不……我說了不用……」
她話還沒講完，紅唇已經被堵住了。
謝衍輕咬她的唇瓣，「都是我自願的，大小姐。」
鍾離晞：「……」
「謝衍，放我下來……」她箍著他緊實的肩頭，聲音高了幾分。
謝衍沒聽，直接抱著她上了三樓。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
床墊陷下去，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他已經俯下來。
兩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方寸之間。
「你……」她偏過頭，躲開他的灼熱的目光，「我真的不用你……」
話沒說完，他低頭吻住她。
唇瓣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涼，隨即變得溫熱。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指尖蜷起來，想要用力推開，卻在視線對上他性感喉結的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很快就要分開了。
她細長的雙手在他胸口停了兩秒，然後慢慢地上滑，繞到他後頸，收攏，勾住。
指甲輕輕陷進他發尾的皮膚里，將他往下帶了帶。
謝衍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然後加深了親吻她的力道，帶著一點她從未見過的急切，卻仍舊克制著節奏，像潮水一層層漫上來，不急於淹沒，而是耐心地浸透每一寸沙灘。
他蒼白修長的大手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腰線往上，找到睡裙背後的拉鏈，金屬齒咬開的聲音細碎而清晰。
真絲睡裙像水一樣從她肩頭滑落，堆到細軟的腰間。
夜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鎖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低下頭，嘴唇從她的嘴角沿著下頜線滑到耳垂，輕輕含住，然後是側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