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死了誰還我錢？
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存過的陌生號碼：【謝衍的父親正在城東安順路後巷堵他】
鍾離晞坐在床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蹙起了眉頭。
惡作劇？
還是故意用謝衍騙她？
她盯著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又踟躕了三秒，然後翻開通訊錄，撥了謝衍的號碼出去。
手機里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機械音。
鍾離晞心臟猛然一緊。
她快速起身去了衣帽間。
**
二十分鐘後鍾離晞坐在了黑色邁巴赫的後排。
家裡給她安排的保安隊長老周和兩個值班的保鏢在前面的黑色奔馳轎車裡。
車隊拐進城東狹窄的安順路後，遠遠便看到後巷的路燈有一盞壞了。
昏黃的光一明一滅，將兩道人影拉扯成變了形的長條。
她認出了那道瘦高的身形，白襯衫在暗處泛著一小片白光，被一個矮壯的男人揪著領子按在了磚牆上。
矮壯男人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鐵管，管身抵在謝衍肩頭的位置。
男人嘴裡罵罵咧咧的：「你打工的那個工資卡給我！你他媽攀上高枝了就不認爹了是吧？鍾離家的大小姐，錢多的數不過來。」
「臭小子，你將大小姐伺候好了，我們一家以後便就發達了！」
「說，大小姐給了你多少錢？」
「我最近手頭緊，你多給我點，我便打的輕一些……」
車子一停，鍾離晞便猛地推開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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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上換了一身正紅色V領針織裙，修身但不緊繃，裙擺剛過膝，走動時裙側微動，隱約可見大腿線條。
腳下踩一雙金色閃著細鑽的高跟鞋，十公分的高度讓她整個人拔地而起，踩在水泥地面上帶起一串急促的聲響，像刀尖點地
她快速穿過巷口，老周和兩個保鏢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謝衍的養父謝大壯聽到腳步聲轉頭看過來，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
鍾離晞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抬腳踹在了他腿彎上。
尖頭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蹬在他膝蓋後側的筋上。
謝大壯被踹得腿一軟往前跪了半步，攥著謝衍領子的手鬆開了。
謝衍從牆上滑下來半寸後站穩，後腦勺擦過粗糲的磚面，滲了一線細血。
鍾離晞站在謝大壯麵前，路燈的光在她身後明明滅滅地閃著。
她低頭俯視跪在地上的男人，聲音冷如寒潭：「我說過……再讓我看到你找他，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謝大壯跪在地上仰頭看她。
酒勁上頭，他眯著眼辨認了三秒才認出來。
他剛一張嘴，老周已經往前邁了一步，一米八幾的硬朗塊頭往那一站。
就那麼低頭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謝大壯將還沒說出口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另外兩個保鏢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往巷口走了。
謝大壯被架走時回頭罵了什麼，聲音被夜風吹散了聽不清。
巷子裡安靜下來。
後巷只剩一盞壞了一閃一閃的路燈，昏黃的光一明一滅地照著靠著磚牆站著的謝衍。
他白襯衫的領口被扯歪了，鎖骨上那片舊痕又被刮出了兩道新的淡紅印子。
嘴角有一線血絲順著下頜線往下淌，被他自己用手背蹭了一下抹開了。
他站在距離鍾離晞三步之外，用那雙微紅的眼睛直直盯著她，路燈在她身後明明滅滅地照著她的美的令人著迷的輪廓。
鍾離晞走向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走。」
謝衍沒動。
他低頭盯著她攥在自己腕上的纖柔小手。
她的指節微微泛白，攥得很緊。
他沒抽手，也沒有跟著她走，就靠著磚牆看著她。
路燈又一明一滅地閃了一次，他的聲音在暗下去的那一瞬里低低地響起：「為什麼來？」
鍾離晞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僵了一下。
為什麼來？
一條陌生簡訊讓她來的。
她甚至不確定那條消息是不是真的？
但她還是來了。
她說不出口「因為我擔心你」這種話。
視線從他掛了彩，卻依然俊美的臉上別開了。
鍾離晞盯著巷口那盞壞掉的路燈硬擠出來幾句：「你死了誰還我錢？誰滿足我的願望？協議白簽了？」
她說完這句話後，謝衍蒼白修長的大手翻轉，猛地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往前帶了一步。
謝衍用的力不大，恰好夠她踉蹌著撞進他的懷裡。
他緊實有力的手臂從她背後環過來將她箍住，下巴擱到她肩窩裡，像是鬆了勁一樣把大半重量靠在了她身上。
他的呼吸從她頸側傳過來，帶著一點鐵鏽味的血腥氣。
但他笑了一聲，悶悶的從胸腔里震出來的那種笑，貼著她的鎖骨振了一下，聲音啞在風裡：「鍾離晞……你嘴硬的樣子很可愛。」
鍾離晞被他箍在懷裡，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他的心跳隔著兩層布料貼著她的胸口傳過來。
咚咚咚地跟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懸著的手最後落下來放到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
回去時，鍾離晞與謝衍並排坐在邁巴赫後排。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鍾離晞腦袋靠在車窗上。
車窗外的城市燈光一道一道從她臉上滑過。
謝衍他偏頭安靜地盯著她。
車廂里沉默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車拐上主路後，謝衍忽然開了口：「你帶這麼多保鏢來？就不怕你家裡知道你跟個窮小子牽扯不清？」
鍾離晞沒有轉頭，額頭還貼著車窗，玻璃的涼意滲進皮膚里，將她剛剛在夜風吹過的臉降回正常的溫度。
她隔著車窗上看外面流動的燈河，沒應聲。
謝衍接著道，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跟我這種人交往，會玷污大小姐的名聲。」
鍾離晞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她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謝衍在她回頭的一瞬間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他側臉的輪廓被掠過的燈光一下一下地勾勒。
鍾離晞看著他下頜線在明暗交替中微妙的弧度，腦海里忽然跳出了另一個畫面……前世的謝衍低頭接過她遞來的鈔票時，從劉海縫隙里露出來的半張臉。
那時候的謝衍額前的頭髮總是留的很長，幾乎要遮住眼睛的程度。
他也很少與她對視。
那時候他的下頜也是這麼繃著的，但那是一條忍著的、壓著的、把什麼東西死死咽下去的直線。
現在他靠著邁巴赫的真皮座椅說著「玷污大小姐的名聲」這種話，下頜的線條卻是鬆弛的。
前世的謝衍面對她，總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被綁著的時候不吭聲、被拍視頻的時候不低頭、被錢砸的時候肩膀微微縮著。
雖然最後在她的威壓下，他都屈服了。
錢拿了，視頻拍了，愛做了，就連澡也給她洗了。
但每次都是從他那副寧死不屈的屈辱模樣開始的。
她那時候以為那就是他全部的骨頭了。
現在她忽然拿不準了。
如果那時候的「寧死不屈」是真的，那現在這個靠著車窗用一句「玷污大小姐的名聲」讓她心口發緊的謝衍算什麼？
鍾離晞坐在床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蹙起了眉頭。
惡作劇？
還是故意用謝衍騙她？
她盯著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又踟躕了三秒，然後翻開通訊錄，撥了謝衍的號碼出去。
手機里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機械音。
鍾離晞心臟猛然一緊。
她快速起身去了衣帽間。
**
二十分鐘後鍾離晞坐在了黑色邁巴赫的後排。
家裡給她安排的保安隊長老周和兩個值班的保鏢在前面的黑色奔馳轎車裡。
車隊拐進城東狹窄的安順路後，遠遠便看到後巷的路燈有一盞壞了。
昏黃的光一明一滅，將兩道人影拉扯成變了形的長條。
她認出了那道瘦高的身形，白襯衫在暗處泛著一小片白光，被一個矮壯的男人揪著領子按在了磚牆上。
矮壯男人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根鐵管，管身抵在謝衍肩頭的位置。
男人嘴裡罵罵咧咧的：「你打工的那個工資卡給我！你他媽攀上高枝了就不認爹了是吧？鍾離家的大小姐，錢多的數不過來。」
「臭小子，你將大小姐伺候好了，我們一家以後便就發達了！」
「說，大小姐給了你多少錢？」
「我最近手頭緊，你多給我點，我便打的輕一些……」
車子一停，鍾離晞便猛地推開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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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上換了一身正紅色V領針織裙，修身但不緊繃，裙擺剛過膝，走動時裙側微動，隱約可見大腿線條。
腳下踩一雙金色閃著細鑽的高跟鞋，十公分的高度讓她整個人拔地而起，踩在水泥地面上帶起一串急促的聲響，像刀尖點地
她快速穿過巷口，老周和兩個保鏢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謝衍的養父謝大壯聽到腳步聲轉頭看過來，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
鍾離晞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抬腳踹在了他腿彎上。
尖頭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蹬在他膝蓋後側的筋上。
謝大壯被踹得腿一軟往前跪了半步，攥著謝衍領子的手鬆開了。
謝衍從牆上滑下來半寸後站穩，後腦勺擦過粗糲的磚面，滲了一線細血。
鍾離晞站在謝大壯麵前，路燈的光在她身後明明滅滅地閃著。
她低頭俯視跪在地上的男人，聲音冷如寒潭：「我說過……再讓我看到你找他，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謝大壯跪在地上仰頭看她。
酒勁上頭，他眯著眼辨認了三秒才認出來。
他剛一張嘴，老周已經往前邁了一步，一米八幾的硬朗塊頭往那一站。
就那麼低頭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謝大壯將還沒說出口的話猛地咽了回去。
另外兩個保鏢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往巷口走了。
謝大壯被架走時回頭罵了什麼，聲音被夜風吹散了聽不清。
巷子裡安靜下來。
後巷只剩一盞壞了一閃一閃的路燈，昏黃的光一明一滅地照著靠著磚牆站著的謝衍。
他白襯衫的領口被扯歪了，鎖骨上那片舊痕又被刮出了兩道新的淡紅印子。
嘴角有一線血絲順著下頜線往下淌，被他自己用手背蹭了一下抹開了。
他站在距離鍾離晞三步之外，用那雙微紅的眼睛直直盯著她，路燈在她身後明明滅滅地照著她的美的令人著迷的輪廓。
鍾離晞走向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走。」
謝衍沒動。
他低頭盯著她攥在自己腕上的纖柔小手。
她的指節微微泛白，攥得很緊。
他沒抽手，也沒有跟著她走，就靠著磚牆看著她。
路燈又一明一滅地閃了一次，他的聲音在暗下去的那一瞬里低低地響起：「為什麼來？」
鍾離晞攥著他手腕的手指僵了一下。
為什麼來？
一條陌生簡訊讓她來的。
她甚至不確定那條消息是不是真的？
但她還是來了。
她說不出口「因為我擔心你」這種話。
視線從他掛了彩，卻依然俊美的臉上別開了。
鍾離晞盯著巷口那盞壞掉的路燈硬擠出來幾句：「你死了誰還我錢？誰滿足我的願望？協議白簽了？」
她說完這句話後，謝衍蒼白修長的大手翻轉，猛地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往前帶了一步。
謝衍用的力不大，恰好夠她踉蹌著撞進他的懷裡。
他緊實有力的手臂從她背後環過來將她箍住，下巴擱到她肩窩裡，像是鬆了勁一樣把大半重量靠在了她身上。
他的呼吸從她頸側傳過來，帶著一點鐵鏽味的血腥氣。
但他笑了一聲，悶悶的從胸腔里震出來的那種笑，貼著她的鎖骨振了一下，聲音啞在風裡：「鍾離晞……你嘴硬的樣子很可愛。」
鍾離晞被他箍在懷裡，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他的心跳隔著兩層布料貼著她的胸口傳過來。
咚咚咚地跟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懸著的手最後落下來放到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
回去時，鍾離晞與謝衍並排坐在邁巴赫後排。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
鍾離晞腦袋靠在車窗上。
車窗外的城市燈光一道一道從她臉上滑過。
謝衍他偏頭安靜地盯著她。
車廂里沉默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車拐上主路後，謝衍忽然開了口：「你帶這麼多保鏢來？就不怕你家裡知道你跟個窮小子牽扯不清？」
鍾離晞沒有轉頭，額頭還貼著車窗，玻璃的涼意滲進皮膚里，將她剛剛在夜風吹過的臉降回正常的溫度。
她隔著車窗上看外面流動的燈河，沒應聲。
謝衍接著道，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跟我這種人交往，會玷污大小姐的名聲。」
鍾離晞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她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謝衍在她回頭的一瞬間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車窗外。
他側臉的輪廓被掠過的燈光一下一下地勾勒。
鍾離晞看著他下頜線在明暗交替中微妙的弧度，腦海里忽然跳出了另一個畫面……前世的謝衍低頭接過她遞來的鈔票時，從劉海縫隙里露出來的半張臉。
那時候的謝衍額前的頭髮總是留的很長，幾乎要遮住眼睛的程度。
他也很少與她對視。
那時候他的下頜也是這麼繃著的，但那是一條忍著的、壓著的、把什麼東西死死咽下去的直線。
現在他靠著邁巴赫的真皮座椅說著「玷污大小姐的名聲」這種話，下頜的線條卻是鬆弛的。
前世的謝衍面對她，總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被綁著的時候不吭聲、被拍視頻的時候不低頭、被錢砸的時候肩膀微微縮著。
雖然最後在她的威壓下，他都屈服了。
錢拿了，視頻拍了，愛做了，就連澡也給她洗了。
但每次都是從他那副寧死不屈的屈辱模樣開始的。
她那時候以為那就是他全部的骨頭了。
現在她忽然拿不準了。
如果那時候的「寧死不屈」是真的，那現在這個靠著車窗用一句「玷污大小姐的名聲」讓她心口發緊的謝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