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這是踐踏人格尊嚴
謝衍深黑的眼眸頓住，低頭看向那沓錢。
鍾離晞抬著下巴，用那種慣常的大小姐式的姿態看著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在敲鼓。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每一次她用錢砸他的時候。
他都垂著眼接過去，手指碰到紙鈔邊緣的時候會有一瞬間的停頓，像是被燙到了。
肩線微微縮著，下頜繃緊，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她那時候以為他是窘迫，後來才明白那叫屈辱。
現在她不想與他再有不該有的牽扯。
謝衍自尊心那麼強，她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羞辱他了……
「謝謝大小姐。」
謝衍伸手將錢接了過去，動作快而自然，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甚至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將鈔票對摺塞進口袋裡。
然後抬頭看向鍾離晞，嘴角彎了一下。
弧度不大，但眼底有鍾離晞看不懂的光影在晃動。
鍾離晞張了張嘴。
手還維持著遞錢出去的姿勢沒收回來。
「你……」她眨了一下眼，手指蜷了回來，「你不……」
「不什麼？大小姐。」謝衍歪了一下腦袋看她。
鍾離晞將「你不覺得我過分嗎？」這一句話咽了回去。
她扯了一下唇角，換成了一句乾巴巴的：「沒、沒什麼。」
她拎著牛皮紙袋轉身繼續往餐廳外走。
門推開，她留下一句：「布丁，謝謝。」
身後的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輕到她甚至不確定是不是笑？
鍾離晞推門走了出去，心跳卻還在持續如擂鼓，唇角卻無意識翹了起來。
**
鍾離晞回到自己住的別墅後將焦糖布丁放到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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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鬆開，她又在原地遲疑了一瞬。
最後打開冰箱放進了冰箱。
合上冰箱門，她對著那扇白色門板站了兩秒。
她居然為了一顆焦糖布丁專門騰了一層冰箱。
瘋了……
手裡的手機就在這時忽然震了起來。
她，殷漫，許可燃和林意歡的姐妹群里的消息。
許可燃在群里發了條連結。
【晞晞！你快看論壇！有人發了你用錢侮辱謝衍的照片！】
鍾離晞點開連結。
匿名ID，發帖時間是五分鐘前。
標題是#大小姐逛法餐廳也要炫富——鍾離晞當眾拿錢砸貧困生#
配圖是她在餐廳里遞錢給謝衍的高清抓拍。
角度拍得很完美，將她抬下巴遞錢的姿勢拍得居高臨下，將謝衍彎腰接錢的樣子拍得低眉順眼。
評論區一瞬間已經上百條評論了。
鍾離晞攥著手機往下翻的時候心是下沉的，殼翻了十幾條之後她愣住了。
【大小姐用錢砸人的樣子好A啊】
【只有我覺得謝衍那個笑容很寵嗎？收小費收出了收聘禮的感覺】
【樓上你別走，我也覺得】
【大小姐到底什麼時候拿錢砸我？我排隊等挨砸】
【姐姐看看我！我便宜！十塊錢就行！】
【能被大小姐侮辱是我的福氣，讓我來承受這份侮辱！】
鍾離晞一條一條往下翻。
評論區幾百多條回復，前面幾條還在罵她炫富，後面畫風徹底歪了。
所有人都在刷【大小姐請用錢盡情地侮辱我】，配圖全是自己伸著手的沙雕表情包。
那個匿名發帖的人還在評論區試圖帶節奏：【她這是踐踏人格尊嚴】
結果被懟了三百樓：【同學你要是覺得被踐踏了就把錢給我，我替你來承受這份痛苦】
鍾離晞看著看著，嘴角又翹起來了。
她承認自己有點喜歡這群網友的腦迴路了。
但顯然發帖的人是故意想要壞她名聲的。
鍾離晞心中已經大概猜出來是誰了？
只是她不懂，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她？
現在想想，上輩子自己做的那些蠢事，都是被她蠱惑的。
鍾離晞將連結發給了家裡的管家，不到十分鐘，管家回了她消息。
鍾離晞直接將管家發過來的IP位址截圖甩進了姐妹群：【林意歡，你出來】
群里安靜了三秒。
林意歡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晞晞？怎麼了？我剛睡醒什麼都沒看到】
鍾離晞懶得跟她掰扯，直接將她兩個帳號的IP重合截圖、發帖時間戳、以及上次論壇照片事件的關聯記錄一起貼了出來。
附了一句話：【林意歡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群里炸了。
許可燃第一個發了一排：【666】
殷漫直接艾特林意歡：【你真的夠了啊，上次晞晞放你一馬了你還來？】
許可燃：【林意歡你退群吧】
殷漫：【這次居然拿匿名號裝路人帶節奏】
林意歡連發了三條：
【不是我】
【你們誤會了】
【聽我解釋】
但IP截圖在那裡擺著，鐵證如山。
林意歡什麼都解釋不出來。
最後殷漫道：【林意歡你自己退還是我們踢】
群里安靜了十秒。
林意歡退群了。
鍾離晞將手機放在桌上，長出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向那張照片。
謝衍彎腰接錢的側臉被拍得很清楚，嘴角那點彎起來的弧度確實看著挺乖的。
評論區那句「收小費收出了收聘禮的感覺」又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
她想發消息給謝衍解釋一下。
【照片不是我讓人拍的，林意歡發的，我已經處理了】
打完她又刪了。
【……論壇那個照片，是林意歡搞的，我沒讓她拍】
又刪了。
【謝衍，照片……】
她又刪了。
她打了五六條又刪了五六條，最後將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解釋什麼？
他肯定已經看到了。
她發了反而顯得她在意他。
手機震了。
備註「狗」的對話框彈出一條新消息。
【能被大小姐侮辱是我的榮幸】
鍾離晞盯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第二行又跳出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榮幸？】
她張了張嘴，然後打了一串省略號發了過去。
謝衍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緊接著又跟了一條：【布丁吃了嗎？】
她盯著謝衍的問題愣了一瞬回：【關你什麼事】
謝衍秒回：【那就是還沒吃。記得吃，別放太久】
鍾離晞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起來。
她深吸了口氣，回了一句：【你管我】
發完她將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倒了杯水，仰頭猛然灌了下去。
**
第二天中午，鍾離晞剛下課便聽到教學樓外面的騷動聲。
很多人往校門口的方向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她順著人群方向看過去。
鍾離晞抬著下巴，用那種慣常的大小姐式的姿態看著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在敲鼓。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每一次她用錢砸他的時候。
他都垂著眼接過去，手指碰到紙鈔邊緣的時候會有一瞬間的停頓，像是被燙到了。
肩線微微縮著，下頜繃緊，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
她那時候以為他是窘迫，後來才明白那叫屈辱。
現在她不想與他再有不該有的牽扯。
謝衍自尊心那麼強，她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羞辱他了……
「謝謝大小姐。」
謝衍伸手將錢接了過去，動作快而自然，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甚至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將鈔票對摺塞進口袋裡。
然後抬頭看向鍾離晞，嘴角彎了一下。
弧度不大，但眼底有鍾離晞看不懂的光影在晃動。
鍾離晞張了張嘴。
手還維持著遞錢出去的姿勢沒收回來。
「你……」她眨了一下眼，手指蜷了回來，「你不……」
「不什麼？大小姐。」謝衍歪了一下腦袋看她。
鍾離晞將「你不覺得我過分嗎？」這一句話咽了回去。
她扯了一下唇角，換成了一句乾巴巴的：「沒、沒什麼。」
她拎著牛皮紙袋轉身繼續往餐廳外走。
門推開，她留下一句：「布丁，謝謝。」
身後的方向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輕到她甚至不確定是不是笑？
鍾離晞推門走了出去，心跳卻還在持續如擂鼓，唇角卻無意識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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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晞回到自己住的別墅後將焦糖布丁放到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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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剛鬆開，她又在原地遲疑了一瞬。
最後打開冰箱放進了冰箱。
合上冰箱門，她對著那扇白色門板站了兩秒。
她居然為了一顆焦糖布丁專門騰了一層冰箱。
瘋了……
手裡的手機就在這時忽然震了起來。
她，殷漫，許可燃和林意歡的姐妹群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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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晞！你快看論壇！有人發了你用錢侮辱謝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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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是#大小姐逛法餐廳也要炫富——鍾離晞當眾拿錢砸貧困生#
配圖是她在餐廳里遞錢給謝衍的高清抓拍。
角度拍得很完美，將她抬下巴遞錢的姿勢拍得居高臨下，將謝衍彎腰接錢的樣子拍得低眉順眼。
評論區一瞬間已經上百條評論了。
鍾離晞攥著手機往下翻的時候心是下沉的，殼翻了十幾條之後她愣住了。
【大小姐用錢砸人的樣子好A啊】
【只有我覺得謝衍那個笑容很寵嗎？收小費收出了收聘禮的感覺】
【樓上你別走，我也覺得】
【大小姐到底什麼時候拿錢砸我？我排隊等挨砸】
【姐姐看看我！我便宜！十塊錢就行！】
【能被大小姐侮辱是我的福氣，讓我來承受這份侮辱！】
鍾離晞一條一條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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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刷【大小姐請用錢盡情地侮辱我】，配圖全是自己伸著手的沙雕表情包。
那個匿名發帖的人還在評論區試圖帶節奏：【她這是踐踏人格尊嚴】
結果被懟了三百樓：【同學你要是覺得被踐踏了就把錢給我，我替你來承受這份痛苦】
鍾離晞看著看著，嘴角又翹起來了。
她承認自己有點喜歡這群網友的腦迴路了。
但顯然發帖的人是故意想要壞她名聲的。
鍾離晞心中已經大概猜出來是誰了？
只是她不懂，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妹，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她？
現在想想，上輩子自己做的那些蠢事，都是被她蠱惑的。
鍾離晞將連結發給了家裡的管家，不到十分鐘，管家回了她消息。
鍾離晞直接將管家發過來的IP位址截圖甩進了姐妹群：【林意歡，你出來】
群里安靜了三秒。
林意歡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晞晞？怎麼了？我剛睡醒什麼都沒看到】
鍾離晞懶得跟她掰扯，直接將她兩個帳號的IP重合截圖、發帖時間戳、以及上次論壇照片事件的關聯記錄一起貼了出來。
附了一句話：【林意歡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群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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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晞將手機放在桌上，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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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不是我讓人拍的，林意歡發的，我已經處理了】
打完她又刪了。
【……論壇那個照片，是林意歡搞的，我沒讓她拍】
又刪了。
【謝衍，照片……】
她又刪了。
她打了五六條又刪了五六條，最後將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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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了反而顯得她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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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晞盯著那行字眨了眨眼。
第二行又跳出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榮幸？】
她張了張嘴，然後打了一串省略號發了過去。
謝衍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緊接著又跟了一條：【布丁吃了嗎？】
她盯著謝衍的問題愣了一瞬回：【關你什麼事】
謝衍秒回：【那就是還沒吃。記得吃，別放太久】
鍾離晞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起來。
她深吸了口氣，回了一句：【你管我】
發完她將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倒了杯水，仰頭猛然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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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鍾離晞剛下課便聽到教學樓外面的騷動聲。
很多人往校門口的方向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她順著人群方向看過去。